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想要求一条生路。
    若是將此事说出,这三十六个家族便要遭受天道反噬,与死战无异。
    “本座知晓了。”,赵辰风语气淡漠,却让面前的老者如释重负,感恩戴德的慌忙叩拜。
    赵辰风却想的清楚,当老者说出与功法掛鉤的时候,他便已然打消了念头。
    他赵家之人,绝对不可能为了这区区一个战阵而放弃自己的主修功法。
    虽然无法传授,但赵家也可以借势借鑑,日后亦可参悟出类似的阵法,著实没有必要为难这些筑基仙族。
    竭泽而渔的道理,他还是清楚的。
    三十六个筑基仙族的助力,远大於一套战阵!
    “前方带路吧。”,將两件灵宝收入储物袋中,赵辰风缓缓闭目养神,又没了话语。
    “是。”,姜鹤年拱手应下,转而又换上了那副威严的模样,
    捋著下巴上的鬍鬚御器而去。
    伴隨著一阵轰鸣之声,停滯了许久的船队,朝著那沉云坊缓缓前行。
    与此同时,远在数千里之外,赵家之地,
    一道流光越过山峦,带著几分轻鬆愜意的飞奔而来,
    光芒散去,手持双刃月牙戟的身影缓缓显现,
    正是赵景轩!
    只见其大步阔行,懒散的朝著藏书阁的方向走著,
    那储物袋也不好好的掛在腰间,拿在手里拋来拋去,倒是显得有几分悠閒散漫。
    三步並作两步的跨入大门,踏上楼梯时,整个人倒是乖顺了许多,
    將那拋向空中缓缓落下的储物袋稳稳接住,便將其抓在了手中,连身姿都板正了许多。
    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入目的便是一张桌案,
    赵千均伏案而写,神色专注,一双眸子,从未离开面前的书卷,
    许是听见了赵景轩的脚步声,他头也不抬的开了口,
    “回来了。”。
    声音不冷不淡,却带著几分威严,像极了孩子深夜不归,回来时,父亲面对他的那副模样,
    让赵景轩不由得打了个身颤,刚刚有几分懈怠的身子顿时绷直了许多。
    “这是那苍涧散人之物,请父亲查验。”,
    赵景轩轻轻咳了两声,摆弄了一下喉咙,快步朝前走了两步,將手中的储物袋递了过去。
    赵千均终於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缓缓抬起手来,將那储物袋接了过来,神识探入,转眼间便已有了个大概,
    “这木元灵丹……你將其拿去修行吧。”,
    他伸手一探,便见一道灵光自储物袋中飞出,
    正是苍涧散人那被封在木盒中的木元灵丹,
    他看都未看,仿佛漠不关心一般,探手一推,便將其送还到了赵景轩的手中,
    “多谢父亲。”,木盒落到自己的手上时,赵景轩明显一惊,转而又立刻高高兴兴的收了起来,脸上还有几分小得意。
    “去吧。”,赵千均甩动衣袖,隨意的打发他离去。
    “是。”,赵景轩笑著应下,转而便快步走下了楼去,显然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藉助这灵丹好好休息一番。
    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从赵千均的耳中消散。
    “呼——”,不易察觉的嘆息,从其口中发出,如微风般打了个卷后缓缓飘散。
    他站起身来,几步走到窗台前,將目光缓缓看向了远方。
    赵景轩像阵风般衝出了藏书阁,便迫不及待的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远处的山峦飞奔而去。
    那是之前关禁闭的山洞,如今却被赵景轩当成了修炼用的洞府,
    一头扎了进去,片刻之后,便见那散发著结丹境威压的禁制如气泡般升腾而起,笼罩了那座山峦。
    赵千均沉默的看著,抿成一条线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带著几分无奈。
    可只是过了片刻,那上扬的嘴角便又被他强行绷紧,
    又是一声长长的嘆息,那清瘦的身躯再次坐回了桌案前。
    ……
    二十年后,
    洞府昏暗,仅在那洞顶之上开了一道圆形的天窗,
    四周朦朧难辨,隱隱约约间能看见正中间的平台之上,端坐著一道白衣身影。
    周身似有气流浮动,双手合握平放於腹前,掌缝之中,似有绿色的灵光上下浮动。
    一道斜阳自天窗之外斜照而来,隨著那时间的推移,缓缓移动,直至垂直。
    烈日当空,天蓝明媚,光芒顺著天窗笼罩而下,
    整个洞府都变得透亮了起来,终於是得以看清里面的场景,
    只见那高台之侧,立著一桿双刃月牙戟,
    而端坐在那高台之上的,便是赵景轩,只见其盘膝坐定,便是在闭目修行,
    手中灵力运转,仔细看去,便见有一道木元灵丹静静浮动。
    “呼——”,
    伴隨著一口浊气从其口中喷吐而出,手中的那颗灵丹忽的绽放出了耀眼的光芒,
    化作两缕淡绿色的光芒,自其掌心蔓延,游入七经八脉之中。
    一直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淡绿色的光芒,自其眼中一闪而散。
    垂眸看去,那静静悬浮在手中的木元灵丹忽得盪起一片结丹境的威压。
    丹光暗淡了几分,却並未消散,静静的悬浮在手中,似乎还蕴含著磅礴的威压。
    终究是结丹中期修士的灵丹,以赵景轩结丹初期的修为想要將其炼化,颇有几分困难。
    再加上赵景轩同修两元之法,讲究水木平衡之道,
    每炼化一分,便要再聚水元灵力修行,修行著实有几分缓慢。
    “也不知过去多久了,罢了,先出去看看,憋死我了!”,
    赵景轩伸著懒腰打了个哈欠,活动著僵硬的筋骨,
    將漂浮在半空中的灵丹缓缓收入木盒,便拔出了立在身侧整整二十年的双刃月牙戟,
    朝著洞府外跨步而出!
    轰——
    伴隨著一阵轰鸣,仿佛要粘著在一起的石门缓缓打开,发出山石碰撞的闷响,笼罩在山峦之上的结丹禁制缓缓消散。
    赵景轩下意识的抬头望去,便见在那山峦前,
    一颗庞然大物自山下的大湖中破水而出,
    一节一节的枝槎丛生,分出十几片屋顶般大小的叶片,
    这不是它物,正是赵家从冥家得来的玉俏石莲。
    “!!!谁在我家门口种了棵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