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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饭了,奥兹。”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企鹅人耳边响起,带著一丝温和。
    他猛地抬头,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小时候的房子里。
    那是一栋破旧的小公寓,客厅里的家装都带著岁月的痕跡。
    但他不是站著,也不是坐著,而是被牢牢捆在餐厅的餐桌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粗麻绳绑得紧紧的,动弹不得。
    隨后,他看到三个身影走了过来。
    他的母亲,还有他的两个兄弟。
    他的母亲穿著一身考究的衣裙,头髮梳得一丝不苟,科波特家族作为曾经的哥谭四大家族之一,虽然落魄了,但依然保持著贵族的派头。
    他的两个兄弟则穿著精致的小西装,他们手里都拿著一把叉子和一把餐勺,脸上的表情就像看到一桌子丰盛的晚餐。
    但餐桌上並没有食物,只有企鹅人被困在上面。
    “你们要干什么?”企鹅人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他们来到餐桌旁,静静地注视著企鹅人时,脸上露出了一模一样的微笑。
    这种微笑让他们看起来像是假人,或者说是努力偽装<i class=“icon icon-unie022“></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类模样、做出人类表情的某种怪物。
    企鹅人几乎无法控制地感觉到毛骨悚然,纵使他知道这是幻境。
    隨即只见三个人的脸色都开始缓缓变化,脸上的血色褪去,只剩冰凉的惨白,宛若三具直挺挺的微笑死尸。
    特別是企鹅人的两个小兄弟,头髮变得湿漉漉的,浑身都湿透了,滴著水。
    企鹅人瞳孔收缩,內心的惊恐与震撼如同藤蔓般,渐渐將他缠绕,勒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呼吸困难。
    他知道这是纸袋人创造的幻境,但是他有点不懂,纸袋人为什么会对他如此了解?
    家人是企鹅人深埋在內心深处最隱秘的情感,也是他最不愿触碰的伤疤。
    特別是关於两个兄弟的事情,他从没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的左腿先天畸形,走路一摇一摆,小时候,他无法像正常孩子那样玩耍,总是跟在后面,被母亲称为“我的小企鹅”,但这个既亲昵又带著一种怜惜的外號,却一直重伤著他敏感脆弱的自尊心。
    母亲给了他更多的关注和保护,但这种关注带有一种“你是残缺的,你离不开我”的意味。她经常让小企鹅待在家里,而让另外两个健全的儿子出去做事。企鹅人却在其中感到微妙的嫌弃,他能看出母亲对那两个健全、活泼的儿子有更多的期待。她虽然没有明说,但在小企鹅人敏感的內心,一直觉得自己是母亲的负担,而两个兄弟才是母亲眼中的“正常的孩子”。
    母亲还经常对小企鹅灌输一种观念:只有妈妈是爱你的,外面的人都在嘲笑你。这种教育让小企鹅把全部的情感都寄托在母亲身上,並產生了极强的占有欲。
    就和很多家庭中的顽皮兄弟一样,两个哥哥並不怎么善待这个走路奇怪的弟弟,他们偶尔会捉弄他,利用他行动慢而丟下他。
    他们对小企鹅的態度是习惯性的漠视,带他出来玩是顺便,丟下他是常態,因为是亲兄弟,所以他们从来没有意识到捉弄他、不带他玩的后果。
    在某一个暴雨天,三兄弟钻进一个巨大的排水管里玩耍,后来水涨起来了,两个哥哥迅速爬了出去。出於恶作剧,或者可能是害怕小企鹅爬得慢拖累他们被母亲骂,他们出去后把井盖盖上了,把他困在下面差点淹死。
    小企鹅拼命砸井盖,听著外面哥哥们的笑声渐渐远去。那一刻,他感受到的不仅是恐惧,更是被至亲拋弃的绝望。当他最终从另一个出口艰难爬回家时,浑身湿透,母亲抱著他时,並不知道这个孩子內心已经发生了质变。
    后来当三兄弟再次到那个排水管玩耍时,两个哥哥依然把他甩在身后,但这一次,他没有跟著他们进去。
    他就站在原地,看著哥哥们消失在管道里,天空下著雨,雨水顺著他的头髮淌下来,流过脸颊。也许那一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也许是太多次了,委屈已经攒成了麻木,麻木又攒成了一种很轻、很冷的东西。
    洞口旁边有一扇厚重的闸门,那是用来检修时封闭管道的闸门,平时敞开著,门上有一个生锈的把手。
