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在诸天当昏君,朕的快乐你不懂》经典语录频出,来寻找共鸣。
    深秋的北地,天空是那种近乎透明的、高远的湛蓝,阳光亮得刺眼,却没什么温度,冷冷地泼洒下来。
    上京城那原本象徵著无上威严与坚固的城门,此刻洞开著,门前的广场上,黑压压跪倒了一片人。
    最前方,是金国皇帝完顏亶。
    他褪去了象徵皇权的赭黄龙袍,换上了一身素白的罪臣服饰,双手高举著传国玉璽、皇室谱牒以及舆地图册,深深地伏跪在地,额头紧贴地面,身躯微微颤抖。
    在他身后,是按照品级跪倒的文武百官、王公贵胄,许多人同样身著素服,面色惨白,眼神涣散,或强作镇定,或涕泪横流,更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在地,需要旁人搀扶才能维持跪姿。
    再往后,则是后宫妃嬪、公主郡主们,她们穿著相对整齐的宫装,却个个花容失色,以袖掩面,低声啜,在秋风中显得分外单薄可怜。
    更远处,是全副武装、沉默肃立的宋军精锐,刀枪如林,旌旗蔽日,將整个广场围得水泄不通,肃杀之气凝如实质。
    “咚、咚、咚……”
    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由远及近,敲打著每一个跪伏者的心。
    大宋皇帝的御驾,在精锐禁卫的簇拥下,缓缓行至广场前方,停下。
    陆左並未下车,只是掀开了御輦的帘幕,露出那张年轻、平静,却让所有金国贵胄不敢直视的面容。
    他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那一片伏地的身影,如同掠过秋日原野的枯草。
    完顏亶感觉到那目光的落下,浑身一颤,用尽全身力气,將手中承载著国器的托盘举得更高,声音嘶哑乾涩,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高声背诵著早已准备好的请降词:
    “罪臣……罪臣完顏亶,並大金宗室文武,昧死顿首,叩迎大宋皇帝陛下天兵……”
    “金国无道,屡犯天朝,劫掠边民,罪孽深重。”
    “今……今仰慕天威,震慑惶恐,不敢再逆天命,愿举国归附,献上舆图户籍,永为藩属,世世代代,效忠陛下,不敢有违。”
    “伏乞陛下天恩,赦免臣等死罪,赐以生路。”
    他语无伦次,將能想到的谦卑悔过之词都说了一遍,额头在冰冷的石板上磕得通红。
    身后群臣也跟著叩首,一片“乞求天恩”、“赦免死罪”的哀告之声。
    御輦上,陆左静静听完,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既没有胜利者的志得意满,也没有对败者的怜悯嘲讽,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待那求饶声渐渐低下去,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广场:“朕,接受投降。”
    四个字,让下方许多人心中猛地一松,仿佛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有些妃嬪甚至忍不住低低抽泣出声,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然而,陆左接下来的话,却將他们刚刚升起的一丝希冀瞬间打入冰窟:
    “然,投降,不代表罪孽勾销。”
    “自尔祖阿骨打兴兵叛辽,侵宋以来,尔金国铁骑所过之处,屠城戮寨,劫掠焚杀,我汉家百姓流血漂櫓,骸骨盈野。”
    “汴梁之围,二帝北狩,此乃国耻。”
    “更兼其后屡次南侵,江淮、川陕,多少州县化为白地,多少生灵惨遭涂炭?”
    他每说一句,下方金国君臣的脸色就白上一分,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朕今日,便要替那些枉死的冤魂,討一个公道。”陆左的声音转冷,如同北地寒风,“传朕旨意!”
    “將此地所有金国宗室、文武官员,及其家眷,全部收押,分开看管!”
    “严加审讯!给朕一个一个地问清楚!”
    他目光如电,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一字一句,如同冰锥砸落:
    “问他们当年可曾参与南下侵宋?”
    “可曾隨军攻破汴梁?可曾亲手屠戮我汉民?可曾劫掠妇孺、焚毁城池?”
    “但凡有参与过对汴梁及我大宋百姓屠戮、凌虐之行径者——”
    陆左顿了顿,广场上死寂一片,连风声似乎都停了。
    “一经查实,罪证確凿,无论身份,立斩不赦!”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所有人脑海中炸开!
    金国皇帝完顏亶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
    他身后的文武百官更是乱成一团,有人当场失禁,有人<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有人嚎啕大哭,更有人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
    他们之中,当年追隨太祖、太宗、乃至兀朮南下的旧將、参与过劫掠的军官、乃至一些主张强硬、手上沾过血的文臣,大有人在!
    当然,也有人虽然恐惧,心中却隱隱升起一丝侥倖。
    但想到自己或父兄並未直接参与那些血腥屠戮,或许……
    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尤其是那些后宫女子,在最初的惊恐过后,听到只是追查“屠戮”罪行,而非要將所有女眷如何,心中反而略微安定了一些,只是对未知的命运依旧充满恐惧。
    “押下去!”
