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航球馆的喧囂更胜於上一场,1-2落后的比分,刺激著每一个热火球迷,也刺激著所有的热火队员,更烫在帕特·莱利那颗骄傲的铁血心臟里。
    赛前热火的更衣室里,这位“神算子”用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声音平静:
    “他们偷走了一场胜利。在我们的地盘上。今晚,我们要让他们明白,偷走的东西,要加倍还回来。用血,用汗,用他们承受不起的对抗。”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韦德身上,韦德抬起眼,与他对视,轻轻点头。
    “德维恩,”莱利说,“告诉他们,谁才是这里的主人。”
    韦德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走向更衣室门口,步伐很坚定。
    当公牛队员入场时,迎接他们的是长达三分钟的嘘声。声音很强烈,几乎要刺穿耳膜。看台上,球迷们举起各式各样的標语牌——“这里没有奇蹟”、“芝加哥的孩子们该回家了”、“韦德会踩碎你们”。空气里瀰漫著硝烟、汗水与近乎实质化的敌意。
    林燃走在队伍最前面,表情平静,目光在对面半场的韦德身上停留了一瞬。韦德正在热身,连续命中中距离跳投,动作稳定得就像个机器。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匯,激起阵阵看不见的火花。
    今晚,会是一场战爭。
    比赛从第一秒就印证了这一点。
    热火第一次进攻,韦德甚至没有叫掩护。他在三分线外面对林燃,连续三次大幅度的胯下运球,肩膀虚晃,突然一个加速,右路强突!林燃横移,身体对抗,但韦德在对抗中强行挤开半个身位,杀入罚球线,急停,迎著补防的钱德勒,后仰跳投!
    球进,哨响。
    钱德勒打手犯规,2+1!
    韦德落地,面无表情地走上罚球线,稳稳命中加罚。3:0。他用一种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宣告:今晚,是个人能力的对决,是意志的碰撞。
    回过头,林燃试图还以顏色,但詹姆斯·波西的纠缠比g3更加凶狠,几乎掛在他的身上。林燃好不容易藉助掩护摆脱,杀入內线,奥尼尔庞大的身躯如同山岳般横亘眼前。林燃在空中摺叠,试图拉杆,但奥尼尔的巨掌笼罩了一切。
    一记结结实实的封盖!球被扇飞,韦德得球,一条龙杀向前场,在公牛队员回防之前,单手劈扣!
    5:0!美航球馆瞬间爆炸。
    “开场就是强度!韦德在宣示主权!他要接管比赛!”解说员喊道。
    公牛的进攻陷入停滯。热火用令人窒息的防守切割著每一次传导球路线。林燃试图组织,但热火的轮转快得惊人,传球线路一次次被预判、被破坏。首节打了六分钟,公牛全队只得到9分,投篮命中率不足三成。而韦德,已经独得11分。
    斯科特·斯凯尔斯叫了暂停,试图调整。但重新上场后,热火的攻势没有丝毫减弱。这一次,轮到沙奎尔·奥尼尔了。
    他在低位要位,用庞大的身躯碾著泰森·钱德勒,接到球,一个沉肩,顶开空间,转身,小勾手。钱德勒尽力干扰,但篮球还是听话地落入网窝。下一回合,奥尼尔再次在低位得球,这次他选择强攻,顶开钱德勒,双手暴扣!篮筐发出痛苦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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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第一节,奥尼尔就5投4中,罚球3中2,拿下10分4篮板,其中3个是前场篮板。钱德勒受困於两次犯规,早早被换下休息。公牛的禁区,成了奥尼尔的游乐场。
    第一节结束,比分是惊人的35:20,热火领先15分。韦德单节13分,奥尼尔10分,两人合砍23分,几乎等於公牛全队得分。美航球馆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將客队彻底吞噬。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斯凯尔斯用力地敲著战术板:“我们不能让他们这么轻易地在內线得分!泰森,控制你的犯规!其他人,收缩要更快!外线轮转要坚决!进攻端,把球运转起来!不要停球!”
