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赊刀人?”
    李衡目光一凝,下意识说道。
    於小姐收回看向屏风的目光,有些奇怪的看了李衡一眼,说道:“什么赊刀人?你这人怪里怪气的,渊明你要是不要?”
    “要。”
    李衡果断点头,这等神兵利器要是错过了,不知何时才能遇见第二件。
    “不过……不知於小姐想让我帮你做什么事,我只是个寻常猎户而已。”
    於小姐看了李衡一眼,寻常猎户?
    她相信老师的眼光,绝不会看错人,李衡绝不仅仅是个猎户那么简单。
    “现在的你对我而言,没什么用处,若你將来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的赠刀之情。”
    李衡目光一震,纳闷的问道:“於小姐,你这话我就更听不懂了,有什么事还请直说。”
    “你不需要听懂,渊明你拿去使吧,將来我需要你还人情时,自然会找你。”
    於小姐摆了摆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叫个什么名字?”
    “在下李衡。”
    李衡感激的一笑,微微拱手,道:“於小姐,你就不担心我拿了你的宝贝,从此销声匿跡,或者乾脆不认帐了?”
    於小姐浅浅一笑,玉颈修长,像一只美丽又骄傲的天鹅一般,“远了不敢说,青龙县,还没人敢赖我於梦蝶的帐,除非是嫌命长了。”
    原来於小姐的闺名,於梦蝶。
    李衡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一时却想不起是在哪里听说过。
    “多谢於小姐,还有屏风后的那位。”
    李衡再次拱手,朗声说道:“渊明刀我就收下了,日后若有差遣,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李衡绝不推辞。”
    李衡转身下了楼,於梦蝶眼中掠过了一抹惊讶之色,说道:“这小子果真不简单,老师,他竟然发现你了。”
    屏风后走出一道黑影,穿著黑色袍子,戴著个黑色大帽子,看不出年龄和长相。
    黑袍人淡淡一笑,开口却是个苍老的男人声:“七公主,此子本就不简单,即便不谈他的本事,他也是个有大气运的人,若是有他相助,大事或可成。”
    “难怪你叫我送刀给他。”
    於梦蝶恍然大悟,忍不住追问道:“老师,都说你会看人的气运,这小子究竟是个什么命数,竟让你如此看好?”
    黑袍人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此子本是短命相,不知为何改了命数,精气狼烟冲天而起,若是生逢乱世,必然是一代王侯的命格。”
    “七公主,陛下膝下无子,不久的將来,定然会选择一位公主传下皇位,现在这时候你远离皇宫,正是网罗天下英雄,为己所用的好时机。”
    “三公主那边的动作很快,虽说有些小动作难登大雅之堂,却是笼络人心的绝佳机会。”
    “哼!那个贱人竟然跑去青楼卖唱!简直丟尽了我皇家脸面!”
    於梦蝶冷哼了一声,咬著银牙说道:“不管我最终能不能成功,我一定要先把她给拉下马!”
    ……
    李衡从藏兵铺走出,径直来到了街上的布庄,扯了些给女人做衣服用的花布。
    他也懒得去找裁缝店,反正这些稀罕物买回去,家里的几个女人肯定也不会糟蹋了。
    又称了几斤的糙米,把东西严实的盖在箩筐里,他正打算回家,就看见吴老二嬉皮笑脸的走了过来。
    “李衡!”
    吴老二伸手打了个招呼,笑嘻嘻的说道:“你还真是发財了啊!今天又赚了多少银子?”
    李衡皱了皱眉头,冷漠的说道:“吴老二,我上次的话你忘了?还是柴刀太钝了?我换个傢伙给你松松皮肉!”
    说著,李衡从身后拔出了朴刀渊明。
    吴老二顿时嚇得瞪大了眼珠子,急忙说道:“李衡!你这是干啥呀?大家都是朋友!我上回是跟你开个玩笑,你可不兴这么记仇啊!”
    “滚你娘个蛋!谁跟你是朋友!”
    李衡厌恶的翻了个白眼,若不是闹市人多眼杂,他估计早就一刀劈过去了。
    “李衡,我找你有正事,你能不能听我说完了?”
    吴老二一脸的畏惧之色,这么宽厚的大刀砍下来,还不直接把他的头给剁掉了?
    “就你?还正事?”
    李衡不屑的冷哼一声,讥讽道:“有屁就赶紧放!放完了就快滚!惹急了我,我就废了你!”
    “李衡,经过我的观察,我发现你最近在打猎赚银子,是不是?”
    吴老二一副篤定的模样,说道。
    李衡翻了个白眼,骂道:“这他娘的还用你观察?看我这一身打扮,傻子也看得出来。”
    吴老二尷尬的訕訕一笑,说道:“没想到你还有打猎的本事……是这样,李衡,你一个人的体力有限,不如让我带几个弟兄跟你一块干,怎么样?”
    刘吴老二一边观察著李衡的脸色,一边说道:“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进了山里也有个照应,真遇见你一个人打不开阵的时候,我们也都能伸手帮帮忙。”
    听了吴老二的话,李衡不由得思考起来。
    確实,他应该找几个帮手一块干。
    正所谓,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远了不说,就说他射死的那头野鹿,倘若他身边有其他人帮忙,也不至於白瞎了那么多的东西。
    当然,就算是找人,他也不可能找吴老二这种货色。
    他们那一帮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除了酒鬼就是赌鬼,谁沾边都要腐烂,早就已经无药可救。
    真要找人一块干,也得找村里那些十八九岁的,没什么没手艺,除了种地外没什么事可做的小青年。
    “別说,你倒是提醒我了。”
    李衡看了吴老二一眼,说道:“一个人干活確实有些受罪,找几个人搭把手帮帮忙,也没什么不好的。”
    “对吧!李衡,那这个事咱们就定下了!”
    吴老二兴奋的拍了拍手,笑嘻嘻的去搂李衡的肩膀,说道:“有你这话就行了!以后咱们兄弟就一块发財!走!我带你去我们的新地方!趁著天还早,咱们去摸两把……”
    吴老二的话还没说完,李衡手中的渊明就顶在了他的胸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