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大宋:忽悠慕容复替我打工 作者:佚名
    第九十章 贼祸
    ……
    暴雨来得又急又猛,从稀疏几粒到瓢盆滂沱只在片刻之间。
    沉雷闷响,妖风也愈发猖狂,几乎要將人掀下马背。
    “驾!”
    赵令甫攥著韁绳一夹马腹,率先衝下缓坡,魏东、公冶贞、观棋紧隨其后。
    如此纵马疾驰,几里路转瞬即至。
    果然是道旁不远的一处村庄失火!
    火场外围人影幢幢,刀光闪动,喊杀声、惨叫声、房屋倒塌声,一时交织在风雨火声之中。
    “公子!是贼人在洗劫庄子!要救么?”
    魏东眼尖,指著火光下那些正追逐砍杀庄丁的匪寇问道。
    赵令甫勒住马,目光沉凝。
    要救么?
    不多管閒事当然是最稳妥最安全的做法,但若是撞见贼人杀人放火都袖手旁观、畏缩不前,那他还谈什么家国大业?
    一个冷血到不把百姓的命当命的人,真坐上那个位置,又能指望他什么呢?
    忽而想起陈师十年前说过的一句话,“智可积,行贵勇!行或有缺,志不可夺!怒或欠智,直不可曲!”
    有些事做起来未必聪明,但不能因为不聪明就不做,人活一世,不是所有事都需要计较利益得失的!
    想到这里,赵令甫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率先驱马上前,吐字如雷:“隨我救人!杀贼!”
    ……
    庄上一处偏院门口,几个持刀的麻衣悍匪正步步紧逼,而他们面前,是一对在风雨和火光中瑟瑟发抖、相依为命的母女。
    那夫人约莫三十许,虽髮髻散乱,略显狼狈地躲於门后,但眉目间仍有一份端庄嫻雅之气,显然不是普通庄妇。
    此刻的她,死死將女儿护在身后,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屈,厉声斥道:“尔等贼子!光天化日,纵火行凶,屠戮百姓,就不怕王法天谴吗?!”
    声音虽因恐惧和虚弱而发颤,却自有一股凛然正气。
    而在其身后的少女,正值豆蔻梢头。一张小脸嚇得煞白,雨水混著泪水不住流淌,浑身瑟瑟发抖。
    她紧紧抓著母亲的衣袖,牙齿死死咬著下唇,虽惊恐至极,但眼底却透著一股寧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然!
    “哈哈哈!王法?天谴?”
    那虬髯大汉放声狂笑,雨水顺著他乱糟糟的鬍鬚流下,“在这里,老子就是王法!”
    “弟兄们!去年,就是这家姓孟的狗官给朝廷上书,要剿我太行弟兄,害得咱们像狗一样东躲西藏了这么久,还折损了那么多人手!”
    “今天,咱们就烧了他家庄子,掳了他的妻女,人人有份!”
    说罢,又狞笑著伸出蒲扇般的大手,朝那母女二人抓去。
    暴雨如注,火海滔天!
    少女满眼绝望,却又异常平静,只颤抖著紧了紧掌中的釵簪!
    她是孟家女,寧死不辱!
    凶徒狰狞逼近!
    就在那虬髯恶贼的魔爪即將触及母亲的剎那!
    陡然一道闪电劈破长空,撕裂黑暗,照亮视野所及!
    只见四人四骑,快刀快马,突然从侧面杀进场中!
    “杀!”
    赵令甫一声暴喝,恰逢惊雷炸响,盖压风雨之声!
    那虬髯大汉也是悍勇,猛然闻声回头,见一少年当先策马持刀袭来,竟也不避,狞笑著反手一刀劈回。
    “噹啷!”
    金铁交鸣!
    “噗嗤!”
    利刃梟首!
    赵令甫这一刀,本就力大势成,又借快马之速,直接將那贼汉,连刀带人一劈两断!
    而后声势不减,又接连劈杀二贼!
    这帮贼人,可比前些日子追杀单小山的那些要弱得多!
    四人杀將进来宛若天兵,如入无人之境,刀下竟无一合之敌!
    孟嬋瞪大双瞳,清楚看见了那电光石火间发生的一切。
    一骑玄衫,踏破雨幕火海,如神兵天降!
    那马上的少年郎,面容在火光与雨水的掩映下有些模糊,唯有一双眸子亮得惊人,冰冷如寒星,又仿佛烧著烈火!
    “噹啷!”
    “噗嗤!”
    刺耳的金铁交鸣与令人牙酸的利刃入肉声,几乎是同时响起。
    她甚至只来得及看到一道匹练般的寒光闪过,那方才还宛如恶鬼的虬髯大汉,便已身首异处!
    鲜血被雨水迅速冲刷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这一幕,虽然暴力却充满救赎,带给她巨大衝击。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了。
    震天的喊杀声、房屋的倒塌声、风雨的呼啸声……周遭的一切都变得遥远模糊。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个玄衫染血、策马挥刀的身影!
    他动作迅疾如风,刀势大开大闔,带著一种睥睨一切的刚猛与精准。
    马蹄踏碎泥泞,刀光闪烁之间,必有凶徒哀嚎毙命!
    隨他而战的属下亦勇猛非凡,衝杀著混乱的贼群,所向披靡!
    美妇人此时只觉劫后余生,腿脚发软。
    怔怔愣了片刻后,连忙搂住女儿:“嬋儿!快去躲起来!”
    她並不知道来人是什么身份,虽然对方前一刻刚救了自己母女,但这並不能表示对方就一定是好人!
    而且贼人势大,来人却只四骑,儘管目前看起来占优,可等贼人围拢过来,局势如何又不好说。
    所以她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就要带著女儿躲藏。
    孟嬋却扶住母亲的双臂,道:“母亲不要惊慌!此时別处更乱,庄中刚被大火烧过一场,如此雨势也没能完全扑灭。”
    “贸然行动,不知哪里会撞上盗匪,也不知哪间房屋依旧坚实。”
    “万一再落入贼人之手?或是藏身之地房屋突然倒塌,又怎生是好?”
    “女儿以为,倒不如暂且留在原地!”
    孟夫人也觉自家女儿说的有理,可仍不放心:“可若是他们寡不敌眾,又或者另有贼人找来又当如何?”
    孟嬋平静下来,抿了抿嘴道:“母亲方才也听见了,那伙贼人是衝著你我母女二人来的,若方才几位英雄败了,贼人势必不会放过我与母亲。藏到哪里,又有何分別呢?到时唯有一死而已!”
    孟夫人早知自家女儿自幼聪慧,却不曾想,竟连面对生死也能说得如此坦然。
    一时不知是该欣慰还是该悲伤,禁不住落下泪来,紧紧抱住女儿,再不能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