    林燃坐在椅子上,用毛巾擦著汗,眼神沉静。他第一节只得到5分,送出2次助攻,却有3次失误。热火的防守策略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更加极端。只要他持球突破,立刻三人合围,放空中距离,赌他的手感,也赌公牛其他人投不进那些被放空的球。
    而今晚,热火赌对了。公牛的外线除了本·戈登命中一记三分,其他人颗粒无收。
    “他们的防守重心全在你身上,”苏晚晴蹲在他身边,快速说著,“但奥尼尔这点我们完全对不上。泰森有犯规麻烦,马利克(替补中锋)上去就是送分。我们必须在外线打开,惩罚他们的收缩。”
    林燃点点头,没说话。他需要更高效的得分,需要更果断的出手,需要在队友被放空时,把球送到他们手里,並相信他们能投进。
    第二节,林燃提前回到场上。他面对热火的替补阵容,开始了个人攻击。一次借掩护后的中距离干拔,命中。一次突破分球给底角的诺西奥尼,后者三分打铁,但林燃自己冲抢下前场篮板,补篮得手。下一回合,他单打加里·佩顿,连续变向后撤步三分命中!个人连得7分,將分差缩小到10分。
    但热火立刻换上韦德和奥尼尔。韦德一上来就是一记突破后的高打板得分,接著又在反击中助攻安托万·沃克命中空位三分。分差再次被拉开。
    半场结束前最后一分钟,公牛落后18分。林燃持球,面对韦德,示意所有人拉开。时间在一秒秒流逝,他连续胯下,突然一个大幅度的体前变向,从右路强突!韦德死死贴住,哈斯勒姆协防到位。林燃在两人夹击中起跳,身体在空中扭曲,极限后仰,强行出手!
    篮球越过韦德的指尖,划过一道极高的弧线,打在篮板上,反弹入网!
    哨响,同时响起!韦德打手犯规,2+1!
    林燃摔倒在地,但立刻爬起,握紧拳头,朝著己方替补席低吼一声。美航球馆的嘘声小了些许,这球进得確实太过强硬。
    加罚命中。半场结束,比分定格在62:47,热火依然领先15分。但林燃单节砍下12分,半场得到17分,勉强维持著公牛的一线生机。
    更衣室里,气氛依旧压抑。15分的分差在季后赛,尤其是在热火这种级別的球队面前,如同一道鸿沟。
    “我们不能放弃!”斯凯尔斯沙哑著嗓子,“下半场,我们必须提升防守强度!尤其是对禁区的保护!进攻端,林,继续攻击!其他人,把那些该死的空位球投进去!我们还有半场时间!”
    下半场开始,公牛试图反扑。林燃加强了个人进攻,面对包夹,他不再一味寻求传球,而是在夹击形成前的瞬间果断出手。一次在波西和哈斯勒姆的缝隙中后仰跳投命中,一次顶著韦德的封盖强行拋投打板得分。他打得很聪明,利用节奏变化和假动作创造那一丝转瞬即逝的空间。
    第三节进行到一半,林燃已经得到本节的第10分,个人得分来到27分。但分差依然在12分左右徘徊。原因很简单,每当公牛迫近比分,韦德或奥尼尔总能用个人能力予以回应。
    韦德的中距离跳投稳得像机器,突破依旧无解。奥尼尔在內线翻江倒海,钱德勒受困犯规不敢做动作,替补中锋在他面前如同孩童。两人一內一外,彻底摧毁了公牛的防守体系。
    第三节最后一攻,热火领先13分。韦德弧顶持球,面对林燃,连续胯下,时间在流逝。进攻时间还剩5秒,韦德启动,一个极快的交叉步向右突破,林燃滑步跟上,但韦德在行进中突然急停,后撤步,回到三分线外,直接拔起!
    林燃全力起跳封盖,指尖几乎封到眼睛。
    但韦德的出手异常坚决,篮球划出高高的弧线。
    唰!
    三分命中!压哨!
    第三节结束,90:74,热火將分差拉开到16分。韦德单节再得11分,三节战罢已砍下35分。奥尼尔也有24分10篮板入帐。两人合砍59分,几乎占了热火全队得分的三分之二。
    美航球馆彻底沸腾,球迷们高喊著“mvp”,献给他们的闪电侠。韦德走向替补席,与队友击掌,表情依旧冷峻,但眼中燃烧著胜利的火焰。
    第四节,公牛没有放弃。林燃带领替补阵容做最后一搏。他连续命中两记三分,一次突破打成2+1,个人连得9分,一度將分差缩小到11分,逼得帕特·莱利重新换上主力。
    但大势已去。韦德和奥尼尔重新登场后,立刻稳住了局面。韦德用一次中距离跳投和一次突破分球助攻莫寧暴扣,重新將分差拉开到15分以上。时间在一点点流逝,公牛的反扑气焰被彻底扑灭。
    比赛还剩三分钟时,斯凯尔斯换下了全部主力,宣布放弃。最终比分定格在110:97,热火主场扳回一城,將系列赛大比分改写为2:2平。
    韦德全场出战42分钟,28投16中,三分球4中2,罚球12中10,狂砍44分,另有7助攻6篮板2抢断1封盖。奥尼尔19投12中,罚球10中6,砍下30分15篮板3盖帽的恐怖数据。两人合砍74分,统治了比赛。
    而公牛这边,林燃出战40分钟,19投11中,三分球5中3,罚球9中8,高效砍下33分,並送出5次助攻,抢下4个篮板。但除了他,只有本·戈登得到15分,洛尔·邓12分,其他人得分均未上双。泰森·钱德勒受困犯规,只打了24分钟,得到6分8篮板。公牛的內线被奥尼尔彻底打爆,篮板球输了13个,禁区得分少了22分。
