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钓鱼,你把刑侦大队钓立功了 作者:佚名
    第231章 所谓的「爱」,就是拿土味情话噁心死它?
    云顶山庄,山顶別墅的茶室內。
    裊裊茶香在空气中盘旋,窗外是正在爭食的锦鲤群,屋內是诡异的沉默。
    陈也端著一杯价值不菲的大红袍,却没有喝,而是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对面的老人。
    赵卫国,这位曾经在商界叱吒风云、跺跺脚江临都要抖三抖的老爷子,此刻正手里捏著两颗文玩核桃,眉头紧锁,似乎在消化著刚才陈也和赵多鱼讲述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信息。
    “所以……”
    良久,赵卫国终於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劲有力,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也和赵多鱼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
    来了!
    陈也心想:老爷子肯定要问关於“生命的奇蹟”这种玄学问题了,或者是质疑为什么要用那只粉色锦鲤做药引。
    赵多鱼也紧张地咽了口唾沫,心想:爷爷该不会在外面还有私生子吧?
    然而。
    下一秒,赵卫国身体微微前倾,表情极为认真:
    “你们是说,天衡那小子……真的变成rapper了?”
    “噗——”
    陈也刚喝进嘴里的大红袍差点全喷在老红木桌子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赵卫国,仿佛第一天认识这位老爷子。
    “赵老,重点是这个吗?”陈也擦了擦嘴角,无奈地说道,“重点是赵叔的病虽然好了,但还需要最后一味药引来固本培元,否则身体会亏空……”
    “那个不重要!”
    赵卫国大手一挥,打断了陈也的话,满脸兴奋,“身体亏空补补就是了,实在不行把家里的老山参全燉了。我现在就想知道,天衡他唱rap是个什么风格?是那种『呦呦切克闹』的old school?还是现在年轻人喜欢的带电音的trap?或者是比较凶狠的drill?”
    陈也:“……”
    赵多鱼:“……”
    整个茶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陈也感觉自己的三观正在重组。
    这特么真的是一家人啊!基因的力量简直太强大了!
    合著这源头全在您这儿呢?这哪是云顶山庄的主人,这分明是江临市第一潮爷啊!
    “咳咳,那个……”
    赵多鱼看著爷爷那期待的眼神,挠了挠头,老实回答道:“爷爷,我爹那是自带电音的,特別炸。就是那种……不用调音师,张嘴就是auto-tune的感觉。而且还押韵,单押双押隨手就来。”
    “嚯!自带电音?这么硬核?”
    赵卫国眼睛更亮了,手里核桃盘得咔咔响,“不行不行,我还没见过活的rapper儿子呢。多鱼,你给你爹打个电话,让他赶紧回来一趟!我要当面battle一下!”
    “battle就算了吧……”陈也扶额,“老爷子,咱们还是先聊聊鱼的事儿吧。毕竟救人要紧,万一哪天赵叔不押韵了,那这药效可就过了。”
    听到“救人”二字,赵卫国这才意犹未尽地收回了心思。
    他重新靠回太师椅上,恢復了那副豪门掌舵人的气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淡淡说道:
    “小陈啊,既然是为了救天衡,別说是一条鱼,就算你要把这別墅拆了当柴烧,我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不过……”
    赵卫国指了指窗外那个波光粼粼的大鱼塘:
    “我这池子鱼,可不太好钓啊。”
    “这些锦鲤,都是空运回来的顶级种鱼。每天餵的是进口的高蛋白饲料,还得定期餵螺旋藻和维生素。可以说,它们活得比人都精致。”
    “它们从来不缺吃的,所以对普通的饵料,那是看都不看一眼。”
    说到这里,赵卫国顿了顿,提出了一个极其朴实无华且枯燥的建议:
    “要不这样,我让管家把抽水机拉过来。你也別费劲钓了,咱们直接把水抽乾,到时候你下去抓,看上哪条抓哪条,怎么样?”
    这就是有钱人的解决方式吗?
    简单,粗暴,且……毫无技术含量。
    要是换个人,估计当场就答应了。毕竟谁愿意顶著大太阳去钓一群並不饿的鱼呢?
    但陈也不是一般人。
    他是拥有系统的“钓鱼佬”,更是背负著“空军总司令”荣耀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那个梦。
    那个梦里,那条长著翅膀的粉色死胖子鱼,正用那种欠揍的眼神看著他,吐著泡泡说:“空军佬。”
    这已经不是任务了。
    这是尊严之战!
    如果抽水抓鱼,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真的“空军”了?承认自己真的奈何不了那条死胖子?
    不行!
    绝对不行!
    “老爷子,您的好意心领了。”
    陈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浑身散发著一种名为“倔强”的光芒。
    “我是一个有原则的钓鱼人。”
    “我要堂堂正正地,用手中的竿,把它征服!”
