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时辰后......
    梵清惠一手略显无力地撑在冰冷的地砖上,几缕青丝散落,慵懒地垂在颊边。
    她那身素净绢衣襟口敞开,露出一小段白皙的脖颈,整个人软烂的瘫在佛像之前,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碧秀心半倚佛像前的莲座边缘,双目微闔,胸口微微起伏。
    脸上薄施脂粉微微泛出<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光泽,额角沁出极细的汗珠,竟为她清丽出尘的容顏平添了几分倦懒的柔媚。
    两人就这般姿態不甚偎在庄严肃穆的佛像之下,周身笼罩著一股混合了疲惫气息。
    散落的髮丝、微红的面颊与疲倦的眼神,交织成一种与这佛堂清净之地格格不入的、复杂而脆弱的风情。
    “罪过,罪过…….”
    梵清惠舒展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腰肢,跪在佛像前的蒲团上,双手合十,神色虔诚。
    “阿弥陀佛…….”
    “昏君!”
    “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过往时分,还只是叫自己和师姐念经而已,如今竟然在庄严的佛像之前做这等事?
    荒唐!
    无耻!
    碧秀心也撑起身子,在佛祖面前懺悔。
    “佛祖,弟子纵然以身饲魔,也渡化不了这个昏君。”
    “愿这孽障早日成为亡国之君!”
    以身饲魔倒没什么,可陆左对於她们这些高贵的佛门弟子视作工具之態度,让二女有些接受不了……
    师姐妹对视一眼,继而一同轻嘆。
    “唉……”
    忍著吧,只要忍到大隋兵临城下,拿走传国玉璽,自己也就不用再忍了。
    慈航静斋叫二女以身饲魔,蛊惑陆左,除了对抗阴癸派之外,更重要的原因还是深入宫廷,盗走玉璽。
    只要传国玉璽在手,慈航静斋日后便可在天下大乱之时,打出『代天择主』的名號,选择一个有希望夺取天下的势力依附。
    到那时,就可以进一步扩大佛门的影响力,实现佛门最终目標!
    把中原变成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
    ……
    养心殿內。
    “这两个佛门圣女真行啊。”
    陆左坐在龙榻上摇头轻笑,明明不情不愿,却还是摆出一副迎合顺从的姿態……
    慈航静斋的女子,为了事业可真是有够拼的。
    念及此,陆左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著中的师妃暄,是不是早就跟李世民有一腿了?
    否则,她的种种行为都没有个合理解释。
    若早就依附了李世民,那就合理多了……
    通过梵清惠和碧秀心,陆左算是看清了慈航静斋女子的本质。
    怎么说呢……
    除了光鲜亮丽的外表和身份之外,与青楼女子没什么两样。
    都是为了某一个目標,甘愿献出某些东西。
    区別在於青楼女子只是为了钱,静斋女子所图更大而已。
    “不必理会她们两个。”
    “往后就当做青楼女子看待就好……”
    陆左整理一下思绪,决定今日先行休养一晚,等明日早朝任命张仲坚后,再想想后续的事情该如何做。
    …….
    此刻,陆府大厅。
    陆文渊端坐主位,手捧著一只素白瓷盖碗,碗中茶汤色泽澄黄。
    他静静地看著茶麵上裊裊升起的白汽,目光有些悠远。
    “诸位。”
    “如今这任忠已死,五大营和南徐水师的兵权有了爭夺机会。”
    “可皇帝不信任我们六大世家,可有什么好策略?”
    大司农虞弘盛捋了捋鬍鬚,率先开口:“陆公,此事有何顾虑的?”
    “朝廷命官,十之七八出自我等之门,或与我等有姻亲故旧之谊。”
    “五大营中下层將校,多是我等家中部曲,门生提拔而起。”
    “依老夫看,陛下无论点何人为主帅,终究需倚仗这些將士。”
    驃骑將军苏伯坚点点头:“弘盛公说得不错。”
    “那五大营中,自副將以下,多少人与我钱塘苏氏有旧?”
    “甚至不少人的前程,还是老夫当年一手提拔!”
    “这兵权,只能给我们的人!”
    陆文渊呵呵一笑:“诸位之言,陆某也甚是认同。”
    “但……”
    “诸位別忘了,东阳已经出了一个陆左,而且在那边搞得风生水起。”
    “难保陛下不会弄出第二个陆左出来…….”
    “此事,老夫以为还是应该谨慎处之,最好叫我们麾下的人…….”
