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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月的最后一天,芝加哥联合中心球馆的训练馆里,林燃刚刚结束加练,汗水顺著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
    苏晚晴拿著平板电脑走过来,表情有些微妙。
    “怎么了?”林燃擦著汗问道。
    “nba官方刚公布了十一月的东西部月最佳球员。”苏晚晴將屏幕转向他。
    林燃看了一眼,愣住了。
    东部月最佳球员:林燃,芝加哥公牛。
    场均28.1分,6.5助攻,4.3篮板,1.7抢断,投篮命中率49.2%,三分命中率41.8%。率领公牛取得11胜2负的联盟最佳战绩。
    西部月最佳球员:德克·诺维茨基,达拉斯小牛。
    场均26.8分,9.3篮板,2.9助攻,投篮命中率48.7%,三分命中率40.1%。小牛10胜3负西部第一。
    “我?”林燃有些不敢相信。
    虽然他知道自己打出了不错的数据,球队战绩也亮眼,但月最佳这种荣誉,通常更青睞成名已久的球星。他才二年级,这未免太快了。
    “就是你。”苏晚晴笑了,眼中闪著骄傲的光,“东部十一月表现最好的球员,实至名归。”
    手机开始震动。先是陈远的祝贺简讯,接著是大姚的电话。
    “燃子,牛逼啊!”大姚在电话那头声音洪亮,“月最佳!中国球员第一个!我这辈子还没拿过月最佳呢!”
    “运气好罢了。”林燃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运气?”大姚笑了,“场均28分带队联盟第一是运气?別谦虚了兄弟,你这是打出来了!全明星首发稳了,真的!”
    掛断电话,更多简讯涌进来。辛里奇、戈登、钱德勒,队友们纷纷祝贺。连斯科蒂·皮蓬都发来信息:“继续前进,孩子。芝加哥以你为荣。”
    隨后,芝加哥的一位记者转发来了的一则简短报导。报导引用了麦可·乔丹在某个商业活动间隙被记者追问时的评价。篮球之神面对“如何评价林燃获得月最佳”这个问题时,只是淡淡一笑,说道:
    “他打得很努力,数据不错,球队也在贏球,这对一个二年级生来说足够了。但记住,在芝加哥,人们对『最佳』的衡量標准,和別人那里不太一样。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別让一个月的表现蒙住眼睛。真正的考验,是当全联盟都开始研究你、针对你布置战术的时候。那才是故事的开始。”
    乔丹的话被各大体育媒体反覆解读,標题大多类似:《乔丹寄语后辈:別自满,真正的考验刚开始》、《篮球之神为风城新王划定更高標准》。
    这份来自篮球歷史最伟大球员的“认可”,其重量甚至远超月最佳的奖盃。它既是极高的讚誉,更是冰冷的鞭策,提醒著他,芝加哥的遗產意味著什么,以及即將到来的、来自整个联盟的针对性狙击。
    林燃放下手机,望向联合中心球馆悬掛著的那些冠军旗帜和23號球衣。苏晚晴將手轻轻放在他手臂上。
    “感觉到了?”她轻声问。
    “嗯。”林燃点头,目光依然停留在那些代表过往辉煌的標识上,“压力不一样了。以前是追赶者,现在……好像成了別人的目標。”
    “因为你就是。”苏晚晴语气坚定,“乔丹说得对,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而你已经拿到了第一份成绩单(月最佳),也收到了最严苛考官的提醒。接下来,就看你怎么应对隨之而来的一切了。
    训练馆的门被推开,斯凯尔斯教练走进来,手里拿著今天的《芝加哥论坛报》。头版標题醒目:
    “风城新王加冕!林燃荣膺十一月东部月最佳!”
