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阿密美航球馆的客队更衣室,空气凝重。
    0比1落后。在季后赛,这意味著什么,每个人心里都清楚。
    斯科特·斯凯尔斯教练用力拍著战术板,大声吼道:“听著!我们没被打垮!我们只是输了一场!看看下半场,我们打得怎么样?我们找到了方法!”
    他指著战术板上林燃下半场的跑动路线和传球线路:“他们不可能永远锁死我们!林,你做得很好,下半场你找到了节奏,你带动了全队!”
    林燃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用毛巾擦著脸上的汗。上半场的挣扎,韦德那记隔扣后的怒吼,队友们失落的表情,媒体的质疑……这些画面在他脑海中反覆闪现。但他更清晰地记得的,是下半场那些成功的回合,那些找到缝隙后的出手,那些撕开防线后的分球。
    “我们需要打得更有侵略性!”斯凯尔斯环视了一圈,看向每个队员的脸,“从防守做起!对韦德的夹击要更果断,但不能给他轻易出球的机会!沙克在內线,泰森,迈克,给我顶住!犯规也要顶住!”
    “进攻端,”他看向林燃,“继续你的跑动,林。但要更坚决地衝击篮筐!造犯规!上罚球线!我们不能只靠跳投贏球,特別是在季后赛!”
    林燃点了点头,衝击篮筐,造杀伤。这是教练的布置,和他自己的想法不谋而合。面对韦德和热火这样经验丰富、防守强硬的对手,仅仅依靠外线投射是不够的。必须將攻击范围扩大到篮下,必须让他们付出犯规的代价,必须打得更加聪明,也更加凶狠。
    “系列赛才刚刚开始,”斯凯尔斯最后说道,声音斩钉截铁,“这里是他们的主场,但篮球场是圆的!下一场,就在这里,我们要把胜利抢回来!有没有信心?”
    “有!”更衣室里响起参差不齐但充满决心的回应。
    林燃没有跟著喊。他只是用力握紧了拳头。
    下一场,必须贏!
    他对自己说。
    回到酒店,他没有立刻休息。苏晚晴的平板电脑上,已经更新了本场比赛的详细数据分析和热火队的防守习惯报告。
    “韦德下半场追防你的平均速度比上半场下降了3.7%,”苏晚晴指著图表,“尤其是在第三节末段和第四节中段,当他承担大量进攻任务时,防守端的横移和反应有细微的延迟。虽然很微小,但可以利用。”
    “热火对你无球跑动的换防策略,在第四节有过三次明显的沟通失误,其中两次导致了你或你的队友获得空位机会。这和他们体能下降以及注意力分配有关。季后赛强度下,这种失误在系列赛中可能会重复出现,尤其是在比赛后段。”
    “沙克在防守挡拆时,沉退的幅度很大。当你和泰森打挡拆时,如果你能在外线果断出手,或者利用速度突击他防不出来的区域,会是不错的选择。但要注意他的犯规控制,他本场只有2次犯规。”
    林燃仔细听著,將每一个细节记在心里。他知道,季后赛不仅是身体的对抗,更是智力的博弈。谁能更快地调整,谁能更好地抓住对手的弱点,谁就能占据先机。
    “另外,”苏晚晴调出另一份数据,“你在本场比赛衝击篮筐的次数是8次,造成犯规2次。这个比例低於你常规赛的平均水平。教练说得对,你需要增加对內线的衝击。热火为了保护禁区,外线必然会出现空当。衝击,不仅能得分,能造犯规,还能改变他们的防守阵型,为外线创造更好的机会。”
    “我明白。”林燃点头。衝击篮筐,意味著更激烈的身体对抗,更可能受伤的风险,但也意味著更多的罚球,更高效的得分方式,以及对对手防线的真正撕裂。他需要將中远距离的威胁,和坚决的突破结合起来,让对手顾此失彼。
    “系统,启动【镜像训练场】,模擬下一场比赛,重点:增加突破攻筐选择,面对韦德及热火內线协防的终结手段,以及造犯规技巧。”
