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左静静地看著她,灵隱寺?寒山寺?大明寺?
    这些都是天下闻名的大寺,香火鼎盛,信徒如云。
    若真如她所说……
    那佛门这摊水,比他想像的还要脏,还要浑。
    果然,这天底下的佛门就没几个好东西。
    不过……
    总比大唐世界的强多了,毕竟那个时期的佛门,还没有吸收中华文化,儒家和道家思想。
    那个时期的佛门,几乎和邪教没多大差別。
    唯有吸收了中原文化的佛门,才算得上是个正常宗教。
    至於这女人…..
    也还有那么一点点用处。
    “你的罪可以酌情减轻。”
    “但赦免……”
    “藏匿巨万赃款、玷污佛门清誉之罪,岂能因举报同伙而一笔勾销。”
    静尘的心一沉。
    减轻?不是赦免?
    那等待她的,可能依然是牢狱,甚至是更可怕的结局……
    不,不行!
    她必须抓住眼前唯一的机会!
    “陛下……若……若罪尼愿以身侍奉陛下,將功折罪呢?”
    “罪尼虽身在空门,却早已倾慕陛下天威……”
    “愿以此蒲柳之姿,赎清罪孽,侍奉君前……”
    说著,她甚至微微向前倾身,让自己窈窕的曲线在宽大緇衣下若隱若现。
    陆左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忽然轻笑了一声。
    下一刻。
    陆左弯下腰,手臂穿过她的腿弯和后背,竟是直接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啊!”
    静尘低呼一声,下意识地揽住了他的脖子。
    陆左抱著她,並未走向那张简陋的禪床,而是转身,走向禪房內侧供奉著一尊小小鎏金观音像的佛龕前。
    少倾,禪房传出女子柔媚的诵经声。
    “观自在菩萨......呼,呼呼.........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
    翌日,晨光穿过御书房的窗欞,在金砖地面上投下斑驳光影。
    龙榻之上,陆左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前方,唯有他能见的淡金色字跡悄然浮现:
    【未上早朝,內力+6。】
    【流连美色,內力+3。】
    【褻瀆佛门,体力+5。】
    【纵慾过度,修为+128。】
    一连串的提示,尤其是最后那笔丰厚的修为点,让他颇为满意。
    昨日水月庵之行,虽是顺势而为,敲打那心术不正的尼姑,却也收穫了修为点。
    內力、体力也在点滴增长,这种实实在在变强的感觉,如同最上等的美酒,令人沉醉。
    他心念微动,体內真气如长江大河般奔涌不息,比较之前江淮冲阵时,又浑厚凝练了不少。
    如今若再陷万军,他有信心杀个对穿而出。
    这时,轻微脚步声响在外间,隨即珠帘轻动,李清照端著一盆温水,臂弯搭著乾净的巾帕和常服,悄然走入。
    “陛下醒了。”
    她轻声说著,將水盆放在架子上,浸湿巾帕,拧乾,递到陆左手中。又取过常服,准备侍候他更衣。
    陆左接过温热的巾帕敷在脸上,舒適地嘆了口气,隨口问道:“昨日可有紧要奏报?”
    李清照一边帮他整理衣襟,系好腰带,一边条理清晰地稟报:“回陛下。”
    “各地呈报,新设水泥工坊已增至六十一处,流民安置总数逾七十万,人心渐稳。”
    “然淮西三州报有水患,户部已按预案拨付賑粮。”
    “吏部与皇城司协同,又查实並锁拿涉贪墨、阻挠购田令之地方官吏十七人,皆已押解入京。”
    “此外……”
    她顿了顿,声音略微压低:“江湖上近日颇不平静,多地有西域喇嘛踪跡,与中原武林人士发生数起衝突,互有死伤。”
    “丐帮洪老帮主传信,言密宗似在暗中串联一些对朝廷新政不满的江湖败类,其心叵测。”
    流民安置顺利是根基,小范围天灾不可避免,按既定方略处理即可。
    贪官污吏,抓一批,杀一批,总能震慑一阵。
    至於密宗和江湖上的跳樑小丑……
    “江湖事,自有江湖人去应对。”
    “传信给洪七公和黄药师,让他们便宜行事。”
    陆左语气平淡:“这些事,你酌情处理便是,拿不定主意的,再来问朕。”
    “是,臣妾明白。”李清照温顺应下,替他抚平最后一丝褶皱。
    她如今协理文书,处理这些日常政务已渐得心应手,许多不必劳烦皇帝的小事。
    .....
