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是怨妇寻仇。长青坊前街一大户少爷,凌辱了一奴人妻子,导致其投河,结果...一尸两命....”
    刘峰说出自己听到的传闻,信誓旦旦。
    “我二哥就曾亲眼所见,听他说,那水鬼长得一丈多高,浑身青色,獠牙长得跟筷子似的。更嚇人的....”
    陈石生听了一会儿,这傢伙逐渐往神鬼传说方面说,也就没了兴趣。
    咕嚕~
    肚子发出抗议声。
    陈石生看了下,熟练的走进侧边小屋,打算找点吃的。
    里面鲍师傅坐在躺椅上,正盯著一本小册子,看得津津有味,面颊泛红,呼吸变得急促。
    “老鲍,看什么呢?”
    陈石生拿著一盆不知道什么肉食,大快朵颐,隨口问了句。
    隨著两人合作,瞒过管事查帐,关係就近了不少。
    鲍师傅看得入迷,似乎没听见他的话。
    陈石生走过去一看,发现这老东西看的居然是....
    《仙子的修行》
    额....
    看到鲍师傅快红成猴子屁股的脸,陈石生又看了眼书册,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这老傢伙不会是把自己代入进去了吧?
    別说,鲍师傅的代入感,確实比一般人强些,至少在身份上。
    “老鲍,你知道最近河里水鬼,是怎么回事吗?”
    陈石生换了个话题。
    这回,鲍师傅有了反应。
    他肥硕的头颅晃了晃,转向陈石生的方向,深深的看了眼,
    “你遇到了?”
    “不是,是刚才...”
    陈石生简短將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你可知为何五河城,会被分为內外两城?內城又让无数人趋之若鶩?都想进去定居。”
    鲍师傅反问。
    他明显知道一些內情。
    “防范山匪?难道也跟水鬼这事有关?”
    陈石生沉声问。
    “当然。不然你以为御三家费这么大力气,也要在会阴山建內城。为的就是远离江面。”
    鲍师傅点头。
    “这事儿很多年了,大约二十年前,当时五河城还是漕运要道,船运发达。嘖嘖...那场面,老子现在都还记得,整条江全是船...”
    “后来不知那儿来了个怪物,潜入江下,开始只是偷些玩水的小孩儿。后面胃口越来越大,开始上岸捉人,被御三家联手打伤,遁入水中,再无踪跡。”
    陈石生越了解,越是心头骇然。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这世界当真有山野精怪这种东西。
    “那怎么没抓住,或者打死?”
    陈石生想到当初护卫头领,林豹露的那一手霸道武道功夫,问道。
    “那有这么简单?!那鬼东西一打不过,就遁入水中。江底极深,又暗无天光,武师下去都成了睁眼瞎。”
    鲍师傅眉头一挑,似亲身经歷般,说的绘声绘色。
    “后来,还是县衙一位师爷想出了个法子,找了些童男童女,那鬼傢伙就喜欢吃女人和孩子。在岸边做诱饵,周遭布下天罗地网,又用火油,弩箭,毒药。才把这鬼东西打得半死。”
    “但没想到,这东西命大,还是叫他逃入江里,自此再没了水鬼。”
    说到这里,陈石生哪里还不明白,鲍师傅当初多半也是对付水鬼的一员。
    “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陈石生吃乾净盆里肉食,擦了擦手,又问道。
    “水蛇。”
    “蛇?”
    “狗日的,那是蛇?你见过长得十多丈长,水缸粗的蛇?老子见过,那骚天的腥气,老子现在都记得。”
    说起这个,鲍师傅忍不住爆了粗口。
    “算了算了,不说了。反正你小子遇到了,赶快跑就是。”
    他挥挥手,向后一躺,摇动躺椅,悠哉游哉地看起小书。
    他硕大的身躯压在躺椅上,木腿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吱呀声,好似女人呻吟,艾转幽怨。
    陈石生闻言,点点头,眼眸闪动。
    心中却是起了疑惑,也不知武道练到高深处,能不能徒手格杀那等妖物。
    不过想了想,这些离自己还太远,现在还是得將目光放在当下。
    “明日就去学內练法。”
    定下时间,陈石生走出小屋,来到场中角落,继续站桩,打熬气血。
    转眼,便到了第二日。
    陈石生一早便来到文家大院,一路长驱直入,直奔內院而去。
    內院与外面不同,是一个两进院子,陈石生穿过影壁,走过垂花门,来到正房。
    张狂此时正在练功,神情专注,浑身上下气汗蒸腾,如同下雨。
    见陈石生走入,他也没意外,收了架势,不咸不淡点了句,
    “进度不错,平阳镇正好还缺人,你跟著一起去吧。”
    “多谢张师傅!”
    陈石生抱拳,心中大喜。
    这意味,他不用再去督战队,安全性大增。
    家里也能安稳下来,不用担心嫂子。
    “跟我来。”
    隨后他穿好衣服,朝陈石生招招手,大步往里走。
    陈石生连忙跟上,两人一路往里走,来到旁边的一座屋子,里面有床有桌。
    看样子,应该是张狂平时休息居住之所。
    他从床铺下摸出一本崭新的小册子,外面是用油皮纸包著,然后丟给陈石生。
    “我记得你是认字的,就不给你讲一遍了,蛮牛拳別外传就行。”
    “內练主要是磨练体魄,壮大自身气血。这就需要吃肉,你家里有钱吗?我这里有条路子,价钱比市价便宜些,若是需要,可来找我。”
    张狂直接了当的问。
    “敢问张师傅,这肉是....”
    “是肉丘產的,名叫无须肉,餵的都是新鲜粮食,不影响品质。”
    见陈石生有意购买,张狂多解释了一句。
    “肉丘?这是什么?”
    陈石生没掩饰自己的无知,询问道。
    “就是一种可以源源不断產出肉食的东西,你以后就明白了。无须肉三十两一斤,你要不要吧?”
    张狂声音已经有了不耐烦。
    “下次吧。”
    陈石生倒是真想买,可苦於手头没钱。
    文家大院每月发的那点钱,早就进了他的肚子。
    “你出去吧。”
    张狂面色冷了下来,下了逐客令。
    陈石生抱拳,转身离开了內院。
    回到外面空地,此时场中已来了不少人,见他从內院出来,不由得面色惊讶。
    “又一个成功了。”
    有人低声道,声音苦涩。
    平阳镇名额有限,有人成功,就代表在场就有人去督战队。
    远处,正走进门的张青,此时一脸懵了,有些没搞清情况。
    陈石生进度,居然比他还快?!
    “这怎么可能?!!”
    望著陈石生手中册子,张青忍不住低喃。
    即便心中不愿承认事实,但他知道没人敢拿这事开玩笑。
    陈石生一个月前还是四个诀窍,现在居然率先完成十个诀窍。
    “他的天赋,真的差吗?”
    不经意间,张青握紧了拳头。
    他呼吸急促,麵皮微微发紧,强扭过头,让自己不再看这边。
    “恭喜啊!今后咱们兄弟,就可以一起去平阳镇了。”
    这时,刘峰走了过来,笑著道喜。
    “走走,今晚咱们找个地方,好好喝上一杯。”
    空地上,除开不在的周庆和祝由,其余人目光都似乎被拉动般,往这边匯聚。
    其中,就包括之前曾劝解张青的王莲与刘通,两人皆是面露苦涩。
    王莲还好,靠著祝由这个天才,还不至於去督战队,加上本身天赋不错,诀窍已十之八九。
    刘通完全整个人呆愣住,怔在原地,不知所措。
    他才七个诀窍,在这文家大院中,也是中下层次,几乎是去定了督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