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相许……也不是不行。
    几个小崽子来到院子里,就看到自家大哥在用冷水洗脸,他们几个用热水洗出来的红通通的小脸上尽是疑惑。
    “大哥他都不觉得冷吗?他都已经换了两盆水了,还拿毛巾擦脖子。”
    “不知道,也许大哥是为了变得美丽冻人,迷住嫂嫂吧!”
    说得好有道理。
    “可是大哥为什么脸是红的?”
    “这个……他一定是背着我们偷偷玩火了!”
    每次四哥哥陆裴远玩火的时候,脸都是这样的,陆思宁无比肯定。
    听到几个小崽子们你一言我一语的猜测,陆裴风:“……”
    嗯,玩火,他自找的。
    吴达一早就在李进福的帮助下找好了渡江的船只,众人吃过早饭之后,动身来到了渡口。
    渡口前的江面上停了不少船只,一艘艘船飘浮在江面上,颇有几分热闹与繁华。
    不少来赶船的人早早就在岸边等着了,有两岸的村民,也有过往的旅人。
    吴达一共找了五艘船,有一艘大的正好可以装上驴车和马车。
    船板放下来的时候,陆老夫人正要赶着驴车上去,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大喝。
    “前面的人,都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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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痛打落水狗
    众人纷纷回头,就见一群人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獐头鼠目,戴着一顶黑色圆帽,端的是一副鼻孔朝天,目中无人的模样。
    有不解的人低声问道:“这是谁?”
    “他呀,是王老爷身边的管事,专门给王家看管渡船的,我告诉你,得罪了谁也千万别得罪了他。”
    “怎么说?”
    “他是王老爷的远房亲戚,仗着王老爷的势在这一带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你得罪了他可没有好果子吃的。”
    瞧着王管事走近,说话的人都噤了声,王家在这里相当于地头蛇一样的存在,谁敢当面非议。
    就是不知道今日搞出如此大的阵仗,是为什么了。
    众人心中惴惴不安。
    王管事一脚踢飞了挡路的行李,目光在人堆里巡视一圈,捻着八字胡冷笑:“昨天晚上在河西村住的都不准上船!上了船的给我把他们全都丢到江里!”
    “谁要是敢载他们,就是跟我王家过不去!”
    收到命令的打手连招呼都不打,二话不说就冲到船上去,把已经上了船的宋家人往水里扔。
    若非陆二老爷他们跑得快,只怕也不能幸免,不过便是跑得快,他们这边也被踹下去十多个。
    一时间落水的扑通声不绝于耳。
    陆老夫人的驴车已经上到一半了,正停靠在船板的中间,看到有人冲她过来,想也没想抄起拐杖就抽了过去,一戳肚脐眼将人嗷嗷捅到了江里。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陆老夫人拍拍心口,哎呦喂,吓死老婆子了!
    这年头搭个船都不容易。
    怕又有人偷袭,她赶忙从船板上下了地,与自家人合力把驴车拖了回来。
    王管事见有人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公然跟他作对,当即大怒:“好啊,敢把我的人推到江里,你们这群刁民,好大的狗胆子!来人!把这死老太婆给我拖出来,狠狠地打!”
    此话一出,周遭人看向陆老夫人的目光瞬间变得同情起来,惹上王管事,她们这一家算是完了。
    上回王管事还在江边打死了一个偷偷渡船公然跟他对抗的人,有人去报了官,结果王管事屁事没有。
    那王老爷只是去县城里走一趟吃个饭,这件事情就被压下来了。
    可怜那家的老父老母,连眼睛都哭瞎了也没有求到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以王管事的恶性,今日这事要是不见血,都不能善了。
    一时间同情的怜悯的看好戏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陆家人身上,梁氏跟她两个儿子躲得远远的看着,眼里俱是兴奋跟解恨。
    知道陆家今天要渡江,他们一早就去找了王家,将在河西村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给了王老爷听。
    只不过掐头去尾,将李青荷卷东西跑路的做法全都归罪于陆家这些人的怂恿,更是凭空捏造了许多看不起王老爷的话。
    哭诉着这些人的蛮横,只给王老爷说了两句好话,连家都被他们给砸了。
    王老爷派人前去一探,李家一片狼藉,李青荷果真卷了银钱跑路了,于是对梁氏的话深信不疑,当即就派了王管事过来。
    看着王家人跟陆家人起了冲突,梁氏心中颇有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她满脸得意,得罪了她还想渡船,真以为她收拾不了他们了不成?
