祜玄甲拔剑出鞘,剑身嗡鸣,雷霆剑气冲天而起,撕裂夜空:“时辰到了!破阵!”
    剎那间,青嵐宗弟子同时拔剑,万千道剑光匯聚成一道金色洪流,裹挟著雷霆之力,狠狠斩向百里之外的血河大阵!曲周双手结印,引动地底木脉,腐根散顺著地脉支流悄然渗入血煞谷的血池;解禾祭出符珠,九张核心符牌同时飞出,锁灵符阵如一张无形的法网,朝著血煞谷笼罩而去;王松周身縈绕著淡淡的灰芒,枯荣之力蓄势待发,目光死死锁定著血煞谷深处。
    血煞谷內,一声阴狠的笑声陡然响起,穿透煞气传遍四野:“竟敢闯我血煞谷,今日便让你们尝尝血祭的滋味!”
    隨著笑声,一道血色身影从血池上空升起,正是炼血宗老祖逢玄机。
    他身著血袍,周身煞气翻腾如浪,手中握著一柄凝结了无数怨魂的血刃,夺舍而来的肉身在煞气滋养下显得格外狰狞,眼中闪烁著疯狂的红光。
    血煞谷上空,血色煞气翻涌如沸,三宗精锐弟子与炼血宗修士的廝杀已进入白热化。
    青嵐宗剑修的雷霆剑气撕裂血雾,玉清宗的符籙在空中炸成绚烂光雨,玄木宗弟子召来的灵植化作坚韧藤蔓,將那些浑身血气的炼血宗修士死死缠住。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法术轰鸣声响彻山谷,染红了半边夜空。
    高空中,曲周、祜玄甲、解禾三人已与逢玄机战在一处。
    曲周手中木剑挥洒,万千灵叶化作利刃;祜玄甲的雷霆长剑纵横劈砍,剑气中带著崩裂山石的威势;解禾的符珠悬浮头顶,不断射出符文锁链,试图锁住逢玄机的身形。
    逢玄机手持血刃,在三人围攻下游刃有余,血袍翻飞间,一道道血箭射向三人,每一道都蕴含著蚀骨的阴毒:“就凭你们三个,也想撼动老夫的根基?”
    就在这时,血煞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如同毒蛇吐信:“逢道友说的是,你们三个,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话音未落,一道灰影从血煞谷的煞气中升起,周身縈绕著浓郁的尸气,面容枯槁如鬼,正是魁阴宗老祖阴历城。他手中握著一柄骨杖,杖头镶嵌著一颗散发著绿光的骷髏头,目光扫过曲周三人,带著毫不掩饰的恶意。
    曲周三人脸色骤然一僵,攻势都慢了半分。
    “阴历城?你怎么会在这里!”祜玄甲怒喝,剑眉拧成一团。
    逢玄机冷笑一声,手中血刃猛地挥出一道血色匹练,逼退三人后,得意道:“还想著杀我?你们那点计划,早在老夫的预料之中。阴道友我早就请来了,特意在此恭候大驾!”
    说话间,他双手结印,脚下的血煞谷突然剧烈震动,无数血色符文从地面升起,交织成一张巨大的血网,將曲周三人与阴历城、逢玄机一同罩在其中。
    血网表面流淌著粘稠的血光,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禁制之力,显然是专门用来困住元婴修士的阵法。
    “这『血狱锁仙阵』,是老夫耗费不少精血布下的,专门用来招待你们这些贵客。”逢玄机看著三人被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进去容易,想出来?就得留下命来!”
    曲周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都难看到了极点。计划被识破倒不意外,毕竟他们几宗爭斗多年,安插些眼线不足为奇。
    可这血狱锁仙阵一落,彻底打乱了他们的部署——他们本想让王松隱於暗处,待三人缠住逢玄机后,再由王松施展枯荣之法给予致命一击。如今阵法隔绝內外,王松的隱藏还有没有意义,已成了未知数。
    “逢老鬼,你苟延残喘这么多年,真当凭一个老鬼加一个破阵就能翻盘?”曲周怒喝,木剑直指逢玄机,“我们三人对你们两个,优势仍在!今日定要將你们这对邪魔一併斩除!”
    “哦?优势在你?”逢玄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那你要不要猜猜,为何我明知你们有备而来,还要將计就计?出来吧!”
    隨著他一声令下,血煞谷最深处的血池猛地炸开,滚烫的血水冲天而起,两道身影裹著血浪飞出,“砰”地落在逢玄机身后。
    那是两具元婴初期的阴阳血尸。女阴尸身形娇小,穿著破烂的血色长裙,面色铁青,眼眶中燃烧著幽绿鬼火,周身縈绕著阴冷的血雾,显然擅长血系法术;男阳尸则壮硕无比,赤裸的上半身肌肉虬结,一道暗红色的刺青从脖颈蔓延至小腹,勾勒出狰狞的血兽图案——那是炼血宗代代相传的传承血尸,以某一代元婴老祖的尸身炼製而成,不知吞噬了多少生灵精血。
    更让曲周三人瞳孔骤缩的是,那男阳尸身上竟散发著庞大的气血波动——赫然是真血功!只是其气血驳杂不堪,显然走的是吞噬万血炼体的邪路,虽因此获得了熊羆的巨力、灵豹的迅捷等多种血脉天赋,体魄强横得离谱,却也失了真血功的纯粹。
    “这便是老夫为你们准备的『惊喜』。”逢玄机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著疯狂的光芒,“阴阳血尸离不得血池太久,本是用来镇守宗门的底牌,今日你们送上门来,正好让它们活动活动筋骨!”
    血狱锁仙阵內,局势瞬间逆转。逢玄机、阴历城,再加上两具元婴初期的阴阳血尸,赫然是四对三的局面。
    曲周握紧木剑,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祜玄甲的雷霆剑气越发狂暴,却也透著一丝焦躁;解禾的符珠转速加快,显然在思索破局之法。
    血雾繚绕的阵法中,逢玄机的笑声越发刺耳:“现在,还有谁觉得优势在你们那边?今日,便是你们三宗覆灭的开始!”
    而阵法之外,廝杀仍在继续。没人注意到,一道模糊的身影正隱在血煞谷边缘的峭壁阴影中,正是王松。
    他看著那道血色阵法,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墨色火苗——幽萤劫火已蓄势待发。
    这场看似落入下风的围杀,才刚刚进入最凶险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