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炎炎,栀子花的馥郁随风渐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茉莉花的芬芳。
    快步踏过庭院,微风拂过陶影颈后湿发,格外凉爽。回到自己房间,敞着衣领,她擦着胸前的汗水。担心自己会溢出太多,便在胸衣里垫了手帕,这样导致胸前也格外闷热。
    要是早日让石墨知道这件事情,那她或许就不需要躲躲藏藏了吧。
    一边舒缓着胸前的肿胀,一边叹着气。用手帕垫着,陶影托着肿胀的酥胸,一点点将乳汁排出。虽然产量不多,可是这种低效率的挤压让陶影脖子酸痛,时不时就要停下休息。
    “叩叩叩——”
    “小妈。”还没等陶影来得及反应,石墨直接推门而入。
    躲在屏风后面,女人的手一抖,没有闲暇顾及掉落的手帕,连忙将衣物整理好。
    “你等一下……小妈擦个汗……就出来。”她故意拖长每个字的发音,给自己争取时间。
    听到屏风后面的声音,石墨规矩地坐到了圆凳上,对屏风后面的事情毫不知情。
    女人照着镜子,将长衫整理服帖,顺手捡起那条被奶水浸湿的手帕,塞进其他衣物中间。
    “怎么了小石墨?那么快就想我了?”女人踏着从容的步伐走出,意外着少女那么快就找上门来。
    “还是好难受,想要小妈抱……”石墨“噌”地一下站了起来,小跑上去抱住了陶影。
    将头埋进她脖子里,微微的汗味夹杂着一股未曾闻过,接近小妈体香的醇厚甘甜。
    “小妈身上的味道好好闻,和平时不一样。”她没想太多,喃喃到。
    拍着背的手悬在半空,脉搏冲击着耳膜,她几乎窒息。
    “别嗅了,都是汗味,待会我去洗个身子。”少女就贴在她脖子边上,她喉咙发紧,装着冷静,将她推开。
    “不要洗,喜欢小妈的味道……”少女不愿离开,反倒抱得更紧了。
    鼻子亲昵地蹭着女人脖子,石墨拼命忍耐着,忍耐着不要咬上去。小妈今天身上的味道似乎比平时的更加诱人,薄唇微开,微微舔了下脖子周围的空气,长舒一口气。
    “小妈……我好难受……亵裤,好像又湿了……”少女的手在女人的背上浮游,时而想把她身子揉进自己,时而自制地轻抚。
    少女的克制,反而成为了女人情欲的催化剂,在她心底掀起惊涛骇浪。她的小石墨是如此的听话,对她又如此的坦诚,让她想好好疼爱她一番。亮明牌,恐怕是拖不到明晚了。
    “小妈知道你难受,可小妈也不想你因为这事败了身子,待会你先去冲下身子,我让厨房做点燕窝雪梨百合羹给你降火。”两具炽热的身体抱在一起,忍耐将近极限,女人的身上开始冒着细汗,“你这样抱着我,我刚才的汗就白擦了。”
    终于将少女从自己身子上扯开,只见她脸颊烧的绯红,几缕发丝黏附在湿润的皮肤上,一副不好受的样子。她手都不敢抬,仿佛空气里也藏着火星。
    小妈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可她红润的面容,像极了满足以后的样子。既然脸看不得,她的目光瞟向别处。视线落到了女人胸前的衣物被浸湿,贴住皮肤,像极了那天的画面。轻叹一口气,她迅速移开了眼,看着地面,“对不起,又把小妈的衣服弄湿了,要不小妈先去冲洗吧?”
