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早就知道我跟过来了??”
    看著王大器淡定的神色,陈良心中咯噔一下,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另外两个练气九层的修士,也是眉头紧锁。
    怪,实在是太怪了。
    在这偏僻荒凉的河边,他们已经封锁了所有退路,空气中瀰漫著毫不掩饰的杀机。
    若是换做寻常普通修士,面对三名练气高手的围攻,恐怕早就嚇得六神无主、跪地求饶了。
    但王大器,竟然连头都没回。
    依然自顾自地拧紧水袋的塞子,动作不急不缓,从容得让人心里发毛。
    这种诡异的平静,通常只有两种解释!!
    要么这人是个傻子,要么…………他有著绝对的信心。
    “故弄玄虚!!!”
    陈良身后的两名师兄对视一眼,心中皆是闪过一丝不屑。
    他们可是內门中修为扎实的佼佼者,而眼前这个王大器,听闻入宗不过几年,资歷浅薄,只是外门弟子!!
    能有多大本事???
    “王大器,別装了!”
    陈良狰狞地跨出一步,手中长剑寒芒闪烁,“实话说吧,我和你的道侣许艷有阻道之仇,这份屈辱我日夜难忘!今日先解决了你,等你一死,许艷那贱人必定道心受损、悲痛欲绝,这也算是报了她当年阻道之仇!!!”
    “原来如此。”王大器这才缓缓站起身,转过头,脸上掛著一抹近乎怜悯的淡笑,“原本我和我夫人都已经把你这號小人物给忘了,没想到你竟然记恨到现在,甚至还想拿我开刀。”
    “哼,小子,阻道之仇岂能儿戏???在修仙界,断人前程犹如杀人父母!”
    陈良脸色涨红,恼羞成怒地大吼道,“今日这荒郊野外,便是你的葬身之地!两位师兄,动手!”
    “轰!!!”
    就在三道法术光芒升腾的剎那,一股恐怖的筑基气息,猛然从王大器体內爆发开来!
    那是……筑基!!!!
    “筑基……筑基期?!”
    陈良的狞笑僵在了脸上,两名练气九层的师兄更是被这股如同大山压顶般的威压震得齐齐喷出一口鲜血,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这不可能!你明明只是个外门弟子,怎么可能筑基?!”
    陈良悽厉地尖叫著,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变得尖锐变形。
    王大器根本懒得废话,他身形一晃,快得如同鬼魅。
    “崩雷剑!”
    “噗!”“噗!”
    两声头颅飞出的声音响起。
    这两名练气九层的高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已然断了气。
    转瞬之间,原地只剩下体如筛糠的陈良。
    “王……王师弟……不,王前辈!大爷!我错了!!!”
    陈良感受著那股令人绝望的筑基威压,直接慌了,整个人哭喊起来!
    “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许艷……不对,是小的该死!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当牛做马…………”
    “阻道之仇,確实不能儿戏。”
    王大器俯视著他,眼神冰冷如看螻蚁,“所以,还是请你去死吧。”
    “噗!”
    剑气瞬间贯穿了陈良的眉心,带起一串血花。
    陈良瞪大了双眼,眼中残留著浓浓的悔恨与恐惧,隨即身体一歪,栽倒在冰冷的河水中,隨著浪花漂向远方。
    王大器若无其事地收起水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尘。
    “搞定。接下来的庙会,应该能清静不少了。”
    隨即,他將这三个人尸体扔入这处河水之中。
    “嗯,看看他们储物袋里面有什么。”
    打开储物袋,王大器笑了。
    那两个练气九层的修士,並没有什么珍贵的財物,只有五张一阶符籙,灵石加起来,只有三十多块而已。
    倒是这个陈良,十分富裕。
    符籙竟然一共有三十张之多!!!
    其中,还有三张珍贵的二阶符籙。
    至於灵石,足足有四十块。
    “发財了。”
    王大器也没想到,这陈良如此富裕。
    不过看储物袋里面的东西,此人应该是一个制符师。
    而且已经是二阶制符师了。
    一个二阶的制符师,身家自然要富裕不少。
    剩下的则是一些瓶瓶罐罐了,並没有稀奇之处。
    將东西全都收好,王大器迅速离开了这里。
    …………
    …………
    …………
    半个时辰后,王大器神色如常地和唐悠悠匯合。
    唐悠悠此时正坐在一块青石上,百无聊赖地晃动著白皙的小腿。
    见到王大器归来,她双臂环抱在胸前,挤出一道诱人的深壑:“哟,可算回来了??刚刚我可是看到有三个不怀好意的修士一直尾隨在你身后。怎么,他们是找你化缘去了???”
    “不错,他们確实找过我。”王大器走到她身边,语气平静,“不过,他们现在已经被我杀了。”
    “什么?!”
    哪怕唐悠悠心中早有预感,但亲耳听到王大器承认,娇躯还是忍不住猛地一颤,美眸中满是惊骇。
    她豁然起身,压低声音惊呼道:“王大器,你怎么敢的??那可是同门修士!在宗门势力范围內私斗杀人,一旦被执法堂发现,那可是废除修为、逐出山门的重罪!!”
    王大器耸了耸肩,一脸云淡风轻:“放心吧,我做得很快,也很乾净。再说了,难不成他们想要我的命,我还得伸长脖子让他们砍?那不是老实人,那是傻子。”
    “你…………你这傢伙,胆子真是大到没边了。”
    唐悠悠见他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气得又是跺脚又是心惊,隨后警惕地看了看四周,恨铁不成钢地叮嘱道,“记住了,这种事烂在肚子里!下次別再傻乎乎地告诉別人了,知道了吗?也就是我,换了旁人,哪怕是你的亲信,也不一定会替你保守这种掉脑袋的秘密。”
    “其他人我自然不会说。正是因为相信你,我才告诉你的。”
    唐悠悠被他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心尖儿一颤,原本到嘴边的教训生生咽了回去。
    虽然心里明白这小子可能是在哄自己,但那一抹被信任的甜蜜还是如涟漪般在心底荡漾开来。
    “哼,算你会看人。本姑娘的话,你绝对信得过。”
    唐悠悠傲娇地冷哼一声,脸颊微红:“別磨蹭了,流云小聚快开始了,走!!!”
    两人当即祭出飞剑,化作两道流光冲天而起。
    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流云观”。
    位於宗门百里之外的一片平原。
    隨著御剑飞行的深入,四周的景色也由先前险峻陡峭的崇山峻岭,逐渐变成了广袤平坦的开阔地。
    放眼望去,地平线上出现了一大片接一大片、如碧绿地毯般的灵田。
    这些灵田按照品级被整齐地划分开,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土木清香与沁人心脾的灵气氤氳。
    在这一望无际的田野间,时不时能看到一些穿著粗布麻衣的灵农。
    唐悠悠来到一处灵田落了下来,片刻后,才挠了挠头:“几年没参见庙会小聚了,都有些忘记了。”
    王大器摇头:“以前在徐家第一次见你,那时候还觉得你很精明的样子。”
    “你记住,你见到的,是我的分身!有时候我无暇他顾,就让分身自己行动的。”
    “是么,那你的分身,真的很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