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身饲魔,可是慈航静斋的老传统了。
    在看原著的时候,陆左就很怀疑当年静斋开山祖师地尼,就曾对邪帝谢眺以身饲魔了……
    不然,怎么搞到的《魔道隨想录》?
    还別说……
    陆左略微琢磨了一下,发觉还真有以身饲魔的可能。
    一则,慈航静斋既是武林名门,又是政治掮客。
    选择了隋国的她们,必定会想法设法渗透南陈,刺探情报,策反南陈朝堂重臣,武林势力。
    二则,若这个女人真想刺杀自己,早就应该动手了。
    当然……
    也可能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但这个概率很小。
    身为慈航静斋圣女,又身处南陈境內,很明显是来主持佛门在南陈大局的。
    就以南陈朝堂和后宫被渗透成筛子的状况…….要说她没见过自己的画像,陆左属实难以相信。
    三则,她那风情万种的眼神太过直白,太过奔放,勾引意图显露无遗。
    佛门圣女,不逊色祝玉妍和张丽华的武道高手。
    提供的恐怕不仅是大量修为,怕是还有…….禪悟!
    陆左有些心动,可眼下也不確定梵清惠到底是何意图?
    万一是来杀自己的呢?
    万一她眼下还不知道自己身份呢?
    想了想,陆左决定按兵不动,还是等到了南通之后再说。
    “巧了……”
    他淡笑一声:“在下初见梵姑娘时,也是觉得颇有眼缘。”
    哼!
    还真是个好色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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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才稍加给予顏色,便言语轻佻起来……
    梵清惠心中冷哼一声,唇边却掛著淡淡浅笑,美眸亦秋波流转。
    “眾生如幻,人海漫漫,以眼识缘,既是缘法,既是缘妙,陆公子……”
    话未说完,忽的一顿。
    她侧身看向远处,只见月色之下,宋缺逆著夜风翩然而至。
    “原来梵姑娘你在这。”
    “宋某適才没有看见你,还以为姑娘……陆公子也在?”
    陆左頷首:“长夜漫漫,无心睡眠,便四下走走,未曾想遇见了梵姑娘。”
    被宋缺打扰气氛,让本就对他厌烦的梵清惠,心中更生几分恼意。
    她哼了一声:“適才与陆公子谈论佛法,正是心有领悟之际,宋公子你便来了。”
    “唉……”
    “剎那顿悟,已成泡影。”
    “陆公子,清惠不打扰了。”
    说罢,足尖轻轻一点,身影飘掠而去,钻入附近丛林之中,消失在宋缺发怔的视线中。
    嘿~~!
    直到梵清惠走了好一阵,宋缺才懊恼的拍了下大腿!
    我这个时候来打扰她做什么?
    冒犯神女顿悟,实在罪该万死啊……
    得设法好好补偿补偿才是。
    一旁,陆左看得目瞪口呆!
    这女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到底有何魅力?
    令堂堂一个青年俊才,日后的大唐武道第一人,成了一个大舔狗?
    回想原著剧情,宋缺在与梵清惠分手之后,娶个极丑极丑的女人为妻,可见受到的刺激不轻,对她用情至深。
    而佛门圣女,又擅长绿茶手段,摆弄他一个年轻人化作舔狗,也很正常…….
    “咳咳……”
    陆左轻咳一声,故意刺激宋缺,笑道:“宋公子来的真是时候。”
    “唉……”宋缺回过神来,轻嘆一声,苦笑道:“惊扰神女,宋某真是罪大恶极。”
    神女……
    听到这两个字,陆左心说她在你心里的位置也太高了吧?
    “对了。”
    “陆公子適才与梵姑娘谈论哪篇佛经?”
    陆左不假思索,信口胡诌:“法华经。”
    没读过……
    自从那天梵清惠叫宋缺多读读佛经之后,他便兵书也不看了,武功也不研究了,每天捧著佛经苦读参悟,但却从没看过陆左口中的这本经书。
    他暗暗决定,待到了南通后,哪怕斥资重金,也要收集这部佛门经典。
    “想不到,陆公子不仅刀法精妙,修为不凡,连佛法也是颇为精通。”
    “略懂,略懂而已。”陆左打了个哈哈,迈步折返
    宋缺则紧隨而来,与他並肩而行:“我观公子刀法千变万化,玄奇莫测。”
    “不知可否抽个时间,与宋某切磋一番,互为精进?”
