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行袖袍一挥,一道清风托起老妇、中年妇人还有两名孩童,隨后他反手一道剑气劈倒院墙,腰间风起,极快的离开此地。
    至於血煞殿那几人和那位夜大人,一时间並未来得及阻止他。
    青玄宗那七八人更是早无声息,彻底死去。
    沈行在动手之前便已有准备,是以轻鬆脱身而去。
    “拦住他!”夜大人怒吼出声,他手中的三彩阵盘竟然未能將那人拉入幻象中!
    他驀地张口发出一声极低却极其尖利的锐鸣!
    那声音如针般刺入沈行脑海,令他有种昏沉的痛感,但很快便被他以灵生洞天化解。
    可是他身旁的老妇、中年妇人和孩童都痛苦地嚎叫起来,难以忍受,像是下一刻就要死去一般。
    沈行眉头一皱,他停下身子,转身唤出灵暉剑,莹白剑芒凝聚,剑出而便斩!
    一道碗口粗大的剑气凌空斩出!
    横跨近十丈距离,剑气落下,血煞殿四人勃然色变,他们心中暗恨不已!
    任这人离去便是,夜大人为何还要招惹他!
    “啊!”隨著怒吼声,三道血煞刀影迎著剑气而上,血光冲天而起!
    剑气竟被生生劈散,这令血煞殿三人精神一振,看来这人似乎没那么强!
    血林趁乱跑到李濠身前,拿回了自己的血煞刀。
    他正准备前去援助另外三人时,看了一眼李濠,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扬刀对著李濠的头颅就直接砍了下来!
    李濠正面硬扛了一道剑气,虽然以治癒符籙稳住了伤势,但体內法力、经脉都受了重创,他气若游丝的看著那落下的血红大刀,面上却並无惊慌之色。
    “镇压。”李濠咬牙吐出两字,一道如山岳的虚影从他身体中浮现而出,旋即朝著血林狠狠镇压而下!
    血林猝不及防之下,整个人砰的一声被拍在地上,呈五体投地的姿势。
    血煞刀更是脱手飞出,將地面凿出一个大坑。
    “你……你这是什么手段?”血林惊骇地看著李濠向他走来,此时的李濠似乎有迴光返照之势,气息看起来更强,伤势也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
    “本命符籙。”李濠捡起血煞刀,走到血林面前,“让我砍下你的头吧。”
    “血林!住手!”血煞殿三人合力阻拦沈行,不敢前来救援,他们面对这一幕睚眥欲裂,恨不得生生吞吃了李濠!
    而那位夜大人手中三彩阵盘放出一重重幻象,试图扰乱沈行心神。
    沈行不断以灵生洞天转移神魂,从而不受影响,同时他步步逼近,不让夜大人继续以音波折磨莫家那几人。
    李濠身上的变化他也看到了,“原来是本命符籙。”
    沈行没料到李濠竟也有本命符籙,但以青玄宗的传承,应该並没有祭炼本命符籙的法门,更没有已祭炼完成可供人直接炼化的本命符籙。
    以沈行所知而言,只有紫云宫有这等传承。
    如林运、林游能以炼气期修为容纳本命符籙,便已十分难得,但那本命符籙也並非二人亲自祭炼所得,而是紫云宫已坐化的前辈在身陨前將毕生修为灌注於本命符籙內,並以秘法將其剥离,从而將本命符籙传承下来。
    这种方法可为紫云宫內天赋过人之辈节约大量祭炼本命符籙的时间,让他们能儘快筑基乃至结丹,但同样有所弊端。
    毕竟是得自他人的本命符籙,很难与自身完全融为一体,必会存在些缺漏,故而需要不断温养同化,並藉助紫云宫的秘法和丹药去加快这个进程,因此寻常修士极难拥有本命符籙。
    沈行不由得放慢了步子,李濠身上的变化让他不由得多了几分谨慎。
    而这时,李濠手中的血煞刀已经砍下,一蓬热血溅在他脸上,顿时他的脸一片猩红。
    血林的脑袋滚落在地,他怒目圆睁、眼中充满不敢置信,热血从脖颈断口处咕嚕地涌出来。
    李濠踩著粘稠的鲜血,朝沈和夜大人走去。
    於是沈行停步不前,朝他看来,那位夜大人和血煞殿三人也一同看来。
    在李濠砍了血林脑袋后,沈行与魔修两方很有默契,不约而同地都停手了。
    “呵呵……”夜大人冷笑起来,他眼瞳如深渊般漆黑,“你杀了血林,很好,很好。”
    “可惜你心爱的女子……已经死了。”
    “不过……我可让阴罗宗的人將她的尸体炼成阴傀,到时一样可与你日夜相处、彼此温存,如何?”
    夜大人阴毒地盯著李濠,到了此时,他已没有玩笑之心了,只想杀了眼前两人。
    李濠不为所动,语气平静道:“隨你,不过今日你未必能活著离开。”
    隨后李濠看向沈行,“沈师弟,你我联手,可將他们都留在此地,到时以灭杀魔修的功劳回宗,自可得一份功劳。”
    “至於他们……”
    李濠手中大刀指向已成为尸体的那些青玄宗弟子,“杀之无罪。都是已经背叛越国,投身魔道的弃宗之人,沈师弟的清理门户之举,正合时宜。”
    李濠又看向血煞殿几人,语气平静说道:“你们的血煞魔功练的不到家,胡乱吞吸鲜血,挡不住沈师弟的剑气。”
    他的目光转向那位夜大人,郑重道:“幻魘宗的幻术著实了不起,可惜你还未修到以假乱真的地步,胜不了我的本命符籙,所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李濠將在场眾人逐一点评,似乎胜券在握,他气定神閒的姿態让那位幻魘宗的夜大人感到很不舒服。
    “李濠,你真认为自己吃定我们了?”夜大人冷笑道。
    “况且你这位沈师弟未必会愿意与你联手。”
    “青玄宗的道友,不如你与我们联手,將李濠灭杀在此,到时谁也不知你杀了青玄宗的弟子,就算我们出去宣扬,也不会有人相信。”
    夜大人看向沈行,眼中流露出蛊惑之色,“或许沈兄投身魔门,五大魔宗任凭阁下挑选……”
    “闭嘴!”李濠突然出声打断,他皱眉看著夜大人,“沈师弟不会加入魔宗的,你那些条件能打动那几人,却无法打动沈师弟。”
    一直未曾开口的沈行突然说道:“李师兄,你似乎很担心我答应?”
    “看来,李师兄还没有完全容纳那道本命符籙。毕竟是从尸体上掠夺来的符籙,沾染了死气,终归是弱了一筹。”
    “只是我有一事不解,李师兄可否解惑?”
    沈行没有等待李濠的回答,继续说道:“你是如何在林运眼皮子底下,从林游身上偷来这道本命符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