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3月25日,圣安东尼奥,阿拉莫穹顶。
    这座承载著德州歷史的巨大穹顶建筑,此刻化作了篮球的圣殿,被六万多名观眾和全球转播信號所包围。
    空气滚烫,噪音近乎实质般的填满了整个球场,疯狂三月甜蜜十六强的战场,ucla棕熊队遭遇了通往晋级路上最凶恶的拦路巨兽——杜克大学蓝魔队。
    全美聚焦,cbs的王牌解说团队坐镇。镜头扫过看台,星光熠熠。这是ncaa每年最经典的戏码之一,传统名校ucla对阵另一所传奇学府、本赛季夺冠热门杜克大学。
    赛前分析几乎一边倒,espn的专家团仅有两人预测ucla能製造麻烦,而唯一的依据,便是“他们拥有一个能在关键时刻创造奇蹟的x因素——华国后卫林燃”。
    面对这样的对手,压力是实质性的,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棕熊队员心头。林燃踏上球场,杜克球员身上那深蓝色的“duke”字样仿佛带著歷史的沉重与威严。他看到了对方阵中那几张熟悉的脸——jj·雷迪克,全美最佳射手;谢尔顿·威廉士,內线野兽;还有防守悍將德马库斯·尼尔森。他们的眼神冷静、自信,带著豪门球队与生俱来的高傲。
    比赛开始,杜克就用教科书般的团队防守给了ucla一个下马威。他们的轮转迅捷如风,补位毫无破绽。
    林燃第一次接球尝试跳投,雷迪克的追防和侧翼的协防几乎同时到位,指尖距离篮球仅毫釐之差。
    “砰!”打铁。
    这仅仅是开始。很快,林燃和萨顿教练都察觉到了不对劲。杜克的防守重心,明显过度倾斜於林燃这一点。无论他跑到哪里,总有一人(通常是尼尔森)寸步不离,而附近区域至少有一名球员虎视眈眈,隨时准备夹击。他接球变得极其困难,即使勉强接到,也立刻陷入双人甚至三人的合围。
    “是 box-one!(一盯四联)”场边,首席助理教练脸色难看地对萨顿说,“老k用对付高中明星的战术来对付林!他们完全放空了我们的一个侧翼,就为锁死他!”
    box-one,一种极端的防守战术,四人守区域联防,一人全场死盯对方核心。这通常是面对拥有无解单打天才的弱队时才会使用的策略,象徵著最高级別的“尊重”与针对。老k教练,这位传奇教头,竟在甜蜜十六强的舞台上,对一个华国大一新生祭出了这招!
    然而战术是成功的。上半场,林燃在尼尔森和杜克联防体系的围剿下举步维艰。他仅获得4次出手机会,命中1球,得到3分,却出现了3次失误。ucla的进攻体系因为发起点被锁死而瘫痪,只能依靠达伦·威廉士的零星单打和零敲碎打勉强取分。反观杜克,在雷迪克精准的投射和谢尔顿·威廉士的內线强攻下,打得行云流水。
    半场结束,刺眼的比分:ucla 24,杜克 36。落后12分。阿拉莫穹顶內,杜克球迷的歌声响彻云霄,而ucla的蓝色角落一片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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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呼吸困难。萨顿教练面色铁青,用马克笔狠狠敲打著战术板,却一时也找不到破解这近乎“耍赖”的防守策略的良方。对方寧愿放空一个点,也要掐死林燃,而ucla被放空的点今天手感冰凉。
    林燃用毛巾盖著头,胸膛剧烈起伏。挫败感、愤怒,还有一丝被如此极端针对带来的荒诞感交织在一起。这就是疯狂三月,这就是老k,为了胜利,可以不择手段。
    就在此时,苏晚晴不知用什么方法,再次將一张纸条送到了林燃手中。他展开,上面是速记般的数据和简洁的箭头图示:
    “数据:杜克box-1,过度包夹你。弱侧底角(我们左)被放空概率87%。尼尔森追你时,杜克罚球线区域空虚(因另一协防者上提)。中路挡拆后,对方中锋上提慢。建议:放弃个人进攻,做轴。传球第一目標:弱侧底角。第二目標:罚球线空切。第三目標:拆开后中路跟进的达伦或中锋。——晴”
    冰冷的数理分析,却像一道光,刺破了战术迷雾。与此同时,林燃脑海中系统界面自动弹出:
    【检测到极端针对性防守战术(box-1)及球队困境。】
    【触发限时挑战任务:破局者】
    【任务要求:在下半场率领球队扭转至少10分劣势,並最终贏得比赛胜利。】
    【任务奖励:潜力点x5,【关键时刻射手(初级)】徽章x1。失败惩罚:无。】
    【备註:真正的巨星,能在最严密的囚笼中,找到通往胜利的钥匙。运用你的一切,包括辅助功能。】
    【备註:真正的巨星,能在最严密的囚笼中,找到通往胜利的钥匙。运用你的一切,包括辅助功能。】
    林燃闭上眼,隔绝了更衣室的焦躁。他知道该怎么做。
    镜像训练场……【情景重现】!
