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燃出院后的第七天,一封盖著江州市体育局鲜红印章的信封由班主任张老师转交到到林燃手中。林燃拆开一看,是一份《江州市高中篮球联队集训备选通知》。通知中写明,他以备选球员身份入选了江州市高中篮球联队,但需通过两周集训考核转正,才能代表江州征战省联赛。
    名单共十五人,一中除了林燃,王磊也入选了。另外还有二中李锐、三中张强、四中陈峰、五中周扬等人。这些人,都是各高中校队的好手,在苏晚晴的数据分析报告里都重点標註过。
    林燃用手轻轻摩挲纸面,心中波澜不惊。入选的事情,之前李建军就已经通知他了,难的是要通过考核转正,並在联赛中取得好成绩。另外林建国要求“期末不掉出年级前两百”,这意味著他不仅要参加训练,还要拼命刷题。他的篮球包里永远塞著英语单词卡和数学错题本,半点不敢鬆懈。而这只是主线任务的“入场券”。不论是系统要求还是现实要求,他都输不起。
    第二天日上午九点,林燃准时踏入市体校训练馆。专业木地板泛著光泽,十几个身影正在热身,篮球砸地的声音砰砰不绝。他刚站定,王磊的敌意目光便直射过来,这傢伙正和张强、周扬说笑,瞥见林燃,他当即讥讽:“哟,『绝杀功臣』来了?没想到你居然也入选了备选名单。不过,考核过不了,还是得回去画乔丹。”
    周扬拍著王磊的肩打趣:“磊哥,上次被他绝杀憋的气还没消?”
    “消气?”王磊打量林燃道“哼,不过是运气好。这一米七几的身板,看他怎么在市联队里绝杀。”
    林燃並没回应,他太了解王磊了,从高中球场到现在,这傢伙永远只懂用身高力量轻视人,自己吃过不少亏。
    然而,此刻的自己早已不同,视网膜上,【后仰跳投(残卷)】技能的经验条已经达到了 32/100,系统的存在,就是他的底气。
    正当林燃回望向王磊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打断了球场上的骚动。
    “都安静!”穿黑色教练服的张诚教练走进来,眼神锐利道:“你就是林燃?临时抽调的备选球员。我看过你的绝杀球,確实精彩。但集训队不养閒人。两周后只留十二人,其余淘汰,明白吗?”
    “明白!”林燃朗声回应。
    王磊在旁阴阳怪气:“张教练,別被他的录像骗了,这小子对抗顶不住的,上次在学校,还被我盖了几个帽。那绝杀就是运气好!”
    张诚並没理会王磊的话,而是沉声道:“行不行场上见。接下来先进行体侧,让我看看你们现在的状態。第一项,基础体能测试。”
    接下来,就是折返跑、臥推、耐力跑等一系列测试。测试中,林燃的短板暴露无遗:臥推 55公斤排倒数第三,三千米耐力跑中游。毕竟,他此前也只是篮球爱好者,虽然经过特训,各项能力有所提升,但和各高中的篮球精英相比,还是差了不少。
    “你们看看,他就是花架子而已。”王磊抱臂嗤笑道。
    而张强也附和:“身高力量都不行,这要是上场,不得直接被撞飞啊。”
    但接下来的敏捷性测试,林燃却让全场瞬间安静了。
    哨声刚落,林燃便如离弦之箭衝出,急停变向毫无滯涩。
    “31秒 2!”张诚的口中报出了时间。
    “怎么可能?”王磊喃喃道。
    “这可是打破集训队纪录啊!”张强也失声了。
    下一个项目运球绕杆,林燃更是惊艷,篮球仿佛粘在指尖。
    “18秒 5。”张诚的眼中闪过精光,在林燃名字旁重重的画了一个圈,这个成绩让他刷新了对林燃的认知。
    休息时,林燃摸出单词卡快速过了几个短语,不敢浪费半点时间。
    短暂休整后,张诚直接分组对抗:“一队:王磊、李锐、张强、周扬、孙浩;二队:林燃、陈峰、赵凯、吴昊、马涛。四节十分钟,不准恶意犯规,开始!”
    一队堪称“全明星阵容”,都是多次入选联队的队员。而二队多则是替补和备选球员,林燃更是第一次入选的菜鸟,双方的实力差距悬殊。
    林燃刚上场,王磊特意换到外线,对林燃死死贴防,胸口几乎撞上林燃的后背。
    “上次让你蒙了绝杀,这次有周扬补防,我看你怎么出手。”
    比赛刚开始,一队便猛攻不止。李锐突破分球,张强篮下强打,周扬缠住陈峰,双方的比分迅速拉开到12:5。
    球传到林燃手中,他下意识想復刻后仰跳投,没想到王磊早有防备,纵身一跃,一个巴掌扇飞。周扬同时从侧面夹击补防,把林燃推了个趔趄。
    “哈哈哈,啥也不是!”一队的队员鬨笑。
    王磊落地时甚至故意撞了林燃一下:“废物就是废物,真以为蒙一次就能立足?”