    ……
    翌日,清晨。
    【未上早朝,內力+6。】
    【流连美色,內力+3。】
    【勾结魔道,魔心+5。】
    【纵慾过度,额外奖励,修为+2219,禪悟+10。】
    【带头造反,荒唐至极,道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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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用妖妃,红顏祸国,书法+10,丹青+10,棋道+10,琴艺+10。】
    “將修为加到天地失色之上。”
    【消耗2219点修为,天地失色练至大成圆满。】
    剎那间,在陆左周围数丈內的空间发生诡异的变化。
    光线凝滯、空气凝固,就连细微尘埃也悬浮半空,不再飘动。
    一种绝对的静与寂笼罩养心殿內,仿佛一切事物都在归於虚无,时间流速变得异常缓慢,近乎停滯!
    这段时间,陆左一边收集百家武学,一边利用金手指修炼。
    截止到今天,所得的百家武功,俱已修炼至大成圆满!
    “也该去面对那些朝臣了……”
    陆左站起身来,换上龙袍,起身离开养心殿。
    ……
    少倾,金龙殿中。
    陆左端坐龙椅之上,看了一眼身旁的太监,吩咐道:“宣旨吧。”
    老太监连忙躬身应诺,旋即上前一步,展开早已备好的明黄绢帛,清了清嗓子,用那尖细而拖长的声调,高声宣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朕绍承大统,临御万方,夙夜兢业,唯才是举。”
    “今有东阳太守陆左,慧眼识英,保荐贤才张仲坚,忠勇兼备,韜略深沉,堪当大任。”
    “值此多事之秋,国需良將。”
    “特旨:擢升张仲坚为京师五营主帅,兼领南徐水师都督,总摄京畿陆师、南徐水师一应军务。”
    “京师五大营及南徐水师官兵,悉听节制调遣。望尔克勤克慎,整军经武,固我疆圉,以副朕望。”
    “布告中外,咸使闻知。”
    “钦此!”
    圣旨宣读完毕,老太监合上绢帛,退至一旁。
    而殿中百官则神色各异,有惊诧,有不解,亦有若有所思者。
    將陈国最核心的京畿防务与水师重任,尽数交予了一位並非出身世家、也非久在军中的『新人』手中?
    这怎么可以?
    这怎么允许?
    “陛下!”
    百官之中,苏伯坚率先站出来反对:“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军国大事,非同儿戏!”
    “京师五营与南徐水师乃国之命脉,岂可交予一介资歷浅薄、来歷不明之辈?”
    “陆左举荐此等人物,实属识人不明,恳请陛下三思!”
    见他出列,六大世家的卫晦之也跟著站了出来:“陛下,苏將军所言极是。”
    “陆左此人,在地方上滥施酷法,屠戮士族,残害良善!”
    “东阳,南通两地,多少传承百年的世家大族,被其以莫须有之罪名抄家灭门,士林为之震盪,人神共愤!”
    “此獠更胆大包天,竟敢佛门寺產和士族田亩,分发给那些平民百姓,此乃公然收买人心之举!”
    “其行径与造反逆贼何异?”
    “长此以往,纲常沦丧,尊卑顛倒,国將不国!”
    “如今,他竟又举荐这张仲坚执掌京畿兵马与水师要津!”
    “陆左本人已手握东南通钱粮重地,如今再图谋京师兵权,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这不是结党营私,这是要谋朝篡位!”
    “陛下!”
    “陆左此獠,罪孽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安社稷!”
    此言一出,不少文武都站了出来,神情愤慨,语气激动附和道:“陆左此獠,罪孽滔天,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安社稷!”
    嗯?
    陆左往下一看,发现个有意思的状况。
    以为六大世家在朝堂上铁板一块,他们说什么,文武百官就附和什么。
    今日,竟有一小半的人没有跟从?
    陆左念头刚落,御史中丞周明远便站列而出:“苏將军和卫大人此言差矣!”
    “陛下圣旨已下,明示唯才是举。”
    “张仲坚是否有能,当观其后续政绩,岂可因出身而非议?”
    “至於陆左,他在东阳、南通整顿吏治、清丈田亩、安抚流民,使两地仓廩实、治安靖,此乃有目共睹之功!”
    “何来滥杀残害之说?”
    “莫非整顿积弊,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便是罪过吗?”
    紧接著,户部侍郎李文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工部郎中赵秉德,国子监孙敬修等一眾官员,也纷纷站了出来,公然抗衡六大世家。
    隨即,两拨人马便在大殿中爭吵起来。
    你指责我图谋不轨,我指责你居心不良,吵得不可开交。
    闹到激烈时,有几个脾气不太好的武官已经开始擼袖子了……
    “嘿,这事有点意思哈。”
    陆左看著下方,心中暗暗思忖:“这铁板一块的朝堂,何时分成了两派?”
    他略作思忖,大致猜到了原因。
    难道……
    周明远,李文这些人都是张丽华的麾下?
    属於妖妃党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