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那人抬手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向上一撩!
    唰~~!
    於剑刃之上,迸射出一道凌厉剑气,向著陆左竖劈而来!
    其沿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开一条白线,发出刺耳的锐利呼啸!
    说动手就动手?
    陆左也见过一些杀人如麻之辈。
    但似他这等对生命如此漠视的……却从未见过!
    一剑过后,那人看都不看陆左,转身衝著身后两人说道:“看来她们……”
    砰~~!
    话未说完,身后忽传一声闷响,那人微微一怔,继而转身回头,看向陆左,眸底蕴著一抹讶异。
    “发生了什么?”
    在他身后那两人,连忙拱手说道:“回邢工大人,適才这年轻人挥掌打散了您的剑气。”
    “哦?”
    被称作邢工大人的男子双眸一眯,嘴角扯了个冷笑:“倒是有点叫人意外。”
    “邢工大人,荒郊野岭之中,绝不会平白有人活动。”
    “依属下看,此人大概是来接应阴阳家那两个女人的。”
    邢工大人点了点头,沉声道:“將他擒住之后,以针刑拷问,我去附近搜查一番,免得那两个女人提前逃遁。”
    “此处已然在秦国境內,阴阳家的高手隨时都有可能现身,你们动作快些。”
    “喏!”
    鏘,鏘~~!
    一声喏字落下,两人同时拔出手中利剑,继而身形一晃,如同惊鸿一般向著陆左的左右两侧袭杀而来!
    在他们动手的那一瞬,邢工大人则是转身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机会千载难逢,若是找不到那两个女人,可就前功……”
    咚,咚!
    刚刚走出两步,自语的话还没说完,身后便传来两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邢工大人微微一怔,继而猛地转身回头!
    “这怎么可能?”
    视线中,两个手下已然伏尸草地之中,心脉破损,咽喉割开,伤口汩汩的往外喷涌鲜血。
    至於那个年轻男子,依旧拎著山鸡站在原地,神色如常,云淡风轻,唯独那双澄澈眸子里,蕴生一抹杀意!
    若说激战一番,打伤打死自己的两个手下,那倒也不足为奇。
    可从头至尾,这个人就好像没动过似的……
    一股莫名的惊恐,从邢工大人心底滋生,让人瞬间有著脊背发凉之感!
    “你…..”
    他下意识的后撤半步,手掌死死按於剑柄,沉声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又是什么人?”
    “为何要追杀阴阳家弟子?”
    陆左留他性命,正是想探究这个疑问。
    “幽冥阁,少邢工。”
    那人沉声回了一句,继而双足轻点地面,身影激射而来,手中长剑也同时出鞘,发出鏘的一声脆响!
    其剑势之凌厉凶猛,比起方才还要强大数倍,且內蕴森寒杀意,刺骨冷气!
    少邢工身影所过之处,方圆半丈之內的草木竹石,瞬间凝了一层厚厚冰晶!
    嗤,嗤,嗤……
    几乎在他动手的同一时间,陆左周遭水汽凝结成冰,化作十几个锐利冰刺,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
    “这人的武功比姬无夜和白亦非厉害多了……”
    陆左一边暗忖,一边抬手排出一掌!
    体內真元凝成浑厚掌力,內蕴九阳归元大法的灼灼热力,正面硬憾少邢工!
    在掌力成型的那一瞬,九阳热力似乎点燃空气似的,瞬间蒸腾起滚滚热浪,以排山倒海之势席捲横扫。
    滋啦…….
    十几根锐利冰刺与热浪碰触瞬间,便是冰消雪融,化作了一缕缕水蒸气。
    砰~~!
    同时,灼热掌力也印在少邢工的胸膛,將他掀飞而出,摔落数丈开外的草地上。
    只见他手中长剑被热力烧得通红,胸口衣衫连同血肉,呈现一片焦糊之状,散发缕缕黑烟。
    “他竟有如此功力?”
    少邢工惊愕莫名,適才自己的森寒剑锋,与他的灼热掌力激碰一处,互相湮灭。
    凭藉自己三十几年的功力,竟然落败了?
    “这小子看起来也就二十几许的年龄,怎么会……”
    话未说完,眼前忽有一道黑影掠过,旋即胸膛便是传来喀嚓一声脆响。
    “嗷~~!”
    少邢工撕心裂肺的惨叫一声,整个人的五官都疼得扭曲变形,额头更是丝丝渗出冷汗。
    “幽冥阁是什么?”
    “你们与阴阳家,又有何恩怨?”
    少邢工犹豫了一下,说道:“幽冥阁,也是阴阳家…….”
    啊?
    陆左微微愣了一下,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他的预料。
    他继续追问下去,很快便从少邢工口中得到想要的答案。
    当年,阴阳家与道家分家之后,便去往楚国传播学术,招收弟子,並依照《九歌》的神话体系,来册封门下弟子职位。
    东皇太一,东君,云中君,大司命,少司命等等,尽数出自《九歌》。
    但阴阳家內部之中,却在百年前分成两派。
    两派理念各有不同,一派追求的是五行始终,天人感应,天道有常,阴阳有序。
    另一派则追求知天命,逆天命,鬼道无常,我主生死。
    这一派,便是幽冥阁,取自於《九歌》神话体系之中的幽冥神。
    两派起初还只是理论之爭,但自从阴阳家从楚国转投秦国之后,就演变成你死我活的廝杀了。
    “幽冥阁这段是动漫里没来得及演?”
    “还是从嬴政一扫六合之后,幽冥阁便已覆灭了?”
    陆左沉吟了一下,追问道:“这附近可还有你们的人?”
    “当然。”
    “东皇太一修炼之时出了岔子,险些走火入魔,这对我们来讲,乃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幽冥阁高手,几乎全部入秦。”
    陆左继续问道:“都有哪些人?”
    “山鬼,巫阳,土伯,九幽,国殤,大刑工,还有......幽冥神主,阴天子!”
    “谁?”陆左眼睛一瞪:“阴天子?”
    “他在哪?”
    …….
    翌日,清晨。
    晨曦泼洒荒野,將縈绕不散的山间晨雾,映照的更显几分朦朧。
    “呼……”
    大司命缓缓吐出一口清气,从石头上站了起来,看向早已甦醒的东君緋烟。
    “东君大人,您伤势恢復的如何了?”
    緋烟淡淡道:“七七八八而已。”
    “但再见到大刑工和少邢工等人,也有逃生希望了。”
    “走吧,我们既可返回咸阳搬救兵。”
    大司命点了点头,跟在緋烟身后,朝著远处走去。
    但刚走出数里,俩人忽的停下脚步。
    “血腥气?”
    “还有一股焦糊味?”
    緋烟沉吟了一下,说道:“前方一定出了事,过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