    与此同时,数千里外,金国都城上京。
    秋风已带著关外刺骨的寒意,刮过黄龙府略显粗獷的宫墙。
    然而今日皇城之外,气氛却颇为热烈。
    金国皇帝完顏亶身著裘袍,率文武百官,亲自迎出宫门。
    远处,一队鲜明的身影缓缓行来。约百余名僧人,皆身著絳红色或明黄色僧袍,与中原僧衣制式迥异。
    他们大多身材高大,肤色黝黑,高鼻深目,手持各式法器,金刚杵、转经筒、骨制念珠,在秋阳下反射著奇异的光泽。
    其步履沉凝,气息悠长,虽人数不多,却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与周围金国武士的彪悍截然不同,引得道路两旁的金国百姓和兵卒纷纷侧目,窃窃私语。
    为首的是一位身披金色絛边絳红袈裟的老僧,面容枯瘦,眼神却明亮如鹰隼,正是密宗此次派往金国的首席上师,贡噶。
    他身后跟著十余名同样气度不凡的僧人,皆是密宗中有名的武僧或经师。
    “恭迎上师!”
    完顏亶上前几步,依照密宗礼节,双手合十,態度颇为恭敬。
    自完顏宗弼江淮大败身死,金军士气受挫,朝中主和之声一度抬头。
    是他力排眾议,坚持要復仇雪耻,並採纳了联合密宗、藉助其神秘力量训练精兵、刺杀宋国高层的策略。
    “陛下多礼了。”
    贡噶上师单手立掌还礼,声音洪亮:“我密宗与金国,同受宋国暴君之害。”
    “宋帝赵构,夺我圣典,褻瀆佛法,残害我东行弘法之僧眾,此仇不共戴天!”
    “我奉活佛法旨而来,必助陛下练出可破宋军之『金刚力士』,扬我国威,雪此大恨!
    ”
    此言一出,完顏亶身后文武顿时一阵骚动,隨即响起一片讚誉附和之声。
    “上师佛法无边,定能克制宋国妖术!”
    “有密宗高僧相助,何愁宋军不破?”
    “那赵构小儿,不过仗著些许邪门武功,待我大金『金刚力士』练成,必將其擒杀,献於陛下阶前!”
    “宋国如今看似囂张,实则內部流民遍地,强征土地,士绅离心,不过外强中乾罢了!”
    “听说他们还弄什么奇技淫巧,岂是堂堂正道?”
    “我大金铁骑,才是天下无敌!”
    群臣你一言我一语,既有对密宗的吹捧,更有对宋朝的鄙夷与仇恨,仿佛有了密宗帮助,击败宋国便如探囊取物。气氛一时热烈无比。
    完顏亶听得心怀大畅,连日来的阴鬱一扫而空,大笑道:“好!”
    “有上师此言,朕心甚慰!”
    “朕已划出城南大营,专供上师练兵所用,一应所需,无不允准!”
    “只望上师早日练成雄兵,助朕一雪前耻,踏平江南!”
    “陛下放心。”
    贡噶上师微微頷首:“我密宗秘法,结合贵国勇士悍勇,不出半年,必可得一支无敌强军。”
    “届时,宋国武林,亦不足虑。”
    此刻,围观人群之外,一个穿著破旧羊皮袄、头髮乱蓬蓬、倚著墙角晒太阳的“老乞丐”,正眯著一双浑浊却精光偶闪的眼睛,默默注视著这一切。
    待到人群散去,“老乞丐”才慢悠悠地拄著打狗棍起身,拐进一条偏僻小巷。巷子深处,一个年轻些的乞丐正蹲在地上烤火。
    “六子,肥羊进圈,窝在城南大营。”
    “画好图,老规矩,用三號』的雀儿,直送应天府老地方。”
    “告诉家里,禿驴夸口,半年下崽。”
    年轻乞丐六子神色一凛,重重点头。
    ......
