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炎的最后一次讲道是在黄枫谷中进行的,每个宗门刚好都是不偏不倚的七天时间,但真正被他收到身边的却只有南宫婉一人而已。
    指尖盘绕著南宫婉的髮丝,纪炎也在盘算著什么时候吃掉她比较好,因为他现在还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探索新的世界。
    现有的世界尚未探索完毕,其实纪炎並不继续开启新的世界,但奈何他这个本体有点儿閒,每日苦修確实不如直接掠夺来的方便快捷。
    “我记得,我好像还有一个白色的世界没有探索过来著!先去看看……”
    將南宫婉收入法宝之中,纪炎也直接选择去往了那里。
    但,只是待了两天便又跑了回来,平平无奇的亮剑,他心情不好之下直接往岛国四岛各自送上了一枚全威力的火莲。
    一无所获之后,纪炎很是果断地接受了南宫婉的献身。
    “深绿色,应该不会太危险……”
    ……
    苍茫的云海之上,一片光明构建起来的亭台楼阁,一股恐怖的意志盯上了他。
    “大阵?有意识的大阵?”
    纪炎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自己居然被直接送到了一处大阵之中,而且还是有著自我意识的大阵。
    他见过器灵,见过丹灵,这阵灵他还是头一次见,他甚至从未在三界之中听说过有阵灵这么个东西。
    但,可以预见的是,拥有灵性的东西,等级都不会低了!
    丹药是这样,法宝是这样,阵同样如此!
    而纪炎之所以没有直接逃跑最大的原因,便是这里天地元气的浓度了!
    算不上稀薄,但也远远比不上莽荒世界,甚至比起斗破世界还要差上一些。
    元气浓度的不足,就意味著想成仙都是奢望,阵法即便再怎么精妙,也难以发挥出超越世界极限的威力。
    毕竟,阵,本就是撬动天地之力的手段!
    纪炎思索之时,远处的光明之海终於动了,一尊百丈高的金甲神降驾驭著战车破空而来。
    金色的巨龙拉扯著战车,喷吐龙息,想要置纪炎於死地,金甲神將亦是举起了手中长戈!
    “天外之人……当诛!!!”
    “诛你大爷!”
    纪炎看的分明,这金甲神將不过是一种类似於他的神火分身一般的造物,不过他的分身是火,而此物的分身是光明!而且,实力不过元神而已!
    纪炎施展法天象地,化作十五丈巨人,双手各持一柄黑底火纹长尺,对准那天上的龙息,悍然斩下!
    焰分噬浪尺!
    两道斩击呈交叉状直奔那龙息而去,径直將那龙息一分为四,將那龙首也直接斩碎!
    鐺!
    一尺砸断直刺而来的长戈,另一尺刺入金甲將士的胸膛,纯粹能量体凝聚而出的化身,又怎能比法宝犀利。
    他重炼之后的血炼神兵材质不凡,仅凭材质就能与天阶法宝相媲美,可惜杀人太少,不够凶!
    “光明的力量,总感觉有些熟悉啊!”
    纪炎看了一眼大开的天门,与那光明之力组成的天宫,当即脚下一震,便要飞入其中。
    一根棒子忽然出现在他的眼前,然后当头打下。这棒子的速度不快,但却给纪炎一种避无可避的感觉,明明只是朝著自己头顶打来,却让他全身上下都產生了危机感。
    纪炎横尺阻拦,而后只听“鐺”的一声,周围的空间便开始飞速变换了起来。
    像是只过去了一瞬,又像是过去了许久,光明逐渐远离,一名身形看上去颇为壮硕的发老者也出现在了纪炎的眼前。仿佛很近,又仿佛很远,明明近在眼前,但却又相隔千里之外。
    老者把木棒握在手心里,笑眯眯地打著招呼道:“你好啊,外来人!”
    纪炎揉了揉脑门,解除了法天象地神通,然后没好气地说道:“都说读书人喜欢多管閒事,今日一见果然不假!”
    老者闻言,顿时被气到了,吹鬍子瞪眼地说道:“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
    纪炎则是笑了笑,指著自己的脑门道:“这『当头棒喝』不就是了?”
    夫子不动声色地將手中的短棒別在后腰处,扶著自己的膝盖也坐了下来。“好不容易看到一个有趣的人,我当然想要了解一下!”
    纪炎见此,撇了撇嘴,然后指著天上隱退的天宫问道:“那是个什么玩意儿!”
    “祂叫昊天!”
    ……
    书院,二层楼!
    二层楼並非真的二层楼,而是藉助阵法开闢出的一方隱秘之地,就像是斗圣开闢出的空间一般,不过手段比较高明。
    二层楼里,一老一少坐而论道,另有十多人围而观之,当然他们能否听得懂,就不是二人所能管的了。
    “你这哪里是无矩,分明是无道才对!万道不加身,天仙也不如你啊!”
    夫子不无骄傲地说道:“你看祂是道,可我看祂偏偏像是规矩,是束缚我的规矩!”
    “只有走出了规矩了束缚,才能隨心所欲不逾矩!”
    纪炎也是有些钦佩,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悟出这种道理,远不是他所能相比的。不过他的道与自己的道相互违背了!
    “我的道是要把天地间的道变成自己的道,如此一来我自己就是一片天地。”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你要做遁去的一,我却要做那衍化出的四九!该说不说,真是,两个极端啊!”
    夫子闻言也是唏嘘,“择一道而取已是艰难,你的道未来註定艰难!”
    纪炎苦笑,想要成为终极至尊,就要多吃多拿,虽然艰难了些,但总算还是有著一条明路,夫子的路连他自己都未能完全走下去,前路实在迷茫,否则倒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只有掌握了所有的规矩,才能让这些规矩为我所用,这才是修行的意义!”
    “不过你说的很对,修行之时的確要择一道而取,然后將万道融入其中,是为万川归海,万道归一!”
    “不过,这念力的修行体系,確实有其独到之处!”
    说著,纪炎取出两卷竹简,塞给夫子,並言道:“你教我念力修行,我也不会吝嗇,这是我所修行的两种体系!”
    “一者采天地元气入体,修一颗金丹,一者以天地之力炼体,修得不灭之体!”
    此界修行者的本质是念力修行,可是其中还有许多的区別。以念力直接伤敌的是念师,以念御剑,飞剑杀人的是剑师。以天地元气入墨,凝空成符的是符师。以念力调动天地元气护佑周身,犹如重甲护体,陷阵衝锋,近战廝杀的是武道强者。
    所谓修行,便是將意念容於胸前之雪山,腰后之气海,雪山气海周缘有十七气窍,就如钟离山底之千繁洞,洞穴迎风纳水,呜咽做响奏一妙曲,上有呼者下有应者,如此方能令天地通晓你我之意,从而互相呼应。
    简单来说,通了雪山气海,能让他更好地感知天地元气,更好地贴合自然,身融天地,自然能够更好地感悟天地之理!
    与万象同,但又不是万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