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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左弯腰將巡游令抄了起来,继续朝著郡守府奔行。
    他在东阳还有些事情要做,况且那个架空大宋,不比大明和秦时,没有迫切需要得到之物。
    先把手头上的事处理好,等得空了再去也不迟。
    ……
    秦时世界三天,大唐世界七个多小时。
    等陆左回到郡守府时,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又是安排人去接收机关兽,又是教人如何使用。
    这一忙,就忙到了第二天清晨。
    薄雾如纱,轻盈的笼罩郡守府,飞檐轮廓在渐明的天光中清晰起来,黛瓦上凝结著一层细密的露水,映出东方天际那抹鱼肚白。
    一夜未眠的陆左独立於院中廊下,眼底却不见倦色,深深吸了一口清新空气,又是缓缓吐出。
    时间,眼前最缺的就是时间…….
    该怎么让隋国党爭內乱呢?
    “陆大人。”
    正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
    陆左回头看去,只见
    祝玉妍自薄雾中走近,手中拈著一张捲起的细纸条。
    待来到身边,她將纸条递给陆左:“昨夜到的飞鸽传书,师父派人今早给我送来了。”
    后者接过纸条,垂眸看去,只见上面写著一行小字:隋太子杨勇,暴卒东宫。
    陆左捏著纸条的手指驀地一紧,心头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中,剧烈一跳!
    血液似乎都在这瞬间凝滯了片刻。
    杨勇……死了?
    就这么死了?
    他原本的计划,是利用隋国太子杨勇与晋王杨广之间日趋激烈的党爭。
    或推波助澜,或暗中挑拨,最大程度地消耗隋国的国力、注意力与时间。
    杨勇虽是庸懦,但毕竟是名正言顺的太子,是牵制杨广、製造內部裂痕最好的一颗棋子。
    可如今,这颗棋子,竟就这么毫无徵兆地、突兀地……
    碎了?
    没有杨勇这个名正言顺的太子在朝中制衡,杨广上位之路將再无阻碍。
    没了党爭,隋国上下也必然一心,等解决北方突厥隱患,整合国力之后,必定挥师南下,一统神州!
    那自己还剩多少时间?
    三年,两年?
    还是说……
    两年也没有!
    这种事说不好的,毕竟谁也不知道突厥何时会撑不住。
    所谓的两到三年,不过是猜测预估而已。
    真实的情况是…….
    隋国大军隨时都有可能南下!
    唉……
    若能给我五年时间发展,何惧隋国?
    难道这世上真有天命?
    而天命在隋国!在杨广!
    而我,於冥冥之中早已註定是个亡国之君,无法更改?
    “陆大人,您应当立刻將此事上奏陛下。”
    祝玉妍的声音,打断了陆左的胡思乱想,他点了点头,轻嗯了一声,问道:
    “祝姑娘,你伤势如何?”
    祝玉妍摇了摇头:“已经没有大碍了……”
    话未说完,手腕便被陆左扣住,她柳眉微微一挑,下意识的想要往回缩手。
    “別动。”
    陆左的声音低沉,有力。闻听这两个字后的祝玉妍,还真就不动了。
    隨即,她便感到一丝丝盎然生机,从陆左指尖传来,顺著脉门流淌体內。
    其所过之处,经脉中因之前激战留下的些许滯涩与暗伤,竟如冰雪遇阳般悄然消融。
    更有一股蓬勃的生机隨之扩散,滋养著此前耗损的真元,身躯的疲惫也一扫而空。
    少倾,陆左鬆开了她,低声道:“前晚那人的功法过於歹毒,在你体內留下暗伤。”
    “我已经用木系真元为你化解了。”
    祝玉妍默默感受了一<i class=“icon icon-unie087“></i><i class=“icon icon-unie086“></i>內变化,只觉经脉,五臟六腑都变得纯净无比,且充满生机,似乎蕴著草木初生般的清新活力。
    直教人觉得通体舒泰,舒服得想要哼出声来……
    她连忙后撤半步,欲要躬身作揖,却眸光陡然一凛,看向陆左身后:“你是何人?”
    在她开口之前,陆左便已察觉到有人飞速接近自己。
    等转过身时,对方已经落在院中,立於自身对面。
    此人身姿窈窕,穿著一袭黑色劲装,头戴斗笠,面覆薄纱,看不见容貌如何。
    但通过她那<i class=“icon icon-unie0d0“></i><i class=“icon icon-unie0d1“></i>胸脯,以及隱约可见的五官轮廓判断,这是一个女人,一个极美的女人。
    陆左见过此女的身形。
    那晚追杀阴天子的十一个暗影卫之中,唯一的女性!
    她没有回祝玉妍的话,似乎根本不在意她说了什么,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陆左。
    “你到底是谁?”
    “为何有著和陛下一样的容貌?”
    闻听此言,祝玉妍微微一怔,隨即又听那黑衣女子说道:“你的易容术虽然精妙,却瞒不过我的眼睛。”
    这太离谱了吧?