    【指令確认。模擬场景生成中……】
    意识再次沉入那片熟悉的空间,球馆的喧囂不减了,但对面那个穿著热火3號球衣的身影,以及篮下那座名为“大鯊鱼”的移动肉山却更清晰了。
    林燃开始了一次次的衝击。他模擬藉助掩护后直杀篮下,面对奥尼尔的补防,或高拋,或拉杆,或传球。他模擬背身单打韦德,利用脚步和假动作晃开空间后的上篮。他模擬在转换进攻中,趁热火防线未稳时的强行突破。每一次对抗都模擬得无比真实,奥尼尔那恐怖的力量和覆盖面积,韦德那精准的切球和追身封盖,哈斯勒姆的强硬与狡猾……
    他也著重练习了在对抗中如何更好地保护球,如何利用手臂和身体创造接触,如何在空中保持平衡完成出手。这些都是细节,但在季后赛级別的对抗中,细节决定成败。
    汗水浸透了虚擬的球衣,肌肉的酸胀感不断传来。但林燃的眼神却越来越亮。他找到了几种可行的终结方式,也摸清了奥尼尔和莫寧在防守时的某些习惯。比如,奥尼尔在防守小个子球员突破时,有时会过於依赖身体和身高,起跳封盖的时机並非无懈可击;莫寧的防守更依靠经验和位置感,但横移速度已经不如当年……
    模擬结束,林燃退出来,已是深夜。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海中依然在反覆演练那些突破路线和终结选择。
    衝击,必须更坚决地衝击。
    ……
    两天后,美航球馆。
    气氛比第一场更加狂热。迈阿密的球迷穿著统一的白t恤,將球馆变成白色的海洋。“beat chicago!(干掉芝加哥)”的吶喊声震耳欲聋。热火球员出场时,山呼海啸;公牛球员出场时,嘘声漫天。
    林燃走在队伍最后,面色平静。他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有审视,有质疑,有期待,也有毫不掩饰的敌意。但他心如止水。所有的喧囂,所有的压力,都被隔绝在外。他只是把注意力集中在球场上。
    热身时,他特意加练了中距离的急停跳投和低手上篮。
    手感柔和,状態平稳。
    比赛即將开始,双方球员在中圈附近站定。韦德看向林燃,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眼神依然是第一场的轻鬆,但多了一丝凝重。他知道,这场比赛,芝加哥公牛队不会轻易束手就擒的。
    奥尼尔则咧嘴笑了笑,露出白牙,对著林燃做了个“放马过来”的手势。
    跳球,钱德勒再次將球拨到辛里奇手中。比赛开始!
    第一个回合,公牛进攻。林燃没有像上一场那样先尝试无球,而是直接落到右侧腰位,张手要球。辛里奇將球吊进来。韦德立刻贴身顶防,力量毫不保留地传来。
    林燃背身靠住韦德,感受著身后的对抗。他运球,向后靠了一下,隨即以左脚为轴,作势要向底线转身。韦德重心微动。但林燃这只是虚晃,他迅速收回脚步,改为面框,一个投篮假动作。
    韦德没有被点起,但重心被晃得略微上提。就是这一丝空隙!林燃猛然沉肩,从右侧强行突破!第一步极快!
    韦德反应神速,迅速侧身滑步,依然牢牢卡住身位。但林燃没有停,他倚著韦德,继续向篮下衝击!两人身体激烈对抗,肌肉碰撞的声音清晰可闻。
    杀入禁区,奥尼尔已经横移过来,如同一堵巨墙封住去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林燃在两人夹缝中起跳,他没有选择高难度的拉杆,而是在空中主动寻求对抗,靠著奥尼尔,右手將球向外伸出,手腕柔和地一挑。
    “嘀——!”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