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击,开启《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的奇妙旅程。
    綺霞殿內,晨光將昨夜残留的旖旎驱散了几分,多了些清冷的明亮。
    杨铁心大踏步走入殿中,一身常服也掩不住行伍磨礪出的剽悍之气。
    他撩衣跪倒,声如洪钟:“臣杨铁心,叩见陛下!”
    陆左摆了摆手,示意他起身,目光平静地看著这位以勇猛忠诚著称的將领。
    李清芷早已跪退到一旁角落,低著头,大气也不敢出,只用眼角的余光小心覷著。
    “陛下!”
    杨铁心起身,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却带著毫不掩饰的焦躁与渴望。
    “韩元帅征吐蕃,岳元帅平西夏,捷报频传,將士用命,开疆拓土!”
    “臣与郭啸天在金陵,日日操练水师步卒,眼看同袍建功立业,心里头这团火,都快把骨头烧穿了!”
    “陛下,您就给句准话,何时能让臣等也上阵杀敌,为陛下分忧?”
    “哪怕……哪怕是去剿灭些水匪山寇,让將士们见见血,练练手也行啊!”
    他语气急切,甚至带著几分粗豪的央求,显然是在后方憋闷得狠了。
    陆左端起內侍新奉上的清茶,吹了吹浮叶,不疾不徐地啜了一口,方才淡淡道:
    “水军乃未来经略南洋、东瀛之根本,郭啸天与你所练新军,亦需时间打磨。”
    “急什么?仗,有你们打的。”
    “陛下……”杨铁心还想再说。
    陆左放下茶盏,目光投向殿外远方,沉吟片刻,仿佛在权衡什么,隨即开口,语气隨意却带著决断:“罢了。”
    “你与郭啸天麾下那三万『老三营』新兵,操练也有些时日了。”
    “总困在金陵左近,確也难成锐气。”
    杨铁心眼睛一亮。
    “高昌回鶻,”陆左指尖在御案上轻轻一点,“盘踞西域东道,拥丝绸要衝,昔日曾向辽、金称臣,如今我大宋灭金威震天下,其使节却逡巡不前,態度曖昧,甚是无礼。”
    “其地富庶,其兵孱弱。”
    他看向杨铁心,目光微凝:“你即日点齐『老三营』精锐,另调拨给你一个『神机』千人队,携足火器弹药。”
    “以巡边靖商为名,出玉门,给朕把高昌打下来。”
    “记住,此战重在速决,震慑西域诸国,显我大宋兵威。可能胜任?”
    高昌!西域门户!
    杨铁心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所有憋闷顷刻化为熊熊战意。
    他猛地抱拳,因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臣领旨!必不负陛下重託!”
    “定將那高昌王擒来金陵,献於陛下阶前!”
    “去吧。具体方略,与兵部、枢密院详议。朕,只要结果。”
    “臣遵旨!谢陛下!”杨铁心再次重重一礼,转身大步离去,虎虎生风,仿佛一刻也不愿多耽搁。
    跪在角落的李清芷,將这番对答听得清清楚楚。
    高昌回鶻……
    她虽深处西夏宫廷,却也知晓那是丝绸之路上的重要邦国,距离西夏故地西端尚有数千里之遥!
    这位大宋皇帝,刚刚覆灭了她的故国,麾下大將还在征伐吐蕃,转眼间,竟又如此轻描淡写地,將兵锋指向了遥远的西域!
    他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李清芷心中骇浪翻涌。
    西夏、吐蕃看来绝非终点,甚至可能只是一个开始。
    这金陵的宫墙之內,平静朝会之下,指向的竟是四面八方的万里疆域!
    一种近乎恐怖的认知攫住了她:自己,自己的家族,乃至覆灭的西夏,恐怕都只是这位皇帝宏大征途上,一块微不足道的踏脚石。
    而这样的征途,似乎才刚刚加速。
    她正心乱如麻之际,殿外又传来太监的稟报,这次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
    “启稟陛下!工部尚书沈该,大匠墨珩,在殿外求见!言说『神机』新器已有重大突破,特来报喜!”
    火炮和连发枪?
    李清芷记得昨日似乎听陛下与那李秘书提过一句。
    又是新兵器?
