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王大器一脸不情愿的样子,燕子娘有些气结!
    怎么看他的样子,似乎是吃了亏的样子,什么意思啊。
    原本燕子娘想要发火的!!
    不过转念一想,自己还要靠王大器疗伤呢,所以啊,还是温柔一些才是。
    “大器,我伤势其实还有一点点……”
    燕子娘努力维持著淡定。
    王大器心中一嘆,他知道自己魅力很大。
    但还是没想到啊,连化神级別的女修,都扛不住呢。
    只要有空,就一直想…………
    片刻后,王大器抱著燕子娘坐了下去。
    …………
    …………
    …………
    晨曦初露,微风拂过林梢,带走了一夜的血腥气。
    王大器和燕子娘並肩御风而行,昨夜那场灭门之战仿佛只是隨手拂去的尘埃。
    燕子娘侧过脸,偷偷打量著身边的男子。
    朝阳洒在王大器稜角分明的侧脸上,那股特有的沉稳,让她原本古井无波的心弦再次剧烈颤动。
    『我伤势確实好了,我以后…………该找什么藉口让他继续跟著我呢??』燕子娘在心底暗暗犯愁。
    她堂堂一个化神期大能,此刻竟像个初涉爱河的小姑娘般患得患失。
    『难道直接表白,说让他做我的道侣??不行不行,我可是成名已久的前辈,万一他觉得我是在以大欺小,或者嫌我年纪比他…………咳,资歷比他深,那该如何是好?太丟脸了!!!』
    想到这里,燕子娘脸上浮现出一抹罕见的红晕,赶紧低下头,假装在查看地图,以此掩饰內心的侷促。
    …………
    数日之后。
    两人落在了一处隱蔽的峡谷口。
    这便是此行的目的地,灵柩幽境。
    此地环境诡异,峡谷左侧草木葱鬱,生机盎然,仿佛盛夏!
    右侧却是一片焦土,万物枯萎,透著浓郁的死气。
    左右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峡谷中央碰撞,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气漩涡。
    而秘境的入口,便隱匿在那忽明忽暗的漩涡中心。
    此时,幽静的峡谷中已经站了不少人。
    正如王大器所感应到的,这里聚集了约莫二三十名修士,个个气息沉稳。
    最外围的也拥有金丹期的威压!
    而站在漩涡最前方的五六个人,更是气息如渊,赫然是化神期的老怪。
    这些人三五成群,警惕地打量著每一位新到者。
    当燕子娘和王大器落地的剎那,无数道神识瞬间横扫而来。
    王大器那金丹期的修为直接被眾人略过,但燕子娘即便收敛了气息,那股上位者的风范和惊世绝俗的容顏,依旧像黑夜中的明灯般耀眼。
    “燕子娘道友,没想到这种偏僻之地的小秘境,竟然也能惊动你这位大驾??”
    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说话的是前方那五六名化神修士之一。
    此人身著一袭绣著飞鹤的青袍,手握一柄玉质长剑,正是中州颇有名气的散修,青鹤真人。
    青鹤真人身后的几名老怪也纷纷侧目,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忌惮与探寻。
    毕竟,当年的燕子娘可是化神之资,虽然传闻她曾受重创、销声匿跡多年,但此刻看她神完气足,甚至修为更上一层楼的架势,谁也不敢轻视。
    燕子娘瞬间收起了刚才在王大器面前的羞涩,面色恢復了冷若冰霜。
    她微微点头,语气冷淡而疏离:“青鹤道友,此地既然无主,我为何不能来?”
    “呵呵,道友误会了。只是听闻前几日,张家那位清野真人……似乎陨落了?”青鹤真人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关於清野真人的事情,在场眾人自然是有所耳闻。
    “是我杀的,当年我在秘境之中袭杀我,害我受伤,所以我送他归了西!!”燕子娘淡淡道。
    “嗯,清野老贼確实作恶多端,我也早就看不惯他了。”
    青鹤真人说著,目光不经意地扫向一旁的王大器,“这位小友是??”
    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王大器身上。
    一个金丹期的小子,竟然能跟在传闻中的燕子娘身边,而且看燕子娘的態度,似乎对他极为护短。
    燕子娘双目微眯,一股若有若无的化神威压散发开来,冷声道:“他是谁,与你们何干?秘境开启在即,诸位还是多操心一下怎么从里面活著出来吧。”
    感受到那股如山岳般的压力,青鹤真人脸色微变,尷尬地笑了两声,不敢再言。
    而王大器则神色自若,仿佛感受不到那些大佬的审视,这番定力更是让不少人心中暗暗称奇。
    青鹤真人见燕子娘態度冷淡,倒也不恼,反而暗中传音道:“燕道友,这灵柩幽境非同小可,实不相瞒,在下联络了另一位化神期的百花仙子。我们三人若能结盟,在这秘境中便能占据绝对的主动。”
    燕子娘目光微动,神识扫过不远处一名轻纱遮面的女修。
    对方正冲她微微頷首,果然是化神期的修为。
    青鹤真人继续传音:“据我所知,另一方势力也不容小覷。那是以中州散修巨擘赵临安为首的小团体,他拉拢了精通符道的化神修士袁兵,以及一位来歷神秘的枯骨老叟。如今这秘境前,一共就我们六位化神修士,各自带了些精通阵法的元婴、金丹期隨从。燕道友若单打独斗,还要护著这位金丹期的小兄弟,怕是会吃亏啊。”
    听到这里,燕子娘冷笑一声。
    她以前来过一次灵柩幽境,深知里面的凶险。
    她沉吟片刻,提议道:“结盟可以。我曾探寻过此地边缘,知道入口处藏有连环杀阵。我的建议是,前期的阵法由我们双方的阵法师联手破除,外围所得按劳分配,至於到了核心区域,各凭本事,如何???”
