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夏雨梨和安言一人一边,围观著呼呼大睡的陈瑜。
    “你说……他是不是死了?”夏雨梨突然有些担心。
    不正常啊!
    以前的陈瑜別说上课了,甚至课间都很少睡觉的。
    “別瞎说!”安言瞪了她一眼,隨后满意地看著陈瑜,“他睡得正香呢……
    毕竟陈瑜一节课都面朝她这边睡著,让她有种陪伴的感觉。
    “香个屁,估计起来脸都麻了。”夏雨梨撇撇嘴。
    刚开始看他睡觉还觉得新鲜,看久了也就腻了。她现在只想等他醒来,然后狠狠地羞辱一番。
    不知是教室里太喧譁,还是陈瑜自己睡够了。
    就在二女围观的时候,陈瑜的意识终於从深海之中缓缓上浮。
    “……老班叫班长去一趟办公室……”
    “再等会吧……”
    “行,你们记得叫他。”
    模糊的交谈声传入耳中,陈瑜虽然听见了,但大脑还没来得及处理这些信息。
    他只觉得右脸有些疼,於是下意识挪动了一下,將额头放在胳膊上,让右脸歇歇。
    “你看,你把他吵醒了!赔我!”
    “啊、啊?我?”
    是安言……和刘熙在说话……
    右脸刚接触到空气,那股麻木就慢慢变成了痒意。
    这一痒,陈瑜的困意就散了。他眉头微皱,不悦地直起身子,开始挠脸。
    “呀,醒啦,我的班长大人?”迎面而来的就是夏雨梨温柔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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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上课了没……”陈瑜揉揉眼睛,隨口问道。
    “呃……你问的是哪节?”
    “什么意思?”陈瑜脑子还有点转不过来。
    “数学课的话,还有……”夏雨梨看了眼后面的表,“八分钟。”
    “下一节不是英语课?”陈瑜愣了。
    “那是上一节,你睡过去了。”安言在左边戳戳他的胳膊。
    陈瑜转头看向安言,后者盯著他的脸,却突然笑了出来:
    “哈哈哈哈!陈瑜,你的脸……红了一大块,跟涂了腮红一样,快去洗洗吧。”
    “不是,”陈瑜现在不在乎这个,“我睡过去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你睡了一整~节课!”夏雨梨捏捏他的胳膊。
    “……呵?”陈瑜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竟是无语地笑了,“那你们也不提醒我?就看著我睡?”
    “哎呀,这个……是安言不让我叫你的。”夏雨梨果断卖安言。
    “??你胡说!我想叫来著,明明是你拦著我!”安言急忙反驳。
    “行了行了……”陈瑜揉著脸打断她们,“刚才我好像听见老班让我去办公室?”
    “你居然听见了?装睡呢?”
    “没,那时候意识刚清醒……”
    陈瑜晃晃脑袋,脑子里还是有些沉。
    睡的时间倒挺长,但深睡后猛然醒来的感觉是不如浅睡清亮的。
    “我去一趟办公室。”他吸吸鼻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我陪你!”安言立刻让路。
    “不用。”
    “我去吧,给你说几句好话。”夏雨梨微微一笑。
    “不用。”
    儘管他明確拒绝,可两个女孩子还是不远不近地跟在他的身后。
    来到办公室门口,陈瑜敲了敲门。
    “进——”
    推门入內,王玲玲正埋头写著东西,抽空扭头看了他一眼:“陈瑜啊,过来。”
    “哦。”陈瑜来到她桌前。
    王玲玲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小子肯定要开始滔滔不绝地辩解了,什么“为了班级操劳过度”之类的,她在等他放大招。
    “……”
    然而,陈瑜只是歪著头,好奇地盯著王玲玲写字。
    瞧著像是演讲稿?
    门外,安言和夏雨梨没好意思跟进来,站在门口等候。
    两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冷哼一声,嫌弃地扭过头去,各守一边。
    办公室內,王玲玲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动静,奇怪地抬起头:“哎?怎么不说话?我以为你走了呢。”
    “说什么?啥事啊老师。”
    “哼……”王玲玲眉头一皱,把笔一放,“还能啥事?解释解释吧,为什么在吴老师课上睡觉?”
    “对啊对啊。”旁边的吴欣然附和道,“我喊你,你那俩同桌还凶我,太过分了!”
