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战胜詹姆斯,让林燃的声望再次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而这场比赛之后,公牛队也迎来了难得的休息。
    时间进入到2月,芝加哥的清晨,寒意尚未完全褪去。林燃刚刚结束晨间个人拉伸,坐在公寓餐厅里,看著苏晚晴將准备好的营养早餐摆上桌。电视里播放著体育新闻的早间档。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接著,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
    不是一条,不是两条,而是十几条、几十条推送提示,手机连续震动,来自不同的新闻app、社交媒体,甚至一些平时很少联繫的国內朋友。屏幕上瞬间被相似的標题刷屏:
    “重磅!大郅与篮协达成和解,正式归队!”
    “四年纷爭落幕!大郅:我回家了。”
    “中国篮协官宣:欢迎大郅归队,將备战今夏日本世锦赛。”
    “大姚、林燃发声欢迎,大郅感谢队友支持。”
    ……
    林燃拿著叉子的手停顿在半空,眼睛迅速扫过那些標题。虽然早有预感,尤其是休斯顿早餐会后,他其实早有预感。
    但当这一刻真的以如此突然、又如此排山倒海的方式降临时,心臟还是猛地一跳,兴奋的感觉油然而生。
    他立刻点开新华社的权威通稿。
    报导详细敘述了事件的最新进展:经过“充分沟通、坦诚交流”,大郅与中国篮协就过去几年的相关问题“达成谅解”,双方“著眼未来,以国家荣誉为重”。篮协正式发布公告,欢迎大郅回归国家队,並將他列入今夏日本世锦赛的备战大名单。公告中特別提到,感谢“包括大姚、林燃等在內的广大运动员、教练员和球迷一直以来的关心与支持”。
    紧接著,是大郅本人通过媒体发布的公开信。信写得情真意切,回顾了自己多年海外征战的不易与思乡之情,表达了对未能为国出战的遗憾,更重要的是,明確感谢了那些在他低谷时期给予支持和鼓励的人。信的末尾几行,被媒体特意加粗放大:
    “……尤其要感谢我的兄弟大姚,一直以来的理解和帮助。也要感谢林燃,这位年轻却充满担当的队友,你在球场內外的表现和话语,给了我莫大的力量和信心。你说期待和所有最好的中国球员並肩作战,这句话,让我深深感动,也让我更加坚信,回家的决定是正確的。中国男篮需要我们每一个人,我回来了,我准备好了。”
    再往下翻,是大姚第一时间接受央视电话採访的片段。画面里的大姚似乎刚结束训练,额头上还带著汗,但笑容无比灿烂:“太好了!这真是太好了!大郅能回来,对我们球队的实力是巨大的提升。我一直在等他,我们都知道他有多棒。欢迎回家,兄弟!”
    然后是各路媒体、名宿、球迷山呼海啸般的评论。微博热搜前十里,有七个与大郅回归相关。“大郅回家”的词条后面,跟著一个爆红的“爆”字。各大论坛、贴吧、球迷群组彻底沸腾,庆祝的帖子以每秒数十条的速度刷新。
    “哭了!真的哭了!有生之年系列!”
    “大姚+大郅+林燃!这內线外线!画面太美!”
    “听说阿联明年也要去nba了,首发都快凑齐nba级別了!”
    “燃神牛逼!他那句话绝对是神助攻!”
    “感谢所有为此努力的人!中国篮球有希望了!”
    “北京奥运会,我们来了!最强阵容!”
    “这才是进步!尊重运动员,解决问题,凝聚力量!”
    ……
    苏晚晴也放下了手中的平板,她的屏幕上也满是相关推送。她抬起头,与林燃对视,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欣慰。
    “陈先生说的『契机』……”苏晚晴轻声说,语气里带著感慨,“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还要彻底。”
    林燃点了点头,大郅感谢名单里明確提到了他的名字,这分量可是非同小可。可以想像,此刻在国內,他“林燃”这两个字所承载的,除了球场上的荣耀,又加上了“推动团结”、“敢於发声”、“具有大局观”的浓厚色彩。这让他的声望,已然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顶峰。
    果然,几分钟后,林燃自己的社交媒体评论区彻底沦陷。无数球迷涌来,全部都是感谢的话语。
    “燃神,谢谢你!谢谢你为大郅说话!”
    “因为你,我们看到了最强的国家队希望!”
    “格局!这就是领袖的格局!”
    “从今天起,我是你一辈子的球迷!球技人品都没得说!”