    青鹤真人与百花仙子商议片刻,欣然同意。
    得到同意之后,各自队伍的站队,逐渐成型。
    王大器和一群金丹修士待在一起,开始等候秘境开启。
    这期间,王大器一直观察赵临安那边人。
    他发现,这个赵临安带的人最多。
    其中很多人脸色不太好看,似乎並不是自愿。
    …………
    …………
    三日时间转瞬即逝,期间又陆陆续续来了不少想要碰运气的散修,但化神期大能始终只有他们六人。
    “轰隆!!”
    峡谷中央的灵气漩涡猛地炸裂,一道古老而阴森的青铜巨门缓缓浮现,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大门洞开,一股洪荒死气扑面而来。
    “进!!!”
    六位化神修士一马当先,带领著各自的阵法师和隨从鱼贯而入。
    刚踏入秘境不久,眾人便被一片灰濛濛的迷雾挡住了去路。
    迷雾中隱隱有符文流转,杀机四伏。
    每一缕雾气的飘动似乎都蕴含著某种玄奥的律动,寻常修士若是踏错半步,怕是瞬间就会被这看似柔和的雾气绞成肉泥。
    “是失传的小周天绝杀阵。”
    青鹤真人麾下的两名元婴期阵法师对视一眼,虽然面色凝重,但眼中闪过一丝傲然,自告奋勇地走上前去。
    两人站定方位,一人手持一尊散发著古朴气息的七星感魂罗盘。
    另一人则祭出十二桿半透明的破阵小旗。
    只见那手持罗盘的阵法师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罗盘之上,罗盘顿时金光大作,指针飞速旋转,发出刺耳的嗡鸣声,试图捕捉迷雾中那转瞬即逝的生门契机。
    “乾位三分,坤位七分,落旗!!”
    隨著一声厉喝,另一人手法如电,十二桿破阵旗化作道道流光,精准地扎入雾气深处。
    每一桿旗帜落下,迷雾中都会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盪,原本无序飘荡的符文仿佛受到了惊嚇一般,开始疯狂地向四周退散。
    这两名阵法师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双手不断变换印诀,体內的元婴之力如潮水般涌入法器之中。
    那小周天绝杀阵似乎也有灵性。
    察觉到了外敌入侵,雾气中隱隱传来雷霆之声,紫色的电弧在符文间疯狂游走。
    两人不敢怠慢,身形如影隨形,在罗盘指引下步步维艰地深入。
    足足半个时辰,每一秒的计算都堪称惊心动魄,周围的虚空不断崩塌又重组。
    终於,隨著罗盘发出一声清脆的爆鸣,眼前的浓雾如同被巨手生生撕裂一般,露出了一条仅供两人並行的狭长通道。
    “破了!!”
    两名阵法师面露喜色,如释重负地抹了一把汗。
    只见这里通道內部,原本狂暴的灵力波动渐渐平息。
    透过通道,隱约可以看见后方有一片散发著微弱灵光的药园。
    然而,就在眾人以为化险为夷,准备跟著两名阵法师鱼贯而入时,异变陡生!
    原本平息的迷雾,在吞噬了两名阵法师后,非但没有散去,反而剧烈翻滚起来。
    雾气中传出阵阵令人心悸的咆哮。
    紧接著,那漫天灰雾竟在瞬间凝聚收缩,化作了两头足有十丈高的雷霆巨兽。
    巨兽通体由紫色的狂暴雷电组成,双目如两盏巨大的血灯,浑身鳞甲缝隙中喷薄著足以毁灭元婴期修士的雷罡。
    这是隱藏在第一层小周天绝杀阵下的杀招!!
    子母连环阵。
    母阵困人,子阵杀人,环环相扣,狠辣无比。
    那两名元婴期阵法师甚至连惨叫都还没来得及发出,便被其中一头巨兽抬爪按住。
    刺目的雷光炸裂,伴隨著令人牙酸的碳化声,两名在外界受人尊崇的阵法大师,瞬间化作了齏粉。
    连元婴都未来得及遁出,便彻底尸骨无存。
    这一幕,让后方的阵法师们惊恐到了极点。
    他们下意识地齐齐后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
    在这等天地伟力形成的阵法面前,他们那些引以为傲的推演手段,简直如同儿戏。
    “一群废物!!!”
    另一方阵营中,满脸横肉、气息狂暴的赵临安怒喝一声。
    他那如铜铃般的双眼中充斥著暴戾与急躁,显然不想在这里浪费太多时间。
    他猛地拔出背后的血色大刀,那大刀足有半人宽,刀刃上缠绕著浓郁的血腥气,仿佛曾斩杀过万千生灵。
    赵临安一个闪身,刀锋直接架在了一名自家阵法师的脖子上。
    那刺骨的寒芒渗入皮肤,嚇得那阵法师当场瘫软在地。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我让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在关键时刻当缩头的王八!!”
    赵临安恶狠狠地逼迫道,声音如闷雷滚动,“给我上!不管是合力破阵还是拿命填,今日这阵非破不可!谁敢再退后半步,老子现在就送他去见那两位死鬼!”
    在赵临安毫不掩饰的死亡威胁下,剩下的七八名阵法师对视一眼,眼中皆是绝望与苦涩。
    后退是死,前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只能硬著头皮,颤颤巍巍地聚拢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