    隨著暴雨继续,管道里的水迅速上涨。隔天,人们发现两个哥哥淹死在了排水管里,整条街的人都以为是两个小孩贪玩躲进去的意外。
    母亲失去了两个儿子,悲痛欲绝,但也因此,她只剩下小企鹅了。从此,母亲的全部爱和关注都只能给他一个人。
    企鹅人一直都不愿意承认的是,他杀死两个哥哥的原因之一,还包含了他不能容忍母亲把爱分给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兄弟。
    並且他长大后所有疯狂的举动,底层动机都是为了让母亲能看得起他,证明“你那个残疾儿子不是废物,他能给你整个世界”。
    这些都是他藏得最深、最黑暗的秘密,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用餐!”他的母亲微笑著嘶吼,举起手里的餐刀,对准了企鹅人的左腿,“你的腿太难看了,奥兹,像个畸形的土豆。把它切下来,你就能变得更完美,妈妈就会更爱你了。”
    他的两个兄弟也跟著点头,湿透的头髮甩出一些水珠,脸上的笑容越发诡异,举起手里的刀叉,一步步靠近。
    企鹅人咬著牙,脸色惨白,目光复杂。
    儘管他拼命告诉自己眼前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他飞速考虑了一下,不打算承受这些幻境。
    疯帽匠的情报又不是什么特別值钱的东西,犯不著为了一点小事,让自己承受这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折磨。
    “我说!我都说!”企鹅人带著怒意大喊,“赶紧撤掉这些东西!”
    准备切割他左腿的母亲和兄弟一同停下来,齐刷刷地转头看向他。
    “你最好老实点,奥兹。”他的母亲说。
    “你可以啊,纸袋人。”企鹅人气得浑身发抖,嘴角却勾起一抹苦笑,“我服了,蝙蝠侠都没你会审问,跟你比起来,他温和得像个素食主义者。”
    企鹅人现在才深刻意识到,纸袋人才是个真正的狠角色。
    蝙蝠侠虽然暴力,但仅限於拳头,可这个纸袋人,直接攻击人的內心最脆弱的地方,简直是个魔鬼,用对付蝙蝠侠那套对付他,根本行不通。深挖诸天无限精品,p>
    “疯帽匠前几天来找我买了些东西。”企鹅人不敢再拖延,语速飞快地说,“我只知道他的车牌號码,我可以告诉你,现在能不能把这些该死的幻境撤掉?”
    他的母亲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张纸,放在他面前的餐桌上。
    企鹅人身上的麻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他有些胆怵地看了一眼母亲,连忙低下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一个车牌號码,和刚才写给蝙蝠侠的號码相同。
    这时候,幻境才如同潮水般褪去。
    潘宇悬走上前,拿起桌上的纸条,满意地点点头。
    “早点配合不就好了。”他顿了顿,声音透过纸袋传来,带著一丝警告,“我留你一命,是因为你还有用,以后或许还需要你提供情报。记住,以后別再跟我討价还价了,我最討厌被算计。”
    “……”企鹅人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耸了耸肩,“隨时欢迎。”
    潘宇悬不像蝙蝠侠,不需要趁企鹅人不注意才玩消失,他身影如同出现时一样,直接消失在原地,悄无声息,只留下餐厅里目睹这一切震惊不已的企鹅人。
    “囂张的傢伙……”企鹅人瘫坐在椅子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气,小眼睛里蕴含著一丝藏不住的忌惮。
    这个纸袋人,比蝙蝠侠可怕多了。
    ……
    重建中的蝙蝠洞。
    <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钢架在应急灯光下泛著寒光,半完工的控制台旁堆著杂乱的设备。
    布鲁斯坐在主操作台前,正在通过警方的內部系统,对车牌號进行匹配。
    这时,阿尔弗雷德突然走了进来,眉头拧成一团,脸色难看得很,他站在操作台旁犹豫了一下,才轻声开口:“布鲁斯少爷……”
    “等会儿再说,阿尔弗雷德。”布鲁斯没回头,现在每一秒都关乎失踪者的性命,他没空分神。
    “您在查那起连环失踪案,对吧?”阿尔弗雷德没有退开,声音压得更低,“娜塔莉亚小姐昨天从欧洲巡演回来了,但……”
    布鲁斯这才转过身来,看向神情凝重的阿尔弗雷德。
    “她怎么了?”