    林燃踉蹌两步,稳住身形,正想反驳,苏晚晴的话突然在脑海响起:“篮球是五个人的运动,你的优势是节奏和协调性,要靠跑位传球创造机会。”
    “你以为这就能防住我了?”林燃轻轻的说了一句。
    下一刻,他的眼神变了。重新跑回防守位,林燃绕著赵凯掩护无球跑动,先切底线吸引王磊、周扬注意力。接著,他突然反跑,甩开防守跑到三分线 45度角空位。陈峰见到林燃无人防守,心领神会的传球过来,林燃接球后没有停顿,手腕一抖,篮球空心入网!
    场边鬨笑戛然而止,王磊脸色一沉道:“哼,算你运气好!”
    他不敢大意,对林燃的贴防更紧了。可经过特训的林燃,跑位比学校比赛的时候更加灵动,如泥鰍般穿插在人群中。
    他借赵凯、吴昊掩护创造空位,时而中投,时而吸引夹击后分球。
    “小心,他要突破!”王磊吼道,和张强一起上前夹击。可谁知,林燃手腕一翻,篮球精准的找到弱侧底线的吴昊,后者一个中投,轻鬆得分。
    第一节结束,二队仅仅落后 5分。
    第二节,林燃依旧高效串联。在防守端,他凭藉惊人的敏捷性,两次抢断李锐,快攻助攻队友得分。而在进攻端,他频频突破分球,为队友创造得分机会。
    半场结束,比分 38:41,替补组仅落后 3分。
    中场休息,张诚单独叫住林燃:“你的后仰跳投很特別,但这里是市联队,不是个人舞台。。刚才给吴昊的传球很好,把你的优势变成全队武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我明白了,教练。”林燃重重点头。
    下半场,林燃彻底放下了单打执念,跑位更具章法,传球穿透力也十足。二队在他的串联下攻势越来越猛,第三节末段甚至反超了比分。一队的队员拼了命的反扑,才重新取得比分领先。
    王磊急得双眼通红,几次想针对林燃,却被林燃灵活的跑位甩开,反而被打了反击。王磊气得怒吼:“周扬!你怎么防的?”
    周扬委屈不已:“他跑位太贼了!”
    双方比分交替上升,咬的难解难分,一直到第四节。
    比赛最后一分钟,比分 65:67,二队还落后 2分。但此时,球权在二队。
    队友们拉开空间,把球交到林燃手上。
    林燃持球站在三分线外,而此时,视网膜上【后仰跳投(残卷)】经验条已经到了68/100。
    对面,王磊、张强、周扬形成三人包夹。
    “防住这一球!”王磊怒吼著,眼神凶狠中却隱含一丝慌乱,他又想起了上次比赛最后林燃的绝杀。
    “这次看你怎么传!”王磊贴身,张强张开双臂挡死投篮路线,而周扬则卡住传球通道,三人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张诚紧盯著场上,想看看这个“特別”的备选球员如何处理这最后的生死一攻。
    林燃低头运球,眼角余光却扫过全场,传球路线全被封死了。
    在这种时刻,篮球之神会怎么做?
    答案清晰的在林燃的脑中闪过,镜像空间中那个虚影,此时就漂浮在他的眼前。
    林燃深吸一口气,持球的手猛然收紧。面对眼前的三人夹击,他突然屈膝。
    “不好!又是这招!”王磊怒吼著,和张强、周扬同时起跳,试图拦住林燃的投篮路线。
    林燃的身体向后仰起,仿佛在这一瞬间脱离了地球的引力。经过苏晚晴的特训,这一次的动作比上次比赛时更快,也更舒展,滯空时间悄然延长。镜像空间千次练习的肌肉记忆,苏晚晴校准的动作细节,在此刻彻底爆发。
    王磊、张强纵身起跳,周扬伸手干扰,可林燃的身体仍在向后飘,仿佛挣脱重力。
    就在三人达到最高点开始下坠的瞬间,林燃手腕轻压,指尖按照数千次练习的节奏,轻轻拨出篮球!
    篮球带著完美旋转,划出高高的优美弧线,越过三人指尖,朝著篮筐飞去。
    全场目光,都紧紧追隨著这颗决定胜负的篮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