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往达拉斯的航班上,气氛有些紧张,大部分队员戴著耳机,目光聚焦在前方座椅靠背的小屏幕上,反覆观看著小牛与马刺的比赛剪辑。斯科特·斯凯尔斯和汤姆·锡伯杜在前排低声交谈,手中的战术板上线条密布。十连胜固然可喜,但那都已经过去,空气中瀰漫著临战前的、混合著兴奋与压力的特殊气息。
    林燃靠窗坐著,窗外是翻滚的云海。平板电脑上反覆播放著德克·诺维茨基金鸡独立的画面。那无视防守又带著优雅后仰的高点投篮,是联盟所有防守者的难题。他关掉视频,又点开马刺队的整体防守集锦,波波维奇构建的体系如同精密而坚韧的金属网,令人窒息。
    “德州背靠背…”他默念著,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的却是纳什赛后的话。讚誉如潮,考验亦隨之而来。这趟德州之行,是试炼,亦是机遇。
    达拉斯,美航中心。
    小牛队的白色浪潮几乎將球场淹没。德克·诺维茨基开场就用一记標誌性的高位跳投为比赛定调。埃弗里·詹森教练治下的小牛,进攻行云流水,防守端也比以往更具韧性。杰森·特里的抢投,约什·霍华德的犀利突破,埃里克·丹皮尔的强硬篮板,以及杰里·斯塔克豪斯从替补席带来的火力,让小牛在首节与公牛打得难解难分。
    林燃开场手感並一般,面对德文·哈里斯和约什·霍华德的轮番盯防,几次中距离尝试都偏出。
    不过林燃並未急躁,而是將更多精力投入到组织和防守中,利用突破分球为队友创造机会。大姚在內线与丹皮尔和迪奥普肉搏,虽然得分不易,但扎实的掩护和篮板保护为球队奠定了基础。
    比赛的转折点出现在第二节中段。林燃下场休息,小牛趁势打出一波8:2的小高潮,將分差拉开到7分。斯凯尔斯立刻叫停,重新换上林燃。上场后第一个回合,林燃借诺阿掩护,面对换防过来的诺维茨基,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干拔三分命中,清脆利落。这记进球如同冷水浇头,暂时遏制了小牛的势头。
    半场结束,公牛落后4分。更衣室里,斯凯尔斯强调著防守轮转和退守速度。“不能让德克投开!延误要坚决!保护好后场篮板,打我们的反击!”
    下半场,林燃开启了攻击模式。他先是利用速度强吃哈里斯,突破上篮得手並造成犯规。接著,又在一次转换进攻中,命中追身三分。当小牛开始对他进行夹击时,他又能及时找到空位的队友。辛里奇、罗尔·邓接连命中三分。公牛单节打出32:22的攻势,反超比分。
    关键的第四节,成了林燃与诺维茨基的对飆之战。诺维茨基的无解单打,无论是面对诺阿还是大姚,总能將球送入篮筐。而林燃则用更加多样的方式回应:急停跳投、突破拋投、吸引包夹后的妙传。比赛最后两分钟,双方战成108平。
    林燃弧顶持球,面对特里。时间一点点流逝,他示意拉开,然后突然启动,从右侧强突!特里紧紧贴住,內线的丹皮尔也准备协防。就在两人即將合围的瞬间,林燃急停,背后运球,后撤步拉开空间,在三分线外一步,迎著特里的扑防,高高跃起,后仰出手!
    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在全场两万多名观眾的注视下,空心入网!111:108!