    “好啊。”
    陆左隨口应承下来,有日后天刀做陪练,对敌经验提升的也快些。
    隨即,两人一边前行,一边探討刀道。
    可聊著聊著,宋缺又把话题引到梵清惠身上:“清蘅梦土虽是佛门,但並不禁止门下弟子成婚。”
    “你说这个做什么?”
    宋缺嘿然一笑:“实不相瞒,宋某在初见梵姑娘时,便一眼惊为天人,发誓此生非她不娶。”
    “可是……”
    “梵姑娘总是对我不冷不热。”
    “冷的时候叫人心寒,热的时候又叫人激动……”
    “陆公子,你可否帮我出出主意,如何討得清惠姑娘欢心?”
    你得是个魔头,你得不把她当人看,纯粹当一件玩物,工具。
    她就对你青睞有加了……
    这话陆左也就是心里头说说,就宋缺眼下对梵清惠的痴迷程度,若真说出来,非得弒君不可!
    话说回来……
    原著中的岭南宋阀,好像是一直抵抗到隋军最后,直到陈叔宝都成了亡国之君,还在跟大隋作战。
    后来见大势实在无法挽回,这才表面投效隋国,实则割据一方,另有图谋。
    究其原因,乃宋阀是坚定汉人正统的民族主义者。
    宋阀认为隋国和李氏血统不纯,所以才站在大隋和李渊的对立面。
    只可惜……
    宋阀的势力仅限於岭南,与南海张氏一样,在地方的实力雄厚,京城却没有什么位置。
    不然,倒是可以利用宋阀和六大世家折腾折腾。
    免得他们一天到晚打自己主意!
    不是想著如何操控朝堂,就是琢磨另立新君,方便控制。
    但。
    宋阀却可用来抵御大隋,给自己拖延时间。
    陆左不想当亡国之君,想要重新发展基本盘,可武装力量没有个七八年完不成!
    隋国会给自己那么多时间吗?
    可怎么来用宋阀,却是一门学问,陆左得回去好好研究研究。
    “这个……”
    “陆某没有追求过女孩子,宋公子还是自己慢慢想辙吧。”
    宋缺又道:“上次我给棲霞寺修缮佛堂,佛像金身之后,梵姑娘嘴上没说,但心底却颇为开心。”
    “这次我直接捐赠十万两白银给清蘅梦土如何?”
    去死吧舔狗!
    陆左懒得理他,有那钱你賑济賑济灾民不好吗?
    ……
    两日后,清晨。
    一座巍峨城池沐浴晨光之中,城墙延绵数里,青灰的墙砖略显斑驳,將一拢区域环抱其中。
    城门前,一条官道笔直延伸,两侧摆著茶摊,饼摊,餛飩摊,算卦摊…….
    但官道上却是行人希落,大多都是衣衫襤褸,满身泥污的穷苦人,即便<i class=“icon icon-unie089“></i><i class=“icon icon-unie023“></i>香气直往鼻子里钻,勾得肚子咕咕叫,也掏不出半个子。
    “唉……”
    “这大灾之年,生意是一落千丈。”
    一名满面沧桑,肌肤略显黝黑的老者,边在茶摊前烧水,边嘀咕道:“再赚不到钱,我也该上街乞討了。”
    “老王。”
    这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个男子的粗糲声:“县令大人有命,日落前各家摊贩都要交一百文占道税。”
    还交税?
    短短十几日,这占道税就收了三次,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税,拢共都快有两千文了!
    我这一个月才赚多少啊?
    老王头心中嘀咕著,看向走过来的几个衙役,摆出一张笑脸:“是,七爷。日落前一定到衙门交税。”
    被称作七爷的,乃是南通郡,青川县快班头,魁七。
    他晃荡著来到茶摊前,眸光扫过一个粗陶罐:“又进新茶了?”
    “新买的龙井。”
    老王嘿然笑著,从罐子里抓了一把,仔细包好,恭敬递了过去:“正想孝敬七爷了。”
    “嘿嘿,你这老小子懂事。”
    魁七接过茶叶包,咧嘴一笑,大步朝著下一个摊子走去。
    “什么东西?”
    不远处,正坐在餛飩摊前,吃著餛飩的陈武心中暗骂一句。
    宫变之后不久,他便被陆左派到南通,主持此地墨衣卫的密探。
    得到陆左即將抵达的传讯后,便在南通第一站,青川县城门前等他。
    “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啊……”
    “陛下怎么还没到?”