    二十余日后,正午,应天府皇宫,一处临水的暖阁。
    秋阳正好,透过雕花窗格洒入。
    阁內设著一张软榻,一张小几,几上摆著几碟精致的江南小菜,一壶温好的黄酒。
    陆左半靠在软榻上,神情慵懒,包惜弱穿著一身鹅黄色宫装,云鬢轻挽,正执壶为他斟酒,动作轻柔,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温顺与依赖。
    自被陆左收入宫中,虽无名分,但衣食住行皆按高等嬪妃例,更难得的是陆左偶尔的眷顾,让她在这深宫中寻到了一丝安稳。
    “陛下尝尝这个,是妾身学著江南厨子做的蟹粉狮子头,不知合不合口味。”包惜弱夹起一颗丸子,小心地吹了吹,送到陆左唇边。
    这时,珠帘轻响,李清照手中拿著一份加漆印的密函走了进来。
    包惜弱见状,连忙起身,对著李清照盈盈一福,声音柔婉:“李姐姐。”
    李清照微笑頷首回礼,態度温和。
    隨后转向陆左,神色略显凝重:“陛下,天罗地网加急密报,自金国上京传来。”
    “念。”
    李清照展开密函,快速瀏览一遍,总结道:“密宗以贡噶上师为首,约百余名僧眾已抵达金国上京,受金主完顏亶隆重接待。”
    “密宗夸口,將以秘法助金国训练『金刚力士』,声称半年可成军,可破我军,並图谋对付我大宋武林。”
    “隨函附有金国上京最新兵力布防草图,城南大营已被划为密宗练兵之所,守备森严。”
    陆左接过,扫了一眼草图,目光在那標註的“城南大营”和“密宗贡噶”上顿了顿,隨即隨手將密函丟在小几上,拿起酒杯抿了一口。
    半年?
    他虽重视密宗那些诡异武功对顶尖战力的威胁,但对於所谓批量打造“金刚力士”军队的说法,並不尽信。
    武功修炼,尤其是高深外功,需要时间、天赋和大量资源,绝非一蹴而就。
    不过......
    北伐也该准备准备了。
    ......
    江州,新军大营。
    校场之上,杀声震天,尘土飞扬。与数月前相比,此地的气象已然翻天覆地。
    数千名精壮士卒,赤裸上身,汗流浹背,正在操练。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吼声如雷,每一拳击出,每一脚踢踏,都带著令人心悸的破风声。
    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些士兵演练的並非寻常军阵枪棒,而是一套套刚猛绝伦、大开大合的掌法、拳法!
    只见前列数百人,隨著一声令下,齐齐吐气开声,双掌猛地向前推出!
    “吼!”
    低沉如闷雷般的破空之声匯聚,竟仿佛有龙吟虎啸之威!
    前方数十个裹著厚厚皮革的木桩,被这隔空掌风击中,竟齐齐向后摇晃,表面的皮革出现清晰的凹陷!
    这正是降龙二十八掌起手式,亢龙有悔的雏形!
    数百人齐发,气势骇人,足以在战场上撕裂普通的步兵阵列!
    另一侧,约千人规模的方阵,练习的则是另一套功法。
    他们马步沉稳,每一次出拳、踢腿都缓慢而沉重,仿佛背负著千钧重物。但仔细看去,他们<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胳膊、大腿上,肌肉賁张如铁,青筋隱现,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龙象般若功的筑基部分,专练筋骨气力。
    旁边放置著百斤石锁,不少士兵在休息间隙,还能轻鬆举起挥舞。
    高台之上,岳飞按剑而立,一身寻常將领鎧甲,却掩不住那股凛然正气与勃勃英气。
    这些士兵,得到陛下亲赐的神功秘籍后,日夜苦练不輟。
    朝廷供给充足,顿顿有肉,更有专门调拨的伤药辅助,进展极快。
    如今虽时日尚短,远未至大成,但气力、耐力、敏捷乃至配合,都已远超寻常禁军,更有一股子悍不畏死、渴求战功改变命运的狠劲。
    “將军。”
    副將张宪在一旁,低声道:“照此进度,再有半年,不,五个月!”
    “五个月后,新军必成天下锐卒!”
    “金狗的铁浮屠、拐子马,末將也有信心碰上一碰!”
    岳飞微微頷首,目光却望向更北方,那里是中原故土,是沦陷的汴京。
    “陛下锐意革新,赐下神功,更以工代賑,安顿流民,收取民心。”
    “如今军心可用,民心可用......”
    “是时候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营帐,取来纸笔,写道:新军已堪一战,北伐筹备,刻不容缓,恳请陛下,早定帅期,收復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