    “小石墨难受,小石墨先吧,小妈换件衣服就好。”说着,她带着少女走到屋外。
    唤来侍女,命她们服侍好小姐沐浴,又让厨房做好降火的膳食,自己才回去更衣。
    接下来的行程,在陶影有意的安排下,她们完美错开。石墨沐浴完,到主屋里享用降火的午后点心,之后又被陶影安排去采摘茉莉花苞,用作香囊。直到晚膳时分,两人才再次在饭桌上相聚。
    因为四太太的特殊吩咐,完成的菜式也特别的清淡,降火的老鸭汤,清蒸鲥鱼,茭白肉丝,凉拌藕片,甜点还附上了芋艿甜汤。
    清爽的一餐下来,吃得陶影清心寡欲,体内的欲火和燥热全都被压了下去。
    反倒饭桌那头的少女,不知是不是风寒初愈,毫无胃口。只是随便扒拉了几口饭,便停筷了。
    见女人还在细细地品着爽脆的藕片,她撑着脸望着她。目光描绘着女人的轮廓,桃花眼深似潭水,薄唇水润诱人,指间的姿态优雅。她心心念念的这一切,都比眼前的膳食更加美味,但不可触及。
    “吃点鲥鱼,不时不食,正适合给小石墨补补身体。”女人见少女看呆了神,送了一勺子鱼到少女的碗中。
    少女无精打采地抬起眼皮,看了勺子一眼,送入口中,想都没想就吞下了。
    女人继续以补身体的名义,给少女夹菜,而少女也乖巧地吃下菜品。在两个人的努力下,几个菜终于被消耗掉了小半盘子。
    “小妈,我真的吃不下了。”见女人再次起手,少女给了她一个哀怨的眼神。
    “吃饱了就好,去逛个园子消消食吧,我正好去喂鱼。”陶影弯着眉,邀请着少女。
    “倦了,走不动。”石墨深深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站了起来,跟在女人身后。
    斜阳的金光撒在水面上,游鱼见到女人的倒影,纷纷破水而出。日复一日的训练,它们已经知道这是喂食的信号了。
    侍女备好鱼食放在池塘边上,退得远远的。
    陶影轻笑,侍女每天都要备这鱼食,那么多年下来还是一点都没少嫌弃,只能是源于骨子里的厌恶。
    一勺虫饵扩散在水中,眨眼间被鱼群吞没。
    “你看,今天这鱼都比你吃得多。”陶影又撒了一勺鱼食,回头望向靠在榻上的石墨。
    “我要是跟它们吃的一样多,我也跟它们一样胖。”在榻上,少女眯着眼透过金光,看到几条肥润的身影。
    她知道小妈喜好养花养草养鱼,不知道自己算不算小妈的爱好之一。要是小妈搬走了,不知这些鱼儿会不会被饿死,院子会不会一样的四季飘香。要是自己不要那么任性,乖乖出嫁,小妈就能在这个院子里幸福地生活一辈子,和花花草草鱼儿们一起,而不是担心她们两个人在外要如何谋生活。
    “胖一点好,有福气,就和它们一样。”看着池子里鎏金华彩的锦鲤,女人露出祥和的笑容。
    福气,她和鱼的福气都不是来自于胖,都是靠小妈爱的饲养。没了她,就不会有锦鲤,也不会有现在的石墨。
    压抑着爱欲无法发泄,石墨的心情一直在低谷徘徊。为了压过那些不适时的想法,脑海里充满了对自己未来的迷茫和悲观,她不知道要如何回应女人才不会把她此刻的哀伤泄露。
    见簇拥在边缘的几条鱼略微“消瘦”,又取来些虫饵,精准投喂到它们嘴里。
    喂完鱼,她注意到身后的人儿半天没有吭声,“小石墨也很有福气呀,回来这一个月也长了些肉。”
    女人踏着慵懒的步伐,走到了软塌前。弯腰,卷发从肩边滑落,女人明亮的眼眸对上少女愁苦的眼神。
    陶影眼睛里浮动着霞光,遥远,温柔,又无从触及。石墨缓慢地眨了一下眼,当作是对女人的礼仪,也在汇报着她的克制。
    少女无神的样子让她心疼,没想到让她忍耐居然会那么摧残。目光柔软下来,闪着慈爱的光,抚上她的脸,“睡一觉,第二天就好了。”她终究还是没有软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