    陈武回头瞧了一眼,看著稀稀落落的马车与行人,暗暗嘀咕一句。
    “陈兄弟。”
    这时,一个身材肥胖,衣著华贵,手指上带著一个白玉扳指,腰间繫著数块玉佩的中年人跑了过来,在他耳畔低语道:“陛下已经进城了。”
    “是跟著铁衣鏢局一起来的。”
    今日城门一开,陆左等人就进了县城,因为他坐在鏢车上蒙著被睡觉,故而陈武没看见他。
    ……
    青川县中,迎八方客栈。
    “终於不用吃硬邦邦的乾粮了……”
    林月看著满桌丰盛菜餚,浅笑自语了一句,继而將目光看向宋缺:“宋公子,您上座。”
    宋缺回头看了一眼陆左:“进城时江总鏢头说了,特地为恩人设宴款待。”
    “此前与山贼一战,陆公子出力最多,还是你坐首位吧。”
    “哎呀。”林月拉著宋缺衣袖,將他拽到首位旁:“宋公子也出了不少力,也是我们的恩人。”
    “您就坐在这吧。”
    “陆公子江湖散人一个,没那么多规矩,坐在哪都行。”
    宋缺被她连拉带拽的坐在了首位上,也只好不再说什么。
    陆左摇了摇头,正要坐下,又见林月拽过他想要落座的椅子,语气有些討好的说道:“梵姑娘,您坐这。”
    梵清惠浅浅一笑,坐在次席上,柔声道:“陆公子,你坐我旁边。”
    “不必,我坐末席就好。”
    陆左不想跟她挨的太近,来到末位前坐下。
    恰在此时,雅间大门推开,江彻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里面的座次后,脸色微微一僵。
    但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眸光蕴著几分怒意的看了林月一眼。
    而就在他开门的瞬间,陆左眸光透过缝隙,看到了陈武。
    对方正看著雅间里面,对他点头示意。
    “终於可以放心应对梵清惠了……”
    陈武现身,点头示意,说明已经在暗中安排好护卫工作。
    这两日下来,陆左已经对梵清惠少了很多戒心。
    毕竟她非但没有出手,还在途中屡屡展示风情,拋来媚眼,变著法接近,討好。
    越看越像来以身饲魔的……
    但小心谨慎一些,总是没有错。
    如今陈武等人暗中护卫,即便她的实力与祝玉妍旗鼓相当,陆左也可单独与之相处,看看她究竟是不是来杀自己的?
    ……
    铁衣鏢局虽然驻扎南通,但这趟货却是送到青川县的。
    早上交接过后,也就没事了,决定在此休整一日,明早再折返南通。
    如此才有了这场谢恩宴。
    毕竟鏢局在押鏢时,是不喝酒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谢恩宴宣告结束,眾人各自回房歇息。
    ……
    二楼,天字號房。
    “这昏君不是一向都很好色的吗?”
    梵清惠立身窗边,眺望街面风光,皱眉自语:“我屡屡示好,他却全无反应……”
    咚咚咚。
    这时,房门敲响。
    “来了。”
    梵清惠合上窗扇,扭身来到门前,伸手轻轻一推,眼神略感意外:“陆公子?”
    “怎么是你?”
    陆左走进房间,问道:“以为是宋缺?”
    “嗯。”梵清惠点了点头,语气略带几许娇嗔意味:“毕竟……”
    “陆公子一直在迴避与清惠单独相处……呀~~!”
    话未说完,便被陆左伸手一揽,粗暴的搂入怀中。
    “陆公子……你,这是…….”
    她轻声低语,俏脸緋红的宛若染了胭脂,一双玉手抵在他的胸膛,力道却是软绵绵的。
    “呵……”
    “清惠姑娘不是说缘法,缘妙吗?”
    “怎的?”
    “现在又不喜欢了。”
    “我,我……”梵清惠一边暗喜,一边摆出娇羞姿態:“我不是……我虽然……”
    陆左哪管那么多,蛮横的將她搂紧几许,沉声道:“你可知道我的身份?”
    “不,不知道……”
    “朕,是大陈的皇帝!”
    陆左一把將她打横抱起,边心中警惕,边朝著床边走去:“凡大陈境內,任何人,任何物都属於朕的,也包括你!”
    话落,已经把梵清惠粗暴的扔在榻上。
    “呀。”
    她惊叫一声,连忙摆出惊嚇之色,瞪大美眸看著陆左。
    咚咚咚……
    正在这时,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梵姑娘,你没事吧?”宋缺站在门外说道。
    “没,没事……”
    “刚刚不小心压到头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