    “老师,你这话问的真奇怪……”陈瑜挠挠头,有些不解,“我以前有上课睡觉的前科吗?”
    “那肯定没啊。就是因为没有,才找你问话啊!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王玲玲瞪著眼睛,其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的。
    “老师……逻辑都不会理了吗?”陈瑜浑身散发著鬆弛感,好像他不是在为自己开脱,而是讲述一件理所应当的事情,“如果我平时上课从来不睡觉,那今天睡觉就只有一个原因唄。”
    “什么原因?你可別说是老师讲得不好,你上课前就趴下了!”吴欣然赶紧控诉。
    “我上课睡觉……”
    “嗯?”“怎么?”
    “那是我困了。”
    “……”
    王玲玲无语。
    “老师,你这问题就像是在问別人,誒,你晚上为什么要睡觉一样。”陈瑜说著,自己先乐了,“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哈哈哈……”
    笑个屁!”王玲玲无奈地拍了下桌子,“那你平时不困?以前能忍,现在就忍不了了?马上就期中考试了你知不知道!”
    “唔……”陈瑜认真思考了一下,“以前不睡,说明还不够困。今天睡了,说明实在太困。这就像你给一个病人打了麻醉,还要凑过去问,誒,你为什么睡了?刚刚你明明还醒著啊。哈哈哈哈哈……”
    “??”
    王玲玲奇怪地看著陈瑜。
    不是……
    这小子今天吃什么药了?怎么这么怪?
    怎么不拿“为了班级”那些大义凛然的理由来压我了?怎么不急於证明“睡觉都是老师的错,和学生无关”了?
    这种摆烂的態度是怎么回事?
    “噗……”吴欣然在一旁先笑了出来。
    其实她也没多生气,就是例行公事。
    作为班长上课睡觉,你不叫到办公室训斥一下,搞得其他同学都觉得上课睡觉没事了,那还行?
    “呃……”王玲玲眼珠一转,决定试探一下,“我记得,咱班规里写著,课上睡觉要扣五分纪律分,还得罚一天的教室卫生吧?”
    “昂。”陈瑜点头。
    “你……你接受不接受?”王玲玲觉得这回他总该开始狡辩了吧。
    “接受啊,扣就完了,反正我纪律分多。至於卫生,我晚上顺手打扫了就行。”
    哟呵?
    王玲玲瞪大了眼睛,心里竟然涌起一阵前所未有的爽感。
    这小子,居然认栽了?
    “嘖。”虽然很想藉机再踩他几脚,但当著这么多老师的面,她还是得端著点,“陈瑜啊,老师也不是非要惩罚你,你得明白,犯错受罚,这是……”
    “我明白我明白。”陈瑜直接打断,“但是,老师我得纠正一下。”
    “……纠正什么?”
    “我违反了班规,但我並没有犯错。”陈瑜不急不徐地说道,“我领的是违反规则的惩罚,而不是犯错的惩罚。除此以外,我都同意。”
    “??你听听你说的像话吗?”王玲玲都气笑了。
    “咋不像话了?困了就睡,这是生物本能。本能怎么能叫错呢……”
    “违反规则,就是犯错!”
    “行行行,我没错,但我也不跟您辩了。”陈瑜摆摆手,转身就走。
    “嘿!”王玲玲这回是真乐了。
    怪哉怪哉!
    怎么就不辨了?
    “吴老师你看看,你看看,这臭小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她赶紧问旁边的吴欣然。
    “確实是唉!感觉……没以前那么冲了?”
    “呵呵……”一直在看戏的李军老师突然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
    “李老师,你笑什么,你知道什么內幕?”王玲玲看过去。
    “略知一二。”
    “赶紧说说!”
    “这小子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对吴老师的不满呢~”李军摇晃著脑袋。
    “啊?我?我没有招惹他啊?”吴欣然一脸无辜。
    “不是那种不满。他的意思是,你教的內容太简单了,对他来说没必要听,所以他才睡。你看,平时不睡是因为他觉得內容重要,能压制本能。”李军得意地分析道,“看著吧,下一节是我的数学课,他肯定不敢睡。”
    “你这不是屁话吗?”王玲玲笑骂道,“他都睡了一整节课了,早睡饱了!”
    “哼哼。”李军也不爭辩,端起保温杯,拿起课本慢悠悠地往外走去,“上课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