    陆左不再多看那些丑態百出的亡国君臣,放下帘幕。
    如狼似虎的宋军甲士立刻上前,两人一组,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或挣扎的金国贵胄们粗暴地拖起,套上绳索,分別押往早已准备好的临时监所。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响成一片,却又迅速被士兵的呵斥与铁甲鏗鏘声淹没。
    曾经高高在上的天潢贵胄、袞袞诸公,此刻与待宰的猪羊无异。
    ……
    大军入城,接管防务,肃清残敌,张贴安民告示。
    陆左並未入住金国皇宫正殿,只是择了一处偏殿作为临时行辕。
    殿內,炭火驱散了北地的寒意。
    陆左已换了一身常服,坐在案后。
    岳飞与韩世忠肃立阶下,两人虽经连日奔波与入城安置,精神却依旧矍鑠。
    “陛下,”韩世忠率先稟报,“上京已完全掌控,各处府库、武库、粮仓正在清点,初步看,存粮颇丰,金银绢帛亦足。”
    “降卒已分开看管,正在甄別。”
    “城中百姓恐慌,但见我军纪律严明,並未扰民,情绪稍定。”
    岳飞接著道:“已派出多路斥候与快马,向北、向东探查,目前尚未发现大规模金军集结跡象。”
    “各州县传檄而定者颇多,亦有少数拥兵自守或闻风逃窜者。”
    “按此形势,彻底平定金国全境,仍需时日,但已无大碍。”
    陆左微微頷首:“金国宗室官员的审讯务必儘快理清。”
    “凡有血债者,明正典刑,公告天下。”
    “其余未涉大恶者,另行处置。”
    “至於金国疆土……”
    他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设安东、安北都护府,行节度使之制,驻军屯田,编户齐民,推广汉化。”
    “具体方略,韩卿与岳卿儘快拿出条陈。”
    “臣等遵旨!”二人齐声应道。
    他们知道,这不仅仅是灭国,更是要將这片广袤土地,彻底纳入大宋版图,釜底抽薪,永绝后患。
    殿內灯火通明,开始详细商议起战后治理的千头万绪。
    ……
    与此同时,在城中另一处较为僻静的院落。
    黄药师与洪七公对坐,中间一壶浊酒,几碟简单菜餚,却无人动筷。
    屋外寒风呼啸,更衬得屋內气氛沉凝。
    洪七公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抹嘴,眉头紧锁,低声道:“黄老邪,城里的事,有陛下和韩帅他们操心。”
    “可有一桩事,老夫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黄药师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並未沾唇的酒杯,淡淡道:“你是说……那两位?”
    “除了那两位,还能有谁?”
    洪七公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赵佶,赵桓!”
    “两个昏君,软骨头的废物!”
    “当年若不是他们,岂有靖康之耻,让我汉家百姓受这百年苦楚?”
    “如今陛下神文圣武,北伐功成,眼看就要一统寰宇,创不世之基业……”
    他顿了顿,声音更冷:“可这俩祸害要是还活著,终究是块心病!”
    “他们是正经的太上皇和皇帝!”
    “哪怕成了俘虏,那也是陛下的父兄!”
    “万一……万一有些心怀叵测之徒,或者金国余孽,拿他们做文章,说什么『迎还二圣』,岂不是给陛下添堵?”
    “朝中那些迂腐酸儒,保不齐也会生出些不该有的念头!”
    黄药师沉默片刻,缓缓道:“陛下雄才大略,乾纲独断,自不会受此掣肘。”
    “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二人活著一日,便是一个潜在的麻烦。”
    “陛下顾及人伦名声,有些事不便亲自出手,也未必愿见他们……”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以陆左的手段和心性,或许根本不把这两个昏君放在眼里,但留著终究是隱患,而且可能让陆左背负“不孝”或“苛待父兄”的潜在污名。
    洪七公眼中凶光一闪:“那就趁现在!”
    “大局初定,各方视线都在受降、肃反、安民这些大事上!”
    “咱们两个江湖草莽,做些『不识大体』的事,了结这段旧债!”
    “就算日后有人察觉,也与陛下无关!”
    “大不了老子一力承担!”
    黄药师看著洪七公,知道这老叫花看似粗豪,实则心思通透,此举既是为绝后患,也是想替陆左背负可能的名声瑕疵。
    他缓缓点头:“此事,宜早不宜迟,宜秘不宜宣。”
    “需先弄清楚他们被关在何处,情形如何。”
    “这个容易!”洪七公站起身,“抓个知道內情的金狗將领问问便是!”
    他缓缓点头:“此事,宜早不宜迟,宜秘不宜宣。”
    “需先弄清楚他们被关在何处,情形如何。”
    “这个容易!”洪七公站起身,“抓个知道內情的金狗將领问问便是!”
    两人说做就做,毫不拖泥带水。稍加打听,便知原先负责看守宋国二帝的,是一名叫做“完顏忽鲁”的奚营將领。
    此人官职不高,但因其部族擅长看守,一直负责此事。
    大军入城时,他见机得快,早早投降,如今正被关押在临时俘虏营中。
    以黄药师和洪七公的身手,潜入看守並不森严的俘虏营,找到並制住一个失魂落魄的降將,实在是易如反掌。
    在一间堆放杂物的僻静仓房里,完顏忽鲁被点了穴道,丟在地上,面对眼前一青衣一灰袍、气息深不可测的两人,嚇得魂飞魄散。
    “说,赵佶、赵桓,关在何处?现下如何?”黄药师声音清冷,不带丝毫感情。
    “在……在城西……旧日的……浣衣院別馆……”
    完顏忽鲁牙齿打颤:“有专人看守……”
    “看守有多少人?都是什么人?”洪七公追问。
    “不……不多,就十几个老弱奚兵……还有些粗使僕役。”完顏忽鲁为了活命,知无不言。
    黄药师与洪七公对视一眼。
    “给他个痛快。”黄药师淡淡道,转身向外走去。
    洪七公一掌拍在完顏忽鲁顶门,结果了其性命,仿佛只是拍死一只虫子。
    隨即两人身形一晃,已消失在仓房外的夜色中,朝著城西浣衣院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