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左此刻也没多少心思在这种事上和王黼计较。
    就算计较,那也不是现在。
    回头叫蝴蝶等人带著皇城司抄家就是,用不著自己跟他浪费时间。
    念及此,他摆了摆手:“滚吧。”
    “多谢国师,多谢陆国师!”
    王黼如蒙大赦,又是接连磕了数个响头,这才带著士兵离开现场。
    临走时,还不忘將他家的那些护院一动抬走。
    待这些人走后,陆左將目光投向那个老鴇子,后者当即心头一提,冷汗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
    完了完了,轮到我了!
    我刚才骂他混小子,还指著他鼻子说他害人……
    国师大人若要计较,我这条老命怕是立刻就要交代在这里!
    恐惧让她双腿发软,几乎要跟著王黼刚才的样子瘫跪下去,但......
    求生本能和多年在风月场中练就的察言观色,权衡利弊的急智,让她在极致的恐惧中猛地抓住了一丝亮光。
    等等……
    这位陆国师今晚是来寻欢的!
    而他能为一个不相干的玉香出手,教训王家恶奴,可见品性……
    至少比王黼那等吃人不吐骨头的货色强了百倍!
    未必会因为这等小事与我计较。
    即便计较,那只要师师献给他,伺候得舒舒服服......
    对对对,凭师师的容貌才情,定能让他满意!
    届时,莫说追究我今日冒犯之罪,说不准醉杏楼还能因祸得福,傍上这棵擎天大树!
    念及此,老鴇子快步来到陆左身前跪下:“国师大人恕罪,我有眼无珠,我昏了头。”
    “方才那些胡言乱语,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別跟我这蠢妇一般见识!”
    陆左摆了摆手:“起来吧,我还没那么小气。”
    “多谢国师大人。”老鴇子笑逐顏开,一颗悬著的心终於落了下来。
    隨即,她又諂媚一笑:“国师大人今夜驾临,是我这醉杏楼的天大福分。”
    “您可得给我们一个机会,叫我们这的姑娘好生感谢国师大人的救命恩情才是。”
    “说起来,我醉杏楼的一位姑娘,早就倾慕国师大人,盼著能好生伺候您呢。”
    陆左看了她一眼,心说这老鴇子真能编啊……
    “哪一位啊?”
    “就是李师师呀,不是我绣娘吹嘘,我家师师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人也乾乾净净…….”
    不等老鴇子说完,陆左便打断了她:“她不是卖艺不卖身吗?”
    “嗨。”
    “国师大人不给钱,就不算卖嘍。”
    “大人请去雅间稍后,我这就叫师师梳妆打扮一下,今晚保准伺候得您舒心满意。”
    ……
    少倾,雅间,大床房。
    陆左正坐在桌前独自品酒,耳畔忽传吱呀一声,继而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姿窈窕,容顏绝美的女子映入眼帘。
    李师师身著一袭水色长裙,缓步走入房间,裙裾曳地,行动间如月华流淌。
    她身上的衣料极薄,隱约透出內里纤细腰肢,衫襟松松滑落肩头,露出半边莹白如玉的香肩与精致的锁骨。
    “不愧是名动汴梁的第一名妓.....”
    陆左扫了一眼,只见李师师眉若远山含黛,眼似秋水横波,透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媚。
    唇上点了嫣红的口脂,<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润泽,行走时腰肢自然款摆,带著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流体態,既不显刻意放浪,又无处不散发著无声的诱惑。
    清丽的容顏与这刻意又不失分寸的嫵媚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矛盾的吸引力......
    既有著出淤泥而不染的纯,又透著任君採擷的欲。
    “师师,见过国师大人。”
    她来到陆左身前,盈盈跪下,柔声道:“今晚多亏了国师大人,不然醉杏楼和师师可就要倒霉了…….”
    陆左摆了摆手:“起来吧。”
    “如果只是害怕畏惧才来的,弹奏几曲便可离去。”
    “但如果是想找个靠山……”
    陆左稍作停顿,抬眸扫了她一眼:“你穿得有点多了。”
    李师师微微一怔,没想到这位国师大人竟如此直接,更没想到他一眼就戳破了自己的心思。
    自从上次宋徽宗来到醉杏楼后,她便想的清清楚楚。
    既然早晚都要走上这一步,不如选一个自己瞧著顺眼的,有权有势的。
    如此,往后只需服侍好他一人即可,自己也能顺心些。
    而眼前这位陆国师,年轻俊朗,权柄滔天,品性也不错,还有比他更合適的选择吗?