    她怀疑过陆左就是皇帝,曾去信给张丽华,要她每日一封信匯报皇帝状况。
    结果一对照,陆左和皇帝在同一个时间內,一个现身南通,一个身在建康。
    难道他真的会分身?
    就在她思忖间,陆左也在暗暗嘀咕:“暗影卫没有直接动手,可见没有识破我的『皇帝』身份,权当我就是陆左,就是东阳太守而已……”
    “所以,自然也就不会因为我没有皇族血脉,而对我痛下杀手了。”
    “如此说来,或许可以利用暗影卫找到阴天子,並解决这个麻烦!”
    “而且……”
    “待他们两败俱伤之时,自己也可坐收渔利。”
    念及此,陆左沉声说道:“此事轮不到阁下来过问吧?”
    “还有,阁下究竟何人?”
    “为何突然现身於此,有何目的?”
    黑衣女子沉吟了一下,旋即拱手抱拳:“在下乃皇族暗影卫,夜娘。”
    “此番来找陆大人,乃是请大人助我们解决一个人。”
    “而这个人你们也见过,便是那晚打伤国师之人。”
    陆左故作恍然神色:“原来如此……”
    “我说当晚怎么突然出现那么多人?”
    “可是,本官如何確定你的身份?”
    夜娘连忙从怀里取出龙鳞匕首,递到陆左面前:“此乃暗影卫信物,陆大人只需呈给陛下,便可確定我的身份。”
    后者伸手接了过来,又问道:“那个人呢?”
    “还有,他是什么人?”
    夜娘回道:“此人名为阴天子,乃是当年的百鬼城城主……”
    很快,陆左便在夜娘口中,了解到那晚的后来情况。
    暗影卫追杀阴天子足足追了七百余里,可最终还是被他成功逃脱。
    眾人深知以阴天子今时今日的实力,已经无法围困於他,只能寻找外援。
    而陆左……
    一个內开天地境的大高手,则是成了暗影卫的首选目標。
    至於询问陆左身份一事,纯粹是夜娘等人对他感到好奇而已……
    “既然是为了朝廷办事,本官自会全力相助。”
    “不过…..”
    陆左看了看手中的龙鳞匕首:“此事本官要確认阁下身份之后,才会出手。”
    “这是自然。”夜娘点了点头,隨后告辞离去。
    在她走后,陆左则装模作样的將匕首连同一封奏章,叫云山郡的驛站火速送往京师建康。
    ……
    翌日清晨,再有捷报传来。
    足足三十九座寺庙查封,也就是给陆左提供了三十九万的修为。
    此后数日,几乎每天都有十几万点修为进帐,陆左的五行阴阳术也迅速提升。
    不仅將万叶飞花流练到圆满大成,火系的骷髏血手印也修炼到了一半多一点。
    但……
    隨著东阳佛门尽数剷除,一日十几万,几十万的修为涨幅也停歇下来。
    ……
    索命鬼和张仲坚带著士兵扫荡几个县的佛门之后,便押著装满金银財宝的马车,朝著东阳城折返回来。
    车队刚拐过通往东阳城的最后一道山樑,便被眼前的景象钉在了原地。
    只见前方广袤的荒野上,十几具形如巨硕野猪、披覆青铜重甲的庞然大物,正发出沉闷的轰鸣,以一种近乎狂暴的效率向前推进。
    其所过之处,一片片原本杂草丛生、碎石遍地的荒芜之地被迅速犁得烟尘冲天......
    一个年轻士兵张大了嘴,手里的长矛差点掉在地上,喃喃道,“那……那是什么怪物?在……在犁地?”
    “闭嘴!”
    “什么怪物?”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他一下:“那是机关兽!”
    “是陛下命人打造的开荒利器。”
    索命鬼勒住马韁,灼灼看著前方:“早就听闻机关兽的厉害,没想到竟是这般光景?”
    张仲坚虎目圆睁,半晌才吐出一口浊气:“呼......”
    “了不得!”
    “真了不得!”
    “我见过攻城槌,见过井阑,却从未想过.......此等杀伐利器竟能用於垦荒!”
    他感慨了几句过后,又將眸光看向远处,心中暗忖:“有此利器还在其次……”
    “重要的是,皇帝竟然把田均分百姓。”
    “或许,这陈国真值得我留下来……”
    “嗯,再看看吧。”
    ……
    而此时此刻,陆左已然把惊鯢,离舞,连同湘妃在內,全都带到了新郑城。
    没日没夜的和这些女子,以及潮女妖等人纵情享乐,荒淫无道。
    毕竟,时间线不一样,在此方世界增进修为更划算。
    当然,他每隔三天都会返回建康,把张丽华,碧秀心,梵清惠等人也折腾一遍。
    如此高效率的运转,修为嗷嗷上涨,几乎每天都能获得一万多点!
    这不由让他生出一个念头,若是在大明和大宋,也有一些会武功的女子助力。
    往后还愁什么修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