    ……
    甚至连一些官媒的体育帐號,在转载大郅回归新闻时,也提到了“球员之间的积极互动和正能量呼吁,营造了良好的氛围”。
    早餐是吃不安心了,电话开始接二连三地打进来。先是国內相熟的记者,委婉地询问能否做个简短电话採访,谈谈对大郅回归的看法。林燃让苏晚晴礼貌地婉拒了,现在不是他出面详细评论的最佳时机,简单通过团队发布一个欢迎声明更为妥当。
    接著是大姚的电话。
    “小林,看了吗?”大姚的声音通过听筒传来,带著压不住的兴奋和一丝如释重负的沙哑。
    “刚看到,姚哥。太好了。”林燃由衷地说。
    “是啊……太好了。”大姚重复了一遍,沉默了两秒,再开口时,语气更加认真,“大郅在信里特別谢了你。我知道,你之前那些话,作用很大。有时候,需要有人把大家心里想的事,用合適的方式说出来。你做到了。”
    “我只是说了实话,姚哥。大郅哥能回来,主要是你们一直的努力,还有……上面对这件事有了新的看法。”林燃很清醒,没有居功。
    “都有,缺一不可。”大姚顿了顿,“不管怎么样,结果是好的。夏天,日本,我们可以一起战斗了。想想就让人兴奋。对了,你那边应该很快会收到正式邀请。做好准备,这个夏天,可不轻鬆。”
    “我等著。”林燃的嘴角扬起,眼中燃起期待的光芒。和大姚、大郅並肩作战,穿上国家队的战袍,这场景在他梦中出现过不止一次。
    刚掛断大姚的电话,陈远的视频请求就接了进来。
    屏幕上的陈远似乎在一间会议室里,背景是巨大的数据可视化屏幕,但他此刻脸上带著轻鬆的笑意。
    “消息看到了?”陈远开门见山。
    “嗯,刚和姚哥通完电话。”林燃回答。
    “舆论反响是核爆级別的。『远见』的舆情监测系统,过去一小时的相关討论热度和正面情绪指数,创了体育事件的歷史纪录。”陈远语气平稳,但说出的內容极具分量,“你的个人声望关联曲线,直线拉升,已经突破了我们之前设定的『国民级体育偶像』閾值。更重要的是,官方口径和民间舆论高度统一,將此事定性为『以人为本』、『凝聚合力』、『备战奥运』的积极典范。这个定性非常关键。”
    他稍微调整了一下坐姿,继续道:“这意味著,你在此事中扮演的『催化剂』角色,获得了从上到下的默许和认可。这不仅仅是一次篮球事件的成功解决,更被视作中国体育管理体制在应对复杂歷史问题、倾听运动员声音、朝著更开放、更专业、更团结方向迈进的一个重要標誌。你被嵌入了这个进步的敘事当中。这份政治上的『正確』和『安全』,其长远价值,远超一时的热度。”
    苏晚晴在一旁微微点头,对陈远的分析十分认同。林燃也听懂了其中的深意。这件事,他做对了,而且做得时机正好,效果远超预期。
    “篮协的正式邀请函,应该已经在发往芝加哥的路上了,或许已经到苏小姐那里了。”陈远看了一眼时间,“日本世锦赛,八月底。赛程会很紧密,强度很大。但你必须去,而且要打出配得上这份期待的表现。这是巩固你国內地位、兑现『並肩作战』承诺的关键一战。『远见』会儘快为你和大姚、大郅可能组成的核心阵容,做初步的战术兼容性和体能分配推演。当然,这是后话。”
    “我明白,陈叔。”林燃沉声应道。
    “享受这一刻吧,林燃。”陈远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这是你应得的。你用自己的方式,在另一个战场上,也贏下了一场重要的比赛。而且,这场胜利的果实,可能会在未来的很多年里,持续为你带来收益。下午的训练別迟到,斯凯尔斯教练可不会因为大郅回归就给你放假。”
    结束与陈远的通话,公寓里重新安静下来。但林燃看著窗外的芝加哥天空,心情舒畅。
    上午的训练课,联合中心训练馆。林燃刚一出现,就被队友们围住了。
    “林!中国那边发生大事了!你的兄弟回来了?”本·戈登第一个衝上来,他虽然不太清楚具体细节,但看新闻標题也明白是重磅好消息。
    “大郅,那个大个子投手?”安德烈斯·诺西奥尼显然更懂球,“他很厉害!他能回来,你们的国家队会强很多!”
    “恭喜你,林。”洛尔·邓笑著拍拍他,“看来你夏天要更忙了。”
    就连一向严肃的斯凯尔斯教练,在训练开始前集合时,也特意提了一句:“林,听说你的国家队迎来了一位重要的队友。恭喜。不过,在那之前,我们的比赛更重要。集中注意力,小伙子们,明天晚上我们要踢爆迈阿密(热火)的屁股!”
    训练场上热火朝天,但林燃能感觉到,队友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別的东西。他不只在更衣室白板上写下激励的话,不只在场上扛著球队前进,他甚至在遥远的国度,用他的影响力推动著某些重要的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这种影响力,超越了篮球场本身。
    这个领袖,能处!
    训练间隙,林燃坐在场边喝水。苏晚晴拿著平板走过来,低声说:“国內篮协的正式邀请函,已经到了。通过nba联盟官方渠道和公牛队管理层双重確认转交的。邀请你作为中国男篮队员,参加今年8月19日至9月3日在日本举行的世界篮球锦標赛。要求你协调好nba赛季结束后的时间,预留出充足的集训期。”
    她打开平板上的一份文件递给林燃,这可是一份措辞正式,还盖著公章的红头文件。
    “另外,有几家央媒,希望能在全明星周末之后,安排一个你的独家专访,重点谈谈对国家队未来的展望,以及作为年轻核心的责任。陈叔的建议是,採访可以接受,但要注意要把基调定在『团结、奋斗、为国爭光』上,具体技术细节可以留到以后。”
    “好,你安排。”林燃喝光瓶中的水,目光投向训练场上奔跑的队友,心中却飘向了不远的未来。
    大郅回来了。
    最后的拼图,终於补上。夏天,日本,世锦赛。
    大姚、大郅、还有他自己……以及阿联、朱芳雨、刘煒……那將会是怎样的一幅画面?那支球队,能爆发出多大的能量?
    这样的画面,美不胜收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无数中国球迷的期待,已经匯聚到了他们这几个名字上。压力將是空前的,但兴奋和战意,同样如同野火燎原。
    国內声望达到顶峰?这或许不是林燃最关注的,但这是一个起点,一个肩负起更重大国家使命的起点。
    他站起身,重新走回球场。训练还要继续,眼前的常规赛衝刺、季后赛廝杀,才是通往那个夏天盛宴的必经之路。
    但有了这份期待,每一步,仿佛都更加充满力量。
    大郅回归的波澜,在太平洋两岸持续激盪。而林燃的故事,关於篮球,关於家园,关於担当与荣耀的篇章,正翻开崭新的一页,等待著他去书写,去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