    “国师大人慧眼如炬,师师不敢隱瞒。”
    她抬起眼眸,目光清澈地望向陆左:“师师沦落风尘,看似风光,实则如无根浮萍,终日惶恐。”
    “若非大人,今晚师师与醉杏楼数百口人恐在劫难逃。”
    “经此一遭,师师深知,若无人庇护,纵有才名,终究是权贵手中可隨意碾碎的玩物。”
    “师师今夜前来,確是存了私心,是……想为自己寻一个依靠。”
    “大人您位高权重,却愿为玉香这等微末之人主持公道,品性令人心折。”
    “师师斗胆……恳请大人垂怜,允我依附。”
    “若能得大人庇护,师师愿倾尽所能,侍奉左右,绝无二心。”
    一边说著,她一边伸手探向腰间系待,继而轻轻一扯…….
    …….
    翌日,清晨。
    陆左刚刚醒来,金手指的提示便映入眼帘。
    【未上早朝,內力+6。】
    【流连美色,內力+3。】
    【勾结魔道,魔心+5。】
    【纵慾过度,额外奖励,体质+30。】
    【青楼过夜,荒唐至极,阴阳五行+5。】
    【带头造反,荒唐至极,道悟+2。】
    【重用妖妃,红顏祸国,书法+10,丹青+10,棋道+10,琴艺+10。】
    提示出现的瞬间,陆左清晰感受到体內阴阳五行之气更为浓郁,运转时更加圆融无碍。
    阴阳五行,乃人之根性。
    同时,又与进阶天人合一境息息相关。
    只有阴阳五行之气达到一定程度,体內构筑而成的阴阳五行流转畅通无阻之时,方可感知天地之妙,明晓宇宙之理。
    这一境界,无需可以修炼。
    只需不断加强自身,当达到某一个瓶颈之后,自会有玄妙感应加身。
    而这个感应,也被称作:天人交感。
    於天人交感之中,修行者可瞬息悟道,突破,迈入天人合一。
    到那时,施展武学不仅仅依靠自身力量,也能运用部分天地之力。
    “青楼过夜,竟有这等好处?”
    “往后若有时间的话,可得常来才是……”
    ……
    陆左当天就没走,又与李师师交流了整整一天一夜。
    此后,他先是交代柳如烟和蝴蝶等人后续事宜,方才通过九天玄女巡游令去往秦时世界。
    新郑,王宫。
    “大王。”
    潮女妖双眸微眯,低声道:“墨家的人行事一向隱秘,妾身也不知道他们身在何处。”
    闻言,陆左又看向一旁的惊鯢:“罗网那边,也没有墨家的消息吗?”
    惊鯢摇了摇头:“有过,但都是刺杀目標,如今都葬身罗网剑下了。”
    “公子若是对墨家有兴趣的话……”
    她沉吟了一下,说道:“应该找个消息灵通的江湖人问问看。”
    消息灵通的江湖人…….
    陆左暗暗思忖一番,脑海里还真蹦出一个人选。
    紫女!
    …….
    入夜,新郑城內,紫兰轩。
    陆左步入其中,只见此间大厅极为开阔,丝竹管弦之声悠扬悦耳,屡屡不绝。
    地面铺著厚厚绒毯,数十张矮几与坐榻错落有致,以绘著山水或美人的屏风巧妙隔开,形成半开放的小间。
    容貌姣好的侍女们步履轻盈,穿梭於各席之间,手捧玉壶金盏,为客人斟酒布菜。
    “他怎么来了?”
    二楼,一名紫衣女子俯瞰下方,眸光忽然注意到刚刚进门的陆左,柳眉微微挑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紫女和卫庄可是亲眼瞧见陆左是如何大杀四方,血屠將军府的。
    对於这个男人,她心中既有好奇,又有几分畏惧。
    但此后將近两年光景,都没有见过陆左其人,也就渐渐淡忘了。
    如今他主动上门,不由让紫女心中泛起嘀咕,此人的到来是福是祸?
    想了想,她翩然而行,顺著楼梯缓缓而下。
    ……
    “哟,这位公子倒是面生的很。”
    陆左正在四处张望,寻找紫女身影,耳畔忽然传来一个既有几分清冷,又充斥著魅惑意味的女子声音。
    他抬眸看去,只见一身著絳紫长裙,容貌绝艷逼人,肌肤细腻如瓷,气质略有几许清冷的女子款款走来。
    没错了……
    一看到这紫发女子的装扮,陆左便知道她便是紫女。
    无他,和动漫中的形象几乎没有什么差別!
    “呵。”
    陆左笑了笑,迎上前去:“姑娘应该就是紫兰轩的主人了吧?”
    “正是。”
    紫女点了点头:“不知公子今晚前来,是想找乐子呢?还是有旁的原因?”
    陆左半开玩笑的说道:“若紫女姑娘肯作陪的话,那我自然是来找乐子的。”
    闻言,紫女俏脸微微红了一下,但也听出陆左此行另有目的。
    她风情万种的媚了陆左一眼,语气透著几许嗔责道:“公子说笑了。”
    顿了顿,紫女开门见山的说道:“公子若是有什么用得著我们紫兰轩的地方,儘管直言。”
    陆左也不再兜圈子,问道:“不知紫女姑娘可认识墨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