    这一次,他不再回看录像,而是主动构建模擬场景。他用意念在淡蓝色的训练场中,快速“绘製”出杜克的box-1防守阵型,模擬尼尔森的追防,以及当自己作为持球点或诱饵时,其他四名杜克球员的轮转习惯。然后,他开始高速模擬传球——向弱侧底角的长传,向罚球线空切的击地,拆开后给中路顺下的高吊……一次,十次,一百次!他在系统中以百倍於现实的速度,疯狂预演著苏晚晴纸条上指出的每一条传球路线,熟悉著篮球穿越防守缝隙的力道、旋转和时机。精神在飞速消耗,但一种破局的可能,在无数次模擬成功的画面中,越来越清晰。
    “下半场,”林燃扯下毛巾,抬起头,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锐利的像出鞘的剑。他看向萨顿教练和队友,“他们放空谁,球就给谁。我做诱饵,做中转站。达伦,多和我在强侧打挡拆,把他们中锋调出来。其他人,跑起来,往空位切,在底角准备好。球一定会到!”
    萨顿教练深深看了林燃一眼,没有反驳,而是迅速在战术板上划出几条简单的箭头:“好!就按林说的打!所有人,跑起来!把该死的空位投进!防守端,给我上强度!全场紧逼,消耗雷迪克!”
    下半场,易边再战。
    杜克依然执行box-1。但这一次,林燃拿球后不再试图个人进攻。他仿佛脑后长眼,在双人夹击形成的瞬间,手腕一抖,篮球如同精確制导的飞弹,横跨半场,直飞被放空的弱侧底角!那里,ucla的替补前锋早已等候多时,接球,调整,三分出手!
    “唰!”
    空心入网!沉寂了半场的ucla球迷瞬间爆发出巨大的声浪!
    “好传球!林找到了空位队友!”解说员惊呼。
    下一个回合,林燃与达伦高位挡拆。尼尔森拼命挤过,杜克中锋被迫上提延误。就在两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林燃身上的剎那,林燃一个击地传球,篮球从人缝中钻出,送到了拆开后顺下的达伦手中,后者轻鬆上篮得手!
    再下一次,林燃无球跑动吸引两人,一个不看人背后传球,给到从中路空切进来的中锋,暴扣得分!
    助攻,助攻,还是助攻!林燃彻底化身球场指挥官。他利用自己吸引的庞大防守资源,一次次用良好的视野和准確的传球,精准地找到被杜克战略性放空的队友。杜克的box-1就像一张紧绷的渔网,而林燃成了那条滑不留手的游鱼,总能在合围前,將“毒饵”送到无人看守的篮筐附近。
    ucla全队被激活了!空位投篮信心回来了,空切更加坚决。分差一点点被蚕食:10分,8分,5分……
    防守端,ucla提升了强度。林燃虽然进攻端被重点照顾,但防守端不遗余力,利用基础防守站位的预判,几次干扰了杜克的传球。一次成功的协防抢断后,他快速推进,吸引防守后分球跟进的队友,打成了漂亮的反击。
    比赛进入最后三分钟,ucla 65,杜克 68,仅差3分!阿拉莫穹顶的气氛紧张到极点,杜克球迷的歌声中开始夹杂不安,而ucla的助威声浪震耳欲聋。
    老k教练叫了暂停,撤下了box-1,回归正常防守。但ucla的势头已经无法抵挡。达伦·威廉士强突造犯规,两罚全中。接著杜克雷迪克命中关键中投,再次將分差拉到3分。
    关键时刻,林燃展现杀手本色,借掩护命中一记高难度三分。
    ucla终於在接近终场前,首次將比分追平!
