右侧首位是青嵐宗元婴老祖祜玄甲,此人剑眉入鬢,鼻樑高挺,一身银灰色劲装难掩周身澎湃的剑气——那剑气凝练如实质,若隱若现地在他身侧流转,连空气都被切割得微微震颤,正是青嵐宗剑修的標誌性气派。
    祜玄甲身旁是玉清宗的解禾老祖,一袭月白道袍纤尘不染,面容清癯,頜下三缕长须隨风微动。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鸽卵大小的符珠,珠体通透,內有无数符文流转,正是他的本命法宝。此人周身气息温润如春水,看似淡然,却能在谈笑间引动符力,尽显玉清宗符、丹双绝的底蕴。
    王松坐在末位,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静。
    “竟是王道友!”祜玄甲率先开口,声如洪钟,身侧剑气都因心绪波动而微微暴涨,“之前衢灵山王道友的手段,老夫至今记忆犹新!”
    解禾也抚须笑道:“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说著,他手中符珠微微一亮,一道清光掠过王松,似在以符力致意。
    曲周见状抚掌而笑:“原来三位早有交集,倒是省了我许多口舌。看来天意如此,正要我等合力行事。”
    几句寒暄间,高台气氛已然融洽。
    台下,三宗金丹修士正各自交流——玄木宗弟子探討灵植培育,青嵐宗剑修切磋剑招心得,玉清宗弟子则展示著新制的符籙,看似是一场寻常的宗门交流会,实则都在暗自留意高台上的动静。
    他们虽不知聚会深意,却能察觉几位老祖的凝重,显然此事非同小可。
    “今日请二位前来,不只是敘旧。”曲周放下酒杯,神色一正,“炼血宗老祖逢玄机作恶多端,当年不仅害我玄木宗老祖,更多次发动战爭,实乃乾元国修仙界大患。”
    “那老贼该死!”祜玄甲猛地一拍桌案,腰间佩剑发出一声清鸣,“他当年以血咒暗算我宗长老,夺了半部剑诀,此仇不共戴天!”
    解禾也收起笑意,手中符珠流转起淡淡的金光:“逢玄机血遁诡异,又擅夺舍之术,寻常手段难灭。曲道友既召集我等,想必已有良策?”
    曲周看向王松,眼中露出期许:“良策不敢说,但王道友的枯荣之法能蚀其寿元、断其续航,正是克制炼血宗邪术的克星。”
    祜玄甲眼中精光一闪:“若王道友出手,我青嵐宗可布『万剑雷阵』,以雷霆剑气破其血煞!”
    解禾亦点头:“玉清宗可备净化符与锁灵丹,定能困住此獠,让他插翅难飞!”
    王松看著三人决然之色,缓缓起身:“逢玄机恶行昭彰,我也早有除他之意。届时,定当全力相助。”
    高台之上,四位元婴修士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决心。
    宴厅內的交流渐渐入了佳境,青嵐宗的金丹剑修忍不住拔剑演示,剑气纵横间却不伤分毫陈设,引得阵阵喝彩;玉清宗弟子则取出几张新制的符籙,指尖掐诀便有霞光流转,符文之力引得空气微微震颤;玄木宗弟子也不甘示弱,召来几株灵植演化阵法,枝叶交缠间竟布下一道精妙的防御屏障。
    高台上,五位元婴老祖看著下方的热闹景象,脸上都露出几分欣慰。
    “三宗后辈皆有精进,倒是好事。”解禾抚著符珠,笑道,“只是这次出手务必一击即中,若不除逢玄机,怕是要扰得整个乾元国不得安寧。”
    祜玄甲剑眉一挑:“那老贼躲在炼血宗总坛『血煞谷』,谷外布有『血河大阵』,寻常修士靠近便会被煞气侵蚀。我青嵐宗的『破煞剑诀』正好克制此阵,只需三位与我合力,定能撕开一道口子。”
    曲周点头附和:“血煞谷內的血池是炼血宗根基,逢玄机的修为大半依赖血池滋养。我玄木宗备『腐根散』,引地脉之力污染血池,断他后路。”
    解禾补充道:“我玉清宗的『锁灵符阵』能困住元婴修士半个时辰,届时可將他困在阵中,让他无法施展血遁之术。只是此怕是会有拼死反扑,还需王道友的枯荣之法压制。”
    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王松身上。
    王松指尖轻叩桌面,沉吟道:“逢玄机的炼血大法最擅续航,寻常攻击难以致命。我的枯荣之法虽能蚀他寿元,但需近身施展。届时还需三位先行牵制,待他灵力紊乱之际,我再出手。”
    “好!”曲周抚掌,“便依此计行事。一月后,我等各自带精锐弟子前往血煞谷外围的『断云峰』匯合,趁夜突袭!”
    祜玄甲猛地起身,腰间佩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鸣:“一月时间足够我宗备齐『破煞剑诀』的阵旗,还能让弟子们熟悉合击之术!”
    解禾也站起身,手中符珠光芒流转:“锁灵符阵需九张核心符牌,炼製耗时不短,一月时间正好。我这就回去督促弟子们加紧准备。”
    三人说走就走,高台上瞬间只剩下王松与何叶。
    “王大哥,一月后……”何叶看著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血煞谷煞气极重,炼血宗的邪术又阴毒无比,你千万小心。”
    王松笑了笑,取出一枚玉简递给她:“这是我根据枯荣术改良的法诀,你且收下,看看用不用得上。”
    何叶接过玉简,指尖触碰到他的指腹,脸颊微微一红,连忙低下头:“我会妥善安排的。对了,你放在我那里的血色妖核……已经开始发芽了,只是芽尖带著淡淡的雷纹,看著很是奇特。”
    “哦?”王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如此正好,待除了逢玄机,再去看它的长势。”
    何叶重重点头,看著王松起身离去的背影,肩头的感灵木枝椏轻轻晃动,似在为他祝福。
    一月后,断云峰。
    夜色如墨,山风卷著寒意掠过峰顶,远处的血煞谷上空笼罩著浓郁的血色煞气,连星月之光都被吞噬,隱约能听到谷內传来的鬼哭狼嚎,令人不寒而慄。
    王松与曲周、祜玄甲、解禾立於峰顶巨石之上,身后跟著三宗精锐弟子——青嵐宗的剑修们背负长剑,周身雷纹隱现;玉清宗弟子捧著符籙木盒,符光在盒內流转;玄木宗弟子则带著各式法宝。眾人皆是气息凝重,眼中燃烧著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