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陌和云砚青有事相商。

    穆陶陶对他们的事不感兴趣,便和陶夭在花园里遛驴。

    嗯,别人遛猫遛狗,她们遛驴……

    小鹦鹉一如既往地站在小毛驴头上。

    穆陶陶觉得可能是它头上的帽子太舒服了。

    一位摇着折扇的蓝衣青年路过,看了她们一会儿,然后朝她们走过来。

    穆陶陶听见脚步声,回头一看。

    嗯,不认识,便不理会他了。

    这青年是云泽国的二皇子,云砚齐。

    云砚齐走到穆陶陶面前,打量着她“你是三弟的女人?”

    他这三弟清心寡欲的,可没听说过他府上什么时候有了美人啊。

    其实云砚齐有些看不上云砚青。

    这破府邸,也就他能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穆陶陶瞥了他一眼。

    这人是云砚青的哥哥?比起他来差远了。

    看来皇家的基因也是参差不齐的啊。

    呵呵,若是让玄陌听到他这句话,这人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云砚齐把折扇一收“你是哪家的小姐,不如跟了本皇子吧。”

    他看上她了,这美人可比他府里的那些侍妾好看多了。

    在云砚齐看来,能被他看上,是天大的福分。

    他已经在等着美人欢喜地答应他了。

    然而,他的美梦注定要破灭了。

    穆陶陶看向陶夭“他这是在调戏我?”

    陶夭点了点头,低声道“姑奶奶,要不要给他点……”教训?

    云砚齐看着陶夭“这小丫头也不错,不如和你家小姐一起跟了本皇子如何?”

    陶夭眉头轻蹙,这人找死呢。

    小鹦鹉忽然飞到他头上,尖叫道“笨蛋,笨蛋!”

    穆陶陶差点没忍住笑。

    骂得好!骂得妙啊。

    “该死的小畜生!”

    云砚齐面色阴沉地看着这只不知好歹的小鸟,伸手就要把它抓住。

    居然敢骂他?云砚齐恨不得将它生吞活剥了。

    然而小鹦鹉非常的灵活,在他头上绕着圈圈。

    仿佛在逗着他玩。

    云砚齐火冒三丈,把折扇扔了,飞身去抓小鹦鹉。

    穆陶陶伸出手,小鹦鹉落在她掌心。

    云砚齐盯着她“你可知道辱骂皇子是什么罪名。”

    穆陶陶耸了耸肩“不知道。”

    “哼,诛九族。”云砚齐扬着头,如果你肯跟本皇子……“”

    穆陶陶打断他的话“你有证据?”

    云砚齐一怔。

    这里就他们三个人,他确实没有证据。

    说是一只鸟辱骂他,估计也没人会信吧。

    云砚齐气势十足“本皇子说的话就是证据。”

    穆陶陶嗤笑一声,不想再搭理他,低着头给小鹦鹉顺毛。

    云砚齐见她不理会自己,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了。

    “若是让三弟知道了,也不会放过你的!”

    “云砚青还管不了我。”穆陶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云砚齐噎住了,面色变得有些凝重。

    这女子敢直呼三弟的名字,她到底是什么人?

    “你是谁?”

    穆陶陶微微一笑“你可以叫我……姑奶奶。”

    云砚齐气急,胆子真够大的。

    穆陶陶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不是故意要占你便宜啊,我们那边,大家都叫我姑奶奶,不信你问她吧。”

    陶夭扑哧笑出声“没错,我们都是这么称呼姑奶奶的。”

    “……”云砚齐默了默。

    一直在旁边咬花的小毛驴走到云砚齐身后。

    只见它忽然扬起蹄子,一脚踢在他的屁股上。

    “啊!”云砚齐大叫一声。

    穆陶陶差点没笑出来。

    小黑真是太机灵了,值得奖励。

    穆陶陶惊讶地看着他“你没事吧,它不是故意的。”

    云砚齐瞪着这头蠢驴。

    他居然让一头驴踢了,这么丢脸的事,坚决不能让别人知道了。

    看着他有气没处发的样子,穆陶陶心里早就笑翻了。

    穆陶陶沉吟道“夭夭,小黑伤了这位皇子,咱们赔点银子给他吧。”

    “是,姑奶奶。”陶夭憋着笑。

    她拿出一锭银子,递给云砚齐。

    云砚齐嘴角不住地抽搐着,这么一点银子,打发叫花子呢。

    呸,不对,他才不要呢。

    “既然他不要,那就算了吧。”穆陶陶在小毛驴脑袋上揉了揉,“小黑,好好地给人家赔个礼。”

    云砚齐“……”

    小毛驴自然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的。

    云砚齐还没想到惩治她们的法子,忽然浑身发痒。

    他实在是忍不住了,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用力挠了几下。

    但是他越挠越痒,仿佛痒到了骨子里头。

    穆陶陶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花园里蚊虫多,你可要注意点啊。”

    方才陶夭在他身上下了点药。

    他不痒上个几天,都好不了了。

    就算不痒了,也还有他受的,抓破了皮能好受吗。

    敢调戏她,怎么也要付出点代价啊。

    若不是穆陶陶不想把事情闹大,就不会是这么轻的惩罚了。

    云砚齐也顾不上来找云砚青有事了。

    他满脸阴鸷地瞪了她们一眼,然后灰溜溜地走了。

    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穆陶陶没跟玄陌提起这件事。

    嗯,因为她已经忘记了。

    过了两日,云砚青派人在城里举办了一场拍卖会。

    刚好之前祝余从铸剑山庄搜刮的东西也可以拿去拍卖。

    真是一举两得啊。

    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让人把那块玉佩说得玄乎其神。

    什么延年益寿、强身健体啊,甚至连戴着玉佩能治百病都出来了。

    嗯,没错,以上这些就是魏景羽胡编乱造的。

    从玉佩的来历,到它的作用,历经了几代主人,全都说得头头是道。

    穆陶陶不得不承认,在这方面,魏景羽确实是个人才。

    传开之后,果然在邺城里引起了轰动。

    没有人怀疑真实性,因为是三皇子亲自证实的。

    只要洛惜在这里,肯定会听说这件事的。

    穆陶陶为了防止洛惜把自己认出来,换上了男装。

    他们坐在包厢里,等着鱼儿上钩。

    云砚青一直注意着会场,但是没有见到洛惜的身影。

    那块玉佩是最后的拍卖品。

    大家纷纷出价,毕竟这么好的东西谁不想拥有啊。

    穆陶陶这边的人毫无压力地出价。

    反正只是做戏,又不用真的给钱。

    魏景羽、陶夭和承风三个人你来我往的,一个劲地出价。

    玉佩的价格一下子就飙升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

    穆陶陶无语抚额。

    他们也不想想,就算洛惜在这里,她还能出得起价钱吗。

    其他人都噤了声,不敢再出价了。

    他们不禁感叹这些人真有钱啊。

    这三个人还在斗着,也不怕玩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