    最后28秒,杜克进攻不中,ucla抢下篮板,萨顿教练叫了最后一次暂停。
    70:70,平局。ucla握有最后一攻的机会,拥有绝杀或者进入加时的选择。
    “把球交给林!”萨顿教练的声音斩钉截铁,他看著林燃,“你来决定。他们有可能会夹击。相信你的判断,也相信你的投篮。”
    战术简单至极,全员拉开,林燃借双掩护从弱侧兜出接球,自己决定进攻方式。
    边线发球,全场起立,噪音达到了顶峰。林燃如同猎豹般启动,连续绕过两个扎实的掩护,在弧顶偏右的位置接到了传球。
    和他预想的一样,杜克的双人夹击瞬间降临!尼尔森和另一名球员如同饿虎扑食,完全封死了他的突破路线和向强侧的传球角度。
    时间飞速流逝:5秒,4秒……
    没有传球角度。强行出手?面前是四只挥舞的长臂。
    但林燃没有慌乱。在夹击合拢前的最后一瞬,他运球向后猛地撤了一大步!这一步幅度极大,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扑抢,却也让他退到了三分线外一步远的位置。
    3秒。
    双人依旧如影隨形扑来,封堵一切。
    没有时间了。
    林燃屈膝,合球,起跳。
    但这不是普通的干拔,在起跳的瞬间,他的身体极致地向后仰去,腰腹力量爆发到极限,以对抗扑防带来的衝击。【轻度抗干扰投篮】在极限压力下被激发到最大,核心绷紧如钢铁。他的后仰幅度之大,几乎让身体在空中与地面形成了危险的夹角,仿佛在对抗地心引力,又仿佛在向某个深植於记忆中的篮球之神的飘逸与决绝致敬。
    篮球从指尖拨出,带著强烈的后旋,划出一道高高的弧线,超越了防守者指尖所能触及的极限。
    飞翔,旋转,下坠。
    在全场六万人屏息凝视,在无数电视屏幕前观眾紧握的双拳中,在计时器归零、红灯亮起的剎那——
    “唰——!!!”
    无比清脆,如同天籟,又如同死神的轻吟,响彻阿拉莫穹顶!
    球进!灯亮!压哨!绝杀!
    ucla 73,杜克 70!!!
    “啊啊啊啊啊——!!!!”整个阿拉莫穹顶在十分之一秒的死寂后,轰然爆炸!蓝色的ucla球迷区瞬间化作沸腾的海洋!替补席上的所有球员、教练疯了一样衝进场內!达伦·威廉士第一个扑到林燃身上,將他狠狠撞倒在地,接著是第二个、第三个……所有人叠罗汉般將他压在身下,嘶吼,咆哮,泪水与汗水横飞!
    “绝杀!绝杀!绝杀!林燃!来自华国的林燃!在甜蜜十六强,用一记传奇般的、乔丹式的超高难度后仰三分,压哨绝杀了头號种子杜克大学!!” cbs解说员的声音完全破音,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正在见证歷史!见证疯狂三月又一个永恆的传奇诞生!ucla!他们做到了!他们屠杀了蓝魔!林燃!他是不折不扣的大场面杀手!”
    镜头疯狂地对准被队友淹没的林燃,然后扫向杜克替补席。老k教练双手叉腰,摇头嘆息,但目光却追隨著那个被眾人簇拥的身影,带著复杂的敬意。jj·雷迪克仰头望天,满脸不甘。
    而在vip坐席区,一个並不起眼的角落,镜头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穿著休閒帽衫的高大身影——科比·布莱恩特。他今晚恰好来圣安东尼奥处理事务,顺道观看了这场比赛。
    此刻,他看著场上疯狂的庆祝,看著那个刚刚投出不可思议绝杀的华国男孩,脸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几不可察的轻轻点了点头,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属於顶尖杀手之间才能理解的欣赏的笑意。这个细微的表情,被高速摄影机定格,註定將成为明天体育版面的另一张经典配图。
    林燃被队友们拉起来,球衣早已被扯得不成样子。他喘著粗气,看著头顶疯狂闪烁的灯光和沸腾的蓝色人海,感觉一切都像一场梦。但手中残留的投篮触感,耳畔震耳欲聋的吶喊,以及胸腔里几乎要炸开的狂喜,都无比真实。
    视野中,淡蓝色的系统界面再次浮现,带著庄严的金色边框:
    【限时挑战任务“破局者”完成!评价:完美!】
    【奖励结算:潜力点 x 5。】
    【获得新徽章:【关键时刻射手(初级)】——在比赛最后两分钟或关键时刻,小幅提升投篮稳定性和命中率。】
    【核心技能“后仰跳投”在极限压力与高光表现下获得巨量经验,熟练度大幅提升,已触及突破閾值。】
    【综合评级提升:67→70。】
    【备註:於不可能中创造可能,是为巨星。你已踏上这条征途。】
    绝杀杜克,甜蜜十六强,科比·布莱恩特的认可,属性提升。
    所有的光环、讚誉、以及更加沉重的期待,如同潮水般,隨著这记註定载入ncaa史册的绝杀,向这个年仅19岁的华国少年汹涌而来。而他,刚刚亲手推开了一扇通往更高、更残酷舞台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