    “这就是超级巨星和顶级內线的威力!”赛后解说总结道,“当德维恩·韦德和沙奎尔·奥尼尔同时开启攻击模式时,联盟中能挡住他们的球队屈指可数。林燃打出了一场高效的比赛,19投11中得到33分,你无法要求他做得更多。但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今晚,公牛队其他人在攻防两端提供的支持远远不够。尤其是在內线,他们完全无法限制沙克。2:2,系列赛变成三局两胜,天王山之战將回到芝加哥。那將是决定这轮系列赛走向的生死战。”
    林燃在终场哨响后,与韦德简单拥抱了一下。韦德拍了拍他的后背,什么也没说。一切尽在不言中。
    走向球员通道时,美航球馆的喧囂渐渐被拋在身后。林燃能感觉到队友们的失落和疲惫。这场失利,不仅仅是输掉一场比赛,更是暴露了球队在面对顶级內外线组合时的致命短板——內线的绝对劣势,以及外线火力的不稳定。
    回到更衣室,没有人说话。只有压抑的呼吸声和收拾东西的窸窣声。
    斯科特·斯凯尔斯没有发火,他只是看著球员们,沉声道:“把头抬起来。我们输掉了一场客场比赛,仅此而已。系列赛变成了三局两胜,而我们拥有主场优势。记住今晚的滋味,记住沙克在篮下是怎么蹂躪我们的,记住德维恩那些无解的中距离。然后,把这一切,带回芝加哥。”
    林燃冲完澡,换好衣服,坐在更衣柜前,没有立刻离开。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回放著比赛的一个个片段——奥尼尔在篮下的强攻,韦德那些不讲理的进球,自己那些在包夹中艰难的出手,以及队友们一次次投失的空位机会。
    一种无力感,夹杂著对胜利更强烈的渴望,在胸中翻涌。
    就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视线边缘,淡蓝色的系统界面悄然展开。这一次,没有任务完成的激昂,也没有属性提升的流光,只有一片沉静如水的深蓝,以及几行简洁却有力的文字:
    【检测到宿主在极端劣势下(內线被爆,队友支援不足)仍打出高效个人表现(19中11,33分),率队与对手周旋至最后,虽败犹荣。】
    【触发並完成隱藏挑战:【孤星闪耀】。】
    【挑战评估:在团队困境中,宿主展现了作为核心的坚韧与担当,高效输出,战斗至最后一刻。此等心性与表现,是为巨星基石。】
    【发放特殊奖励:【大心臟】(被动特性)经验大幅提升。】
    【特性【大心臟】(被动)经验提升,在关键时刻(比赛最后五分钟且分差五分以內)的投篮稳定性、决断力及抗压能力隱性增强。】
    【备註:独木或可支大厦之將倾,然欲攀绝顶,终需群山迴响。败,亦可为阶。】
    没有实质的属性点,但这“大心臟”经验的提升,却让林燃心头微微一动。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关键时刻那种窒息氛围的理解,对最后时刻出手的果决与冷静,似乎又深刻了一分。这不是数据的堆叠,而是某种更內在的、属於精神层面的淬炼。
    他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更衣室里已经空了大半,只有苏晚晴还在门口等著,手里拿著战术平板。
    “看完了?”她问。
    林燃点点头,接过她递来的外套穿上:“奥尼尔这点,我们解决不了。泰森防不住,犯规还多。其他人更不行。”
    “帕特·莱利抓住了我们最致命的弱点。”苏晚晴声音平静,但目光锐利,“下一场,他们还会这么打。而且会更凶。”
    “那就让他们打。”林燃系好外套扣子,看向她,眼神在更衣室昏暗的灯光下,却亮得惊人,“但天王山,在芝加哥,是我们的地盘。”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內线解决不了,就在外线打爆他们。一个人打不死一支球队,但可以打垮他们的防守。他们敢放,我就敢投。他们敢包夹……”
    他看向苏晚晴,没有说完,但苏晚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回芝加哥。”林燃最后说道,推开更衣室的门,走入通道。
    走廊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身后的美航球馆依旧喧囂,庆祝著主队的胜利。但林燃的脚步很稳,没有回头。
    2:2。
    系列赛被拖入天王山。下一战,將回到风城芝加哥。那里有等待他们的球迷,有熟悉的地板,有必须捍卫的主场。
    而那里,也將是决定这轮惨烈系列赛走向的最终战场。
    战火,將从南海岸,重新燃向风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