    “恭喜你,林。”斯凯尔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是你应得的。但记住,荣誉来了,压力也会来。下一场,全联盟都会用放大镜看你。”
    林燃点头。他懂。
    但真正让他明白这句话含义的,是三天后在奥本山宫殿的再度交锋。
    上次在这里,他被活塞的铁血防守限制得很难受,最终因伤退场,球队也吞下赛季首败。这次,他健康归来,憋著一股劲要復仇。
    然而活塞准备了更大的“礼物”。
    比赛一开始,林燃就察觉到了不同。
    普林斯依旧主防他,但防守策略变了。不再贴身紧逼,而是放一步,重点防投篮,逼迫他突破。而一旦林燃突破,內线的拉希德或本·华莱士会立刻协防,形成前后夹击。
    更致命的是,活塞的其他球员会迅速轮转,封堵林燃的传球路线。
    第一个回合,林燃借掩护突破,拉希德上提延误。林燃分球给顺下的钱德勒,但球刚出手,汉密尔顿就从弱侧补防过来,险些完成抢断。
    第二个回合,林燃在低位要球,背打普林斯。刚转身,拉希德的包夹就到了。林燃想分球给弱侧空位的诺西奥尼,但比卢普斯已经轮转到位,干扰了传球。
    第三次,林燃强行中投,在普林斯的长臂干扰下打铁。
    第一节打了八分钟,林燃4投0中,没有得分,只有1次助攻,却有2次失误。公牛全队进攻滯涩,以16比24落后。
    “他们在针对你。”节间休息,苏晚晴快速分析道,“放突破,堵传球路线,逼迫你高难度投篮。你看这个。”
    她在平板电脑上播放刚才的片段:“你突破时,拉希德会上提延误,但不会完全失位。他的目的是逼你停球,然后普林斯从后面追防,形成夹击。而弱侧的汉密尔顿和比卢普斯会轮转补防你的传球目標。这不是临场应变,是精心设计的战术。”
    “那我该怎么办?”林燃问。
    “中距离。”苏晚晴指著屏幕,“拉希德上提延误时,你和钱德勒之间有三到四英尺的空间。如果你能在这个位置急停跳投,他会来不及回位。但问题是,普林斯的长臂能干扰你的投篮。”
    林燃明白了。活塞的策略是:让普林斯单防,儘量干扰投篮;一旦林燃突破,內线协防,但协防球员不上得太狠,保持在既能干扰上篮又能迅速回位的位置;外线球员轮转补防,切断传球路线。
    这是专门为他设计的“牢笼”。
    第二节,林燃尝试调整。他开始更多地打无球,通过掩护寻找机会。但活塞的防守纪律性极强,无论林燃跑到哪里,总有一只手在干扰他。
    半场结束,林燃9投2中,仅得5分,3次助攻却有4次失误。公牛39比50落后11分。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他们在执行一种针对林的防守策略。”斯凯尔斯在白板上画著,“放投防突,內线快速协防,外线轮转补位。这是把林当成科比、麦迪这个级別的球星来防了。”
    “我该怎么做?”林燃问。
    “冷静。”斯凯尔斯看著他,“首先,不要急。你越急,失误越多。其次,多打挡拆,但不是为了自己攻,而是为了创造错位。如果拉希德换防你,不要犹豫,单打他。如果他不换防,你就利用钱德勒的顺顺下,吸引协防后分球。”
    “但他们的轮转很快。”林燃说。
    “所以传球要果断,要提前量。”斯凯尔斯转向其他队员,“你们也要动起来!当林被包夹时,一定有人是空的。跑位要坚决,接球要果断,投不进没关係,但要把战术打出来!”
    下半场,林燃试图按照教练的指示打。他与钱德勒打挡拆,拉希德果然换防。林燃一个变向过掉对方,杀入禁区,但本·华莱士的协防如影隨形。林燃分球给空位的钱德勒,后者上篮被补防的普林斯干扰偏出。
    回头,比卢普斯稳稳命中三分,分差扩大到14分。
    活塞的防守策略执行得近乎完美。他们寧愿放空其他人,也要锁死林燃。而公牛的其他球员,今晚手感冰凉。戈登7中2,辛里奇5中1,诺西奥尼4中0。
    三节结束,公牛已经落后18分。林燃15投4中,得到11分5助攻6失误。效率惨不忍睹。
    第四节,儘管林燃拼尽全力,单节砍下12分,但为时已晚。最终比分定格在88比95,公牛吞下赛季第三场败仗,也是对活塞的两连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