    陆左闻言,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摆驾,匠作坊。”
    ……
    时近正午,烈日当空。
    金陵城外东北的“天工院”匠作坊区域,比之上次来时,规模又扩大了数倍,高炉矗立,烟囱冒烟,叮叮噹噹的打铁声和蒸汽机的轰鸣声交织成一片充满力量感的喧囂。
    此处戒备愈发森严,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陆左並未进入闷热的工棚,而是坐在校场旁临时搭建的凉棚下。
    李清芷依旧跪在他脚边的锦垫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捏著腿,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校场上的景象吸引。
    只见一群工匠推来几个形制奇特的铁傢伙。其中一种,模样与之前的“神机一式”火枪有些相似,但枪身下方多了一个长方形的铁盒子,枪体结构也显得更加复杂厚重。
    另一种则是庞然大物,粗大的黝黑铁管架在带有轮子的坚固炮车上,泛著冷冽的金属光泽,令人望而生畏。
    大匠墨珩快步走来,虽满面烟尘,眼中却闪烁著近乎狂热的兴奋光芒。他先对陆左大礼参拜,隨即起身,指著那带铁盒的火器道:
    “陛下,此乃按陛下『连珠』、『供弹』之思,研製而成的『神机二式』转轮机簧连发枪!”
    “经臣等反覆改进,其转轮弹巢已增至五十发,更关键者,臣等受弩匣启发,製成了这可拆卸的弹板!”
    他拿起一个长方形、略厚的铁片,上面整齐嵌著十颗黄澄澄的子弹。
    “装填时,只需將此弹板插入枪身弹仓,上膛即可连续击发!”
    “射速远超单发火枪!且哑火率大降!”
    他又指向那庞大火炮,声音因激动而高亢:“陛下,此乃依陛下所绘大炮之理,结合新式炼钢、鏜孔技艺所造之神威大將军炮!”
    “口径六寸三分,炮管长两丈,用药十斤,可发实心铁弹、开花弹!”
    “其威其远,绝非以往任何臼炮、碗口銃可比!”
    “试。”陆左言简意賅。
    “遵旨!”
    首先测试连发枪。
    一名精选的射手上前,接过“神机二式”,插入弹板,利落上膛,然后对准两百步外一排木靶。
    “噠噠噠噠噠——!”
    一连串急促到几乎不分彼此的爆鸣声骤然炸响!
    声音比单发火枪更加清脆连贯,如同疾风骤雨!
    枪口焰光连成一片,白烟团团涌起。远处的木靶,在弹雨洗礼下,碎屑纷飞,顷刻间被打得千疮百孔!
    李清芷正在为陆左捏腿的手,猛地僵住,霍然侧头看向校场,美眸圆睁,里面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恐惧!
    这……这是什么武器?
    怎能发射得如此之快?
    简直像是几十支火枪在齐射!
    若是战场上面对这样的枪林弹雨,什么样的军队能冲得过去?
    她想起西夏边军面对宋军单发火枪已是溃不成军,若是遇到这种……
    她不由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
    墨珩满脸自豪:“陛下,此枪百十步內可连发射穿轻甲,五百步內仍有威慑。”
    “熟练射手,配上预製弹板,射速可达单发枪五倍以上!”
    “量產工艺也已攻克,只需原料充足,月產千支不难!”
    陆左微微頷首,目光投向那门巨炮。
    火炮试射准备就绪,炮口斜指向数里外一座无人荒山的山壁。
    装填、瞄准、插上火绳。
    “轰!”
    一声前所未有的、仿佛天崩地裂般的巨响猛然爆发!
    大地似乎都隨之震颤!凉棚顶的灰尘簌簌落下。
    巨大的后坐力推动沉重的炮车向后猛地一挫。
    炮口喷出的烈焰长达数尺,浓烟如同蘑菇云般升腾而起,瞬间遮蔽了小半个校场!
    几乎在巨响传来的同时,数里外那座荒山的山壁上,猛地爆开一团巨大的橙红色火光和冲天的泥土烟尘!
    巨响在山谷间迴荡,隆隆不绝。待烟尘稍稍散去,只见那坚实的山壁上,已被炸开一个触目惊心、直径逾丈的巨坑,坑周围儘是崩塌的碎石和烧灼的痕跡!
    李清芷彻底呆住了,连害怕都忘了,只是怔怔地望著远方山壁上那个狰狞的巨坑,小嘴微张,脸色惨白如纸。
    耳边还在嗡嗡作响,那是被炮声震的,更是被这毁天灭地般的威力惊的。
    这……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及的范畴了!
    这简直是雷神之怒!
    有如此神器,什么雄关险隘,什么坚城厚墙,能挡其一击?
    西夏的城墙,在这巨炮面前,恐怕不比纸糊的坚固多少!
    她下意识地看向身旁御座上平静的陆左,只见他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正对墨珩说著嘉奖和扩大生產的话。
    阳光照在他侧脸,明明俊朗,此刻在李清芷眼中,却仿佛笼罩著一层令人心悸的、属於绝对力量与征服的神魔般的光晕。
    她终於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以及自己身后那些还抱著各种心思的女子,乃至这天下诸多尚未臣服的邦国。
    在这位皇帝和他所掌握的、不断更新的恐怖力量面前,是何等的渺小与脆弱。
    反抗,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