    “多鱼!组竿!开干!”
    “好嘞师父!这就来!”
    ……
    十分钟后。
    鱼塘边。
    两把遮阳伞已经支了起来。
    陈也和赵多鱼一人守著一个钓位,严阵以待。
    而赵卫国老爷子,则让人搬了把紫檀木的摇椅,躺在两人的身后,旁边的小桌上放著茶水和瓜子,手里还拿著把摺扇,一副“前排吃瓜”的悠閒模样。
    “滋——”
    陈也熟练地將神级饵料掛上鱼鉤,拋入水中。
    浮漂在水面上立起,稳稳噹噹。
    水下,一群五顏六色的锦鲤游来游去,那场面壮观得就像是在看水族馆的表演。
    然而。
    现实给了陈也一记响亮的耳光。
    半小时过去了。
    一小时过去了。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
    那根价值不菲的浮漂,就像是定海神针一样,纹丝不动。
    別说黑漂了,连个顿口都没有!
    而在水下,陈也凭藉著系统赋予的敏锐感知,甚至能感觉到那些锦鲤围著鱼鉤转圈。
    它们不仅不吃,甚至还用尾巴去扫那个鱼饵,仿佛在说:
    “就这?就这?”
    “这啥玩意儿啊?狗都不吃!”
    赤裸裸的羞辱!
    “师父……”
    赵多鱼实在是坐不住了,他把鱼竿往架子上一扔,整个人瘫在摺叠椅上,生无可恋地看著天空,“这根本没法钓啊!这群鱼都成精了!刚才我明明看见一条大花鱼把我的鉤子顶出来了!它还衝我翻白眼!”
    “要不……咱们还是听爷爷的,抽水吧?”赵多鱼再次提出了那个诱人的建议。
    陈也咬著牙,死死盯著水面。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难道真的要认输?
    真的要让那条梦里的死胖子继续嘲笑自己?
    不!
    陈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系统从来不会发布必死的任务。
    既然线索指向这里,既然目標就在水里,那一定有办法!
    他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那个莫名其妙的第三阶段线索——
    【爱会让血肉疯狂生长】。
    爱?
    这特么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要让鱼感受到爱?给鱼餵“爱心便当”?
    还是说……
    陈也的目光落在了手里那团还没用完的饵料上。
    爱会让血肉疯狂生长……
    如果把这个逻辑反过来推导。
    想要把那个隱藏在深处的、特殊的“粉色锦鲤王”引出来,常规的食物诱惑是没用的,因为它不缺吃的。
    它缺的……是“爱”?
    陈也的脑海中灵光一闪,一个极其离谱、极其荒诞,但又莫名符合系统尿性的念头冒了出来。
    “多鱼。”
    陈也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严肃。
    “在,师父。”赵多鱼有气无力地应道。
    “把手机拿出来。”
    “干嘛?叫外卖吗?我想吃冰镇西瓜。”
    “叫个屁的外卖!”
    陈也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著赵多鱼,那眼神看得赵多鱼心里直发毛,“打开你的瀏览器,给我搜!搜那种最土、最油腻、最让人听了想吐的——土味情话!”
    “哈?!”
    赵多鱼傻了,甚至连后面看戏的赵卫国老爷子手中的瓜子都掉了。
    “师父,您……您这是受什么刺激了?钓不到鱼也不用这样自暴自弃吧?”
    “少废话!让你搜你就搜!”
    陈也一边说,一边开始动手改造手里的饵料。
    他將那团腥香的饵料揉揉捏捏,竟然捏成了一颗颗红色的、极其標准的——小心心形状。
    “听著,多鱼。”
    陈也捏著那颗“爱心饵料”,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池子里的鱼,早已脱离了低级趣味。它们物质生活极大丰富,精神世界却一片荒芜。它们空虚!它们寂寞!它们冷!”
    “所以,我们要用『爱』去感化它们!用滚烫的情话去温暖它们冰冷的心房!”
    “这就是——爱的诱钓法!”
    赵多鱼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连在一起,怎么就那么像神经病呢?
    但看著师父那坚定的眼神,赵多鱼只能咬咬牙:“行!师父您说啥就是啥!只要不让我裸奔,念个情话算什么!”
    於是。
    云顶山庄的后花园里,上演了人类钓鱼史上最令人尷尬、最令人脚趾扣地的一幕。
    “咳咳!”
    赵多鱼拿著手机,深吸一口气,对著平静的鱼塘,气沉丹田,大吼一声:
    “宝!你在吗?!”
    “我今天去输液了。输的什么液?想你的夜!”
    声音洪亮,迴荡在山谷之间。
    后面的保鏢们齐刷刷地低下了头,肩膀疯狂耸动,显然是在憋笑,憋得很辛苦。
    赵卫国老爷子也是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好!好一个想你的夜!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啊!”
