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雅这记直球,不但把全班给打出了地震效果,也让林渊陷入了懵逼状態。
    啊?
    他知道张明雅性子直爽,但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的直爽。
    班长柳倩兰在心里默默哭泣。
    呜呜呜,明明是我先来的……
    但张明雅一进场,而且直接直球进攻,她知道自己完全不是对手,根本不在一个层面。
    “林渊,你三天没来上课,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她抱著几分期许,对林渊露出有些幽怨的笑容。
    “好的,谢谢班长。”
    林渊礼貌道谢,但並没有找她询问的打算。
    见他低头看书,柳倩兰也就没有了继续逗留的理由,暗暗翻了个白眼,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怎么说?”
    见林渊半天没有回覆,站在他身旁右侧的张明雅继续追问,用词和语气却並不显得咄咄逼人。
    虽然是直球进攻,但最终的决定权和选择权,她都交给了林渊自己,没有任何强迫和利诱的意味。
    林渊看著她明艷动人的脸庞,微微低头。
    他好想答应啊。
    毕竟张明雅是他曾经的梦中女神,现在主动要做他的女朋友。
    她这不扭捏的直爽性子,也很对他的胃口。
    此情此景,真的就跟做梦一样。
    但他更清楚,一旦答应下来,绝对是弊大於利。
    爸爸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
    农村出身,不受妻家待见,如果不是妈妈坚持,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
    但凡妈妈有那么一点犹豫和迟疑,爸爸就会放弃。
    这一切,都是因为双方的家境出身不对等。
    而现在他和张明雅的家世差距,比父母的家境差距要大出无数倍。
    虽然他有掛在身,並不惧怕任何挑战和敌意,可他毕竟只是刚觉醒,什么积累都没有。
    而且,他也不愿背上“小白脸吃软饭”的污名。
    他的掛这么逆天,大可以靠自己,不用去欠任何人的,没有吃软饭的必要。
    如果不吃这碗软饭,那他和张明雅在一起就纯是负面收益啊!
    张家大概率会要求他入赘,並且带著施捨他的姿態对待他。
    “小赤佬,来我们张家要饭来啦?”
    “不就凭著这张脸,你还真以为自己能上桌吃饭啊?”
    “在我们张家人的眼里,你就是路边一条!tui~”
    ……
    以上对话和情景,有极大概率是会发生的。
    毕竟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张家那么多人,不可能个个都尊重他,更可能的是个个都不尊重他。
    好处他是半点没捞著,尊严却被踩在地上摩擦,还会得罪一大票覬覦张明雅的豪门公子哥,他图啥啊?
    对他来说,安稳发育不惹麻烦才是最好的状態,没必要接触这些豪门千金。
    “我现在只想好好学习。”
    “好吧。”
    张明雅撇了撇嘴,转身去了自己的座位。
    她第一次主动跟人表白,结果就被拒了。
    大概这就是青春吧,谁都会留下遗憾,她也不例外。
    不久后,上课铃响,第一节课是早读,朗读声渐渐多了起来。
    身材魁梧、国字脸板寸头的班主任老王日常查岗,照旧穿著白衬衫、黑长裤、甩著左手走进教室。
    右袖空荡,已是残了。
    十几年前他还是城防军的一员,在一次规模浩大的凶兽潮中失去了一条手臂,才退役来当了老师。
    因为出身军旅,他带班也沾点军旅气,非常强调纪律性和集体性。
    刚迈进教室两三步,他便倏然一顿,一脸愕然地看向右后排的林渊。
    和煦金黄的阳光从左侧大窗洒落进来,照在林渊白皙如玉的脸上、身上,闪耀出钻石般的光辉。
    他真的在发光。
    有同学顺著老王的目光,转头看向林渊,都不禁瞪大了双眼,臥槽之声爆米花炸裂一样接连响起。
    哗!
    林渊见全班都向自己看来,急忙起身把明黄色的窗帘拉上。
    窗帘挡住了阳光,却挡不住全班同学和老王的目光。
    林渊还没经歷过这种被全场注视的焦灼场面,两边脸颊开始发烫。
    “咳”
    老王咳了一声,率先收回目光,转身向外走去。
    “林渊,你出来一下。”
    走了一步又回头看向林渊,神情间带著几分疑问。
    “你是林渊吧?”
    “我是。”林渊站起身来,点了下头。
    在全班男生女生的注视中,离开座位向教室大门走去,咬著牙关,嘴角快要压不住的扬起。
    很快走出教室,隔绝了几十双眼睛的注视,他终於鬆了口气。
    老王转身打量著他,表情有些难绷。
    “你这是发生了什么?”
    “不清楚。”林渊摇了摇头,“可能是觉醒了什么体质,或者血脉?”
    “还有这种体质或血脉?”老王的表情更加古怪,“除了让你变帅变白,还有什么效果?”
    “力气更大了。”林渊露出微笑。
    “现在我的拳力超过了600公斤,去武道馆训练几天就能去考核拿证了!”
    一千一百多公斤,也是超过了600公斤,不算欺骗!
    老王不禁怔了怔,表情变得苦涩,带著羡慕点了点头。
    “你运气真好,体內竟然传承著这样的血脉。”
    在城防军抵御过凶兽潮还失去过一条手臂的他,最清楚实力的重要性。
    可实力哪是那么容易拥有的。
    他在林渊这个年龄,也是成为了见习武者,却是靠家里砸钱砸资源。
    本以为自己能一飞冲天,在20岁前成为正式武者,並考上武道大学。
    却在“见习”这个阶段就卡住了,身体素质难以再提升。
    这一卡就超过了武道大学的年龄限制。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天赋没有自以为的那么好,只是靠砸资源才堆上去的。
    可天赋不足的他已经成长到瓶颈,想继续提升只能砸更高级的资源、吃更高阶的凶兽肉。
    可他的家境,並不足以支撑一年上百万的资金消耗。
    他不愿再给父母增添负担,便去报名参军,被分配到了城防军。
    这是一个比较安全的军种,不爆发凶兽潮的话,能很安稳地退役,所以父母也没有反对。
    凶兽潮平均十年才会爆发一次,离上次大爆发才过去五年,没想到在他服役的那两年里又爆发了一次,並让他失去了右臂。
    对他来说,失去的不只是右臂,还有武道上的未来。
    失去一臂后,便难以修成锻体法门,即便强修也难有成就。
    所以现在看著林渊,他的心里自然是五味杂陈。
    为什么拥有特殊血脉、觉醒特殊体质的人,不是他呢?
    他要求不高,就不要那跟仙人一样的形象和气质了,只给他武道上的天赋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