    “王管事,你看,我说的相貌不俗的女人在那,她生得可比我们家青荷好看太多了,青荷跑了不要紧,要是能将她绑回去给老爷,老爷肯定高兴!”
    “反正吉时已经定好了,把她绑回去,今天晚上正好可以跟王老爷洞房花烛。”
    梁氏走上前来,指着人群中的陆裴川:“还有那个小子,他昨天辱骂王老爷骂得最多,一点都不把王家放在眼里,待会儿你们可得狠狠地教训他!”
    梁氏给王管事上着眼药的时候,陆家这边已经被打手给团团围住了。
    陆家小辈们纷纷将自己奶奶围了起来,戒备地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打手。
    吴达正压着满肚子的火气组织会水的兄弟把掉下水的人捞起来,见此情景,冷笑一声,真是茅坑里打灯笼,找死!
    这个念头刚落下,宋明鸢就有了动作,那些打手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她挨个踹进了江里。
    看到她扔完人直直往这边冲,梁氏母子三人吓白了脸,想也没想调头就跑。
    然而他们的动作快,宋明鸢的动作更快,猛地一把揪住了他们的后领子,将栽了一个趔趄的人往江边拖。
    她身上气压沉沉,谁都不敢靠近半步。
    母子三人都吓呆了,他们还在震惊于宋明鸢力气之大,武力值之高,转瞬就被扔破麻袋一样扔进了江里。
    “你你你……你干什么!”王管事吓得说话都磕绊起来,他瞪着眼睛:“大胆!我可是王家的人,你敢对我动手?!”
    宋明鸢朝他逼近,一巴掌将他扇得转了个圈,紧接着十分熟练地把人一脚蹬到了江里。
    动作之迅猛,姿势之利落,惊得人目瞪口呆。
    江中扑腾的人转眼间就变成了王管事跟他带来的十二个打手,局势逆转之迅速,众人都没反应过来。
    他们看了看江中不断呛水呼救的王管事,又看了看站在江边谁敢上前就敢把谁丢下去的宋明鸢。
    眨了眨眼。
    啊?王家?就这?就这?
    陆思宁踮起脚尖趴在围栏上旁观,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眼睛兴奋地看着在水里扑腾的人。
    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捏的石子咻的一下朝王管事的秃了的脑门上砸过去。
    “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痛打落水狗!怪不得要戴个帽子,咦,原来是脑袋秃了,宁宁猜他晚上走路肯定不用打灯。”
    三个小崽子不解:“为什么?”
    一边问还不忘一边四下给妹妹找石头。
    陆思宁弯起眼睛,笑出了几颗白亮亮的小牙齿:“你们看他脑门多亮啊,晚上肯定能发光!”
    听着上头传来的童言稚语,王管事连连呛了好几口水,差点没在水里气晕过去。
    偏生这些小兔崽子准头还好,一颗颗石子砸下来,直把他的脑袋砸得嗡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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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8章 赔赔赔!我们赔!
    边上的人眼睛控制不住地往王管事脑袋看去,他掉下水里的时候,头上戴的帽子都跟着掉了,被泡过水之后的脑门宛如被剥了壳的鸡蛋。
    怪不得王管事每次出门都要把那顶黑色的圆帽焊死在脑门上,原来他竟是个秃子!
    众人心下唏嘘,看王管事的眼神都变得不同起来,哪个好人家的脑门跟他一样秃得这样厉害啊。
    干脆以后改名叫王秃头算了。
    有宋明鸢镇在原地,没一个敢上去捞人的,
    还是那几个会水的打手拖着脑门被砸出来好几个包的王管事战战兢兢地绕开宋明鸢站的地方,从另一头上了岸。
    冷风一吹,一个个冻得唇青脸白瑟瑟发抖,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劲儿。
    宋明鸢走了上去,问:“给上船了吗?”
    她说话的时候堪称和颜悦色,一点也没有刚才的凶狠劲儿,可王管事一众却是吓得不行。
    “给给给给给!”
    宋明鸢:“要不然我们再在这里呆会儿?我看你们挺想留下我们的,盛情难却,也不是不可以耽误一下行程,直接到你们王家做客。”
    王管事哪里敢招惹她啊,十二个数一数二的打手,在她手里就跟毫无反抗之力的小鸡仔似的,要是将这么个瘟神请回去,王家的屋顶岂不是直接被她给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