    “您该抽空看看娱乐新闻的。”阿尔弗雷德嘆了口气。
    “她今晚本该出席一个商业活动,可自从昨天下飞机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布鲁斯的目光瞬间从疑惑沉了下来,转身打开网页,搜索娜塔莉亚,跳出来的內容让他眉头紧锁,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有一个舞团成员的採访视频,镜头里,舞者皱著眉说:“……从机场出来我们其他要一起去吃饭,她自己先走了,拦了一辆计程车,说要去见一个人。巡演累了半个多月,我们都跟丧尸似的,但她下飞机的时候很精神,我们都能感觉到她心情特別好,那肯定是去见她的男友啊,就是布鲁斯?韦恩,那个韦恩家的大少爷……”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联繫不上她,我去她家敲过门了,没人,邻居也说没看见有人回来……”
    “……她今晚甚至缺席了,她从来不会这样一声不吭就玩消失,她是个很努力很敬业的人,我们直到活动结束,都没联繫上她……”
    “……说实话,联想到哥谭最近发生的连环失踪案,失踪了好几个年轻的女演员,我们都很担心娜塔莉亚……”
    网上很多人都在討论,娜塔莉亚是不是成了连环失踪案的又一个受害者。
    布鲁斯咬著牙,下頜线绷得紧紧的,一言不发,怒意与担忧交织在眼底。
    他切回车牌匹配界面,调出街角的监控录像,用上各种方式搜寻著。
    不一会儿,大屏幕的地图上,布鲁斯已经分析判断出了车辆的行驶轨跡,他標註出一条路线,一路延伸向哥谭南郊的一座废弃公园。
    “找到了吗?”阿尔弗雷德凑近屏幕,微微皱眉观察著地图。
    这一转眼,身后已经响起了引擎的轰鸣声。
    阿尔弗雷德回头,布鲁斯已经甩著披风,开著蝙蝠摩托,咆哮冲了出去,朝著南郊疾驰而去。
    ……
    哥谭南郊的废弃公园。
    一间由铁皮搭建的面试大厅里,光线明亮。
    一群宛若失了魂的男男女女排著整齐的队伍,木木地朝前挪动,他们都是疯帽匠抓来的试镜者。
    大厅內侧,摆著一张长桌,疯帽匠坐在唯一的评委椅上,指尖轻轻敲著桌面,长桌前拉著一条华丽的横幅,写著“《仙境》演员海选现场”。
    在疯帽匠的规则里,通过海选的人,將成为“仙境”的一部分。
    而没通过的,让他不满意的,下场只有一个……
    砰!
    枪声迴响在偌大的空间里,一个老头倒在了血泊中。
    两个穿得像是马头工人的健壮手下立刻上前,把老头的尸体拖走。
    疯帽匠的几个手下,作为干活的主力,都是没有植入催眠装置的。
    因为他为了能够同时控制更多的人,缩减了催眠装置的功效,让其更容易製造,能够短时间內大批量產出,只是效果都不如他最开始那几个试验用的原型机。
    当初他使出阴险的手段,收买了一些人,悄悄把两个珍贵的原型机,分別植入了法尔科內家族的一个高层,以及凯恩化工的掌舵人,雅各布·凯恩脑子里。
    本来他想利用这两个势力的资源,快速推动催眠装置批量製造,快速实现仙境计划,奈何中途发生了各种意外。
    先是西蒙失踪,后来阿卡姆集体越狱。更意外的是,哥谭最古老的势力,那个传说中的猫头鹰法庭,亲自找上他,让他做事,他本来都答应了,心想能换取法庭的资源和支持也不错,但很快黑面具就<i class=“icon icon-unie07f“></i><i class=“icon icon-unie080“></i>掉了,法庭也莫名地將他拋弃。
    不过对於疯帽匠而言,这都是小问题,至少他现在终於把大量的催眠装置投入使用。
    计划很顺利,已经进行到演员海选阶段,主角已经就绪,再选一些配角,梦寐以求的“仙境”便终於能够实现。
    这是疯帽匠一生的执念,所以即便对於配角,他也有著很高的要求。
    “这……这不太好吧。”
    旁边一个新来的小弟看著被拖走的尸体,缩著脖子,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恰好飘进了疯帽匠的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