    “林燃!关键时刻的三分!来自林燃!他在德克面前给出了回应!”解说员激动大喊。
    小牛暂停。最后一攻,球毫无疑问交到诺维茨基手中。德国战车在左侧底线附近接球,背身单打罗尔·邓,连续晃动后转身金鸡独立。罗尔·邓已竭尽全力起跳干扰,但篮球依旧精准地坠入网窝。111:110,时间只剩1.2秒。
    公牛暂停,后场发球。林燃利用速度摆脱接球,在中线附近强行出手,篮球砸在篮板上,未能命中。但已无关胜负。111:110,公牛在达拉斯惊险过关,取得十一连胜!林燃砍下38分9助攻,诺维茨基空砍41分。
    没有太多庆祝时间,公牛全队连夜飞往圣安东尼奥。真正的考验,
    是接下来的背靠背第二场。
    圣安东尼奥,at&t中心。
    与达拉斯的喧囂不同,at&t中心显得沉稳甚至有些沉闷,但那种无形的压力,却更可怕。波波维奇面无表情地站在场边,蒂姆·邓肯、托尼·帕克、马努·吉诺比利——gdp组合悉数在列。这支银黑军团,犹如一台精密、冷酷、经验丰富的战爭机器。
    比赛从一开始就陷入了马刺最喜欢的节奏:缓慢、窒息的半场阵地攻防。邓肯在低位稳如磐石,每一次45度打板都仿佛经过精確计算。帕克利用速度不断撕裂公牛的防线,吉诺比利的蛇形突破和诡异传球则总在不经意间刺出致命一击。马刺的防守更是教科书级別,轮转补位天衣无缝,极大地限制了“林姚”挡拆的发挥。
    上半场,公牛仅仅得到42分,林燃被布鲁斯·鲍文如影隨形的缠绕和队友的协防限制,11投仅4中。大姚在內线面对邓肯和奥伯托的轮番顶防,也打得异常艰难。马刺则凭藉更稳定的整体发挥,取得8分领先。
    中场休息,更衣室里气氛凝重。斯凯尔斯用力拍打著战术板:“他们的防守在切割我们的联繫!我们需要更多无球移动,更多分享球!把速度提起来,不能落入他们的阵地战陷阱!林,你要更坚决地攻击篮筐,造杀伤!姚,你在高位多策应,把蒂姆拉出来!”
    下半场,公牛做出了调整。林燃减少了勉强出手,更多利用突破分球寻找队友。辛里奇和罗尔·邓增加了空切,安德烈斯·诺西奥尼也在底角命中了两记关键三分。防守端,公牛加强了对帕克突破路线的封堵,並注意切断他与邓肯的联繫。
    第三节末,林燃抢断吉诺比利的传球,快攻中与跟进的辛里奇完成空中接力,引爆了替补席,也將分差缩小到3分。但马刺立刻由邓肯在內线强打得分,帕克命中中投,再次稳住局势。
    比赛最后五分钟,双方依旧胶著。林燃在一次突破中被鲍文隱蔽地拉了一下,失去平衡后仍然將球拋向篮筐,篮球在篮筐上顛了几下,竟然滚了进去!裁判哨响,2+1!林燃加罚命中,公牛反超1分!
    但马刺立刻由吉诺比利命中一记不可思议的底线负角度拋投,重新夺回领先。最后1分10秒,林燃在弧顶利用大姚掩护,甩开鲍文,面对换防的邓肯,没有选择投篮,而是击地传给顺下的大姚,大姚接球强起,造成邓肯犯规,两罚全中,再次反超!
    最后28秒,马刺落后1分,握有球权。波波维奇布置最后一攻。球发出来,经过多次传递,最终交到了右侧低位的邓肯手中。时间流逝,邓肯背身单打大姚,向底线转身,后仰跳投——这是他的招牌绝技!
    大姚奋力起跳,长臂完全舒展,指尖几乎碰到了篮球!
    “鐺!”
    球砸在篮筐前沿弹起!诺阿和奥伯托同时跃起爭抢篮板,球被拨出禁区,林燃如同猎豹般衝出,將球牢牢抱在怀里!马刺队员立刻犯规,时间只剩1.5秒。
    林燃站上罚球线,at&t中心爆发出巨大的嘘声。他深吸一口气,无视干扰,第一罚,命中。第二罚,同样稳稳命中。104:101。
    马刺最后一攻,帕克后场超远三分不中。红灯亮起。
    公牛替补席瞬间冲入场內,疯狂庆祝。在圣安东尼奥,在波波维奇和gdp面前,在背靠背第二场的极端困难下,他们硬生生啃下了这场艰难的胜利!
    而且更重要的是,十二连胜!追平了96-97赛季,由篮球之神创造的公牛队最长开局连胜记录。
    林燃得到29分7助攻,並在最后时刻保护下关键篮板;大姚贡献18分12篮板,並在最后时刻成功干扰了邓肯的绝杀球。
    回到芝加哥,联合中心。
    接连攻克德州双雄的壮举,將公牛队的声势推向了顶峰。而接下来的赛程,对於士气如虹、磨合渐入佳境的公牛而言,似乎变得轻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