    然而,水面依旧平静。
    陈也面无表情地掛上那颗“爱心饵料”,拋入水中。
    “继续!不要停!要有感情!要深情!”陈也指挥道。
    赵多鱼豁出去了。
    既然已经社死了,那就死得更彻底一点吧!
    他站起身,走到水边,对著那群锦鲤,声情並茂地朗诵起来:
    “你知道我最喜欢吃什么吗?”
    “我最喜欢痴痴地望著你!”
    “不要抱怨,抱我!”
    “你的脸上有点东西。有什么?有点漂亮!”
    “你是风儿我是沙,你是哈密我是瓜,你是牙膏我是刷,你不爱我我自杀!”
    一浪高过一浪的土味情话,如同精神污染一般,对著鱼塘狂轰滥炸。
    赵多鱼越念越嗨,甚至还加上了肢体动作,时而深情款款,时而痛心疾首,仿佛这池子里游的不是鱼,而是他那失散多年的初恋。
    就在赵多鱼念到第十八句——“我觉得你今天有点怪。哪里怪?怪可爱的!”的时候。
    异变突生!
    原本只是在那游来游去、爱答不理的锦鲤群,突然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惊嚇。
    “哗啦啦!”
    水面开始剧烈翻腾。
    那些锦鲤像是疯了一样四散逃窜,仿佛要把头埋进淤泥里,再也不想听这俩货逼逼赖赖。
    紧接著。
    在鱼塘的正中央。
    一股巨大的水泡咕嘟咕嘟地冒了出来,就像是水底开锅了一样。
    “来了!”
    陈也瞳孔一缩,手中的鱼竿握得死紧,“多鱼!加大力度!最后一句绝杀!”
    赵多鱼此时也上头了,他猛地向前一步,指著那个冒泡的地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那句经典的:
    “宝!我去买生蚝了!买的什么蚝?爱你的每一分每一毫!!!”
    “轰——!!!”
    话音未落。
    水面炸开了。
    这一次,不是普通的炸水,简直就像是深水炸弹爆炸。
    一道粉色的身影,破水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锦鲤。
    它太大了!足足有一米多长!
    而且它太胖了!肚子圆滚滚的,像个粉色的充气球,身上的鳞片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一种梦幻般的粉色光芒。
    最离谱的是,它的胸鰭异常宽大,展开的时候,真的像是一对小翅膀!
    粉色锦鲤王!
    它真的出现了!
    它跃出水面,在空中滯留的那一瞬间。
    陈也看清了它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以及……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噁心和嫌弃。
    它看著岸边的陈也和赵多鱼,那表情仿佛在说:
    “我求求你们了!闭嘴吧!太特么油了!老子的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下一秒。
    这只粉色锦鲤並没有去咬那个“爱心饵料”。
    它在空中猛地一个摆尾。
    然后。
    “噗——!!!”
    一道如同高压水枪般的水柱,从它嘴里喷射而出。
    精准打击!
    那水柱不偏不倚,直接劈头盖脸地滋了陈也和赵多鱼一身。
    “臥槽?!”
    陈也只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带著浓浓鱼腥味的水直接灌进了嘴里。
    “呸呸呸!”
    等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重新睁开眼时。
    那条粉色锦鲤已经落回了水中。
    “啪嗒!”
    它甩了一个巨大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身泥点子。
    而在它潜入深水的前一秒。
    陈也发誓。
    他又听到了那个梦里贱兮兮的声音:
    “略略略~”
    “土狗!你这情话是跟村口大爷学的吗?”
    “噁心心~呸!”
    水面渐渐恢復了平静,只留下一圈圈涟漪。
    岸边。
    陈也和赵多鱼浑身湿透,狼狈得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的水鬼。
    “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传来了赵卫国老爷子爽朗的笑声,“精彩!太精彩了!钓鱼我见过,把鱼噁心到出来吐口水的,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小陈啊,你这『爱的诱钓法』,果然名不虚传啊!”
    陈也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看著那恢復平静的水面,嘴角却慢慢勾起了一抹疯狂的笑容。
    他没有生气。
    相反,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战意。
    “好。”
    “很好。”
    “你既然出来了,那就別想跑。”
    陈也转过头,看著旁边一脸懵逼、正在拧衣服上水的赵多鱼,露出了一个让赵多鱼毛骨悚然的微笑:
    “多鱼。”
    “啊?师父?”
    “既然它觉得我们不够爱它。”
    “那咱们就给它来点更猛烈的!”
    “去!把你爹喊回来!”
    “我要让他对著鱼塘,来一段freestyle的rap!我就不信,这世界上还有鱼能顶得住我们师徒三代……哦不,是你爹的电音魔法攻击!”
    赵多鱼打了个冷颤。
    这真的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