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皇族隱秘,悲催至极的陈叔宝
    鐺~~!
    婉仪轩,殿前空地之上,两道身影交错,手中长刀交戈,迸发清脆锐响,磕碰点点火星。
    旋即,二人各自落地,背对彼此。
    紧接著,陆左猛地一个转身,同时手臂肌肉紧绷,刀身带著呼啸风声横斩而出!
    喀喀喀喀————
    一连串宛若琉璃破碎之音传彻,魔刀千刃当即裂开数百碎刃,如疾风,似骤雨,密密麻麻,朝著与他对练顾寒激射!
    碎刃宛若流星,铺天盖地而来!
    顾寒眸光一沉,左腿后撤半步,脊背大龙弓紧,身子微微下伏。
    轰~~!
    隨即,足下猛然发力,慎行不退反进,如同离弦之箭,迎著碎刃骤雨扑去!
    叮叮噹噹————
    人刚激射而出,便已挥动墨刀,在身前打出一片片密集刀影,掀起一道道墨色刀罡!
    碎刃激碰其上,脆响不绝,火花四溅!
    如同雨幕般的千刃碎片,竟是硬生生被撕开一条口子,以势不可挡之威,杀至陆左身前!
    嗤~~!
    撕裂空气的爆响传来,一轮墨色半月迎著陆左胸膛劈来!
    正是墨衣卫统一修行的《墨刀诀》之中,最强一招墨月无锋!
    就在半月墨色刀罡迫近陆左身前三尺之际,陆左手中仅剩一半的魔刀碎刃再度分解,在胸前构成一面屏障。
    鐺的一声!
    刀罡劈砍碎刃屏障,迸发一股强烈气劲,呈环状向周围扩散,掀得数十丈內尘土飞扬。
    “呼————”
    顾寒抽身后退数丈,停下脚步,收刀归鞘,缓缓吐出一口清气:“陛下实力突飞猛进,属下这一招墨月无锋,已然对陛下无效了。”
    这几日,陆左没去找张丽华,除了每天要折腾李轻眉外,还要与墨衣卫对练,增进交战经验,参悟发力技巧。
    祝玉妍说的没错,他对敌经验不足,即便同为先天大成,比起身经百战的高手,还要相去甚远。
    就拿这顾寒来说,虽已步入先天数年,但至今尚未大成。
    可初次对练,仅用了几十招便將陆左击败。
    而这————
    还是他顾忌皇帝身份,不敢全力廝杀的缘故。
    哪怕绝招尽出,也会保留三分力道。
    “那是你是心有顾忌,否则朕早就败了。”
    陆左手臂微微一抖,散落各处的千刃碎片倒流迴转,重新拼接。
    他收刀归鞘,摆了摆手:“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是。”
    顾寒一拱手,转身离去。
    “陛下九五至尊,何必过於沉浸武道?”
    待顾寒走后,李轻眉拿著秀帕,款步走到陆左身旁,踮著脚尖,动作轻柔的为他擦拭额头汗水:“稍稍练练就够了嘛。”
    陆左嘿然一笑,揽过李轻眉的柔软腰肢:“朕若是不精进修为,怕是会被很多人给吃了。”
    李轻眉心头一动,隨即抿唇浅笑:“陛下说笑了。”
    “您是大陈天子,谁敢对您不敬呢?”
    “当然是爱妃你呀————”
    ——
    “昨晚不就吃了朕的一块肉吗?”
    李轻眉俏脸緋红,娇羞嗔道:“陛下~~!”
    “你好坏啊!”
    不远处,陈叔宝拿著一块布巾,与另外几个太监小心翼翼的擦拭婉仪轩的门框,地砖,窗欞。
    两人的调情谈笑,毫无保留的钻入耳中。
    他边跪在地上擦著,边在心底发恨:“折腾朕的心爱之人,朕还要给你擦地?”
    “可恶!”
    “可恶啊!”
    “我早晚都要活剐了你!”
    就在这时,一名太监匆匆跑进婉仪轩,躬身匯报:“启稟陛下,陈武求见。”
    自从宫变之后,他就一直在墨衣卫驻地养伤解毒。
    如今来求见自己,就代表已经养好了。
    “朕在御书房见他。”
    御书房。
    “陈武叩见圣上。”
    早已在此恭候的陈武见陆左进来,当即跪伏叩首。
    “起来吧。”
    陆左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御座前坐下:“往后单独与朕会面时,不必行君臣大礼。”
    “陈武不敢。”
    “伤都养好了?”
    ——
    “托陛下鸿福,陈武伤势已然无碍,另外————
    ,他从怀中取出一截竹筒,双手呈送陆左面前:“南通那边有密报传来。”
    一场宫变,墨衣卫几乎折损殆尽,就剩下十几个人而已。
    但墨衣卫在各地的探子却还在!
    虽说闻听宫变之后,部分密探害怕受到牵累,或隱姓埋名,或逃遁北隋。
    不过,南通这边的密探却並未折损多少。
    陆左伸手接过,打开竹筒,取出里面的密函,垂眸瞧去。
    旋即,眉头骤然一紧!
    “陛下,可是南通形势危急?”
    陆左点点头:“南通各级官员,大小世家,已经决意造反,並与东阳太守沈巡取得联繫。”
    “他们正在横徵暴敛,筹集军费,招兵买马。”
    “一场动乱,就在眼前啊————”
    “陈武!”
    “朕封你为墨衣千卫,你立刻赶赴南通,稳住那边的密探。”
    “宫变之后,墨衣卫密探人心浮动,逃的逃,叛的叛,南通这边绝不能再出问题了。”
    北隋在国门外虎视眈眈,六大世家串联密谋,东阳造反在即。
    若南通这个水陆咽喉之处再出了问题,沈巡的东阳军便可畅通无阻,直达建康城下!
    到那时————
    南陈会是怎样一个局面,陆左简直无法想像!
    恐怕,他得提前做亡国之君了————
    “是。”
    陈武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御书房。
    在他走后,陆左也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於房中来回渡步,思忖当下局面。
    “施文庆和李成安虽然得以解决,可局面却依旧险恶!”
    “稍有不慎,我————嗯?”
    他眸光忽的一凝,落在屋內柱子上的盘龙雕刻。
    “这龙的眼睛刚刚好像动了一下?”
    念及此,他走上前去,伸手点了点龙眼,只听哗啦一声,龙眼脱离眼眶,从柱子上掉落下来,悬浮半空。
    其上,还掛著一条细小金炼————
    “这是————机关?”
    陆左伸手一探,抓紧龙眼,用力往下一扯。
    喀喀喀喀————
    一阵阵机关转动声响传彻耳畔,只见北侧墙面缓缓探出一块石砖,上面摆放一个古朴木盒。
    “这是——.”
    陆左走上前去,將木盒取了下来,放在御案上。
    隨著盖子打开那一瞬间,一股清正之气扑面而来,令人吸入其中,有种莫名的舒坦。
    “这是————”
    他从盒子里取出一方璽印,凝神端瞧,细细感知。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而那清正之气,正是从中流转而出————”
    “它才是真正的传国玉璽!”
    “对,这才对了————”
    陆左一直都很奇怪,原著中的和氏璧,也就是传国玉璽,明明有著奇异能量。
    慈航静斋甚至拿著它到处宣传什么代天择主”————
    可御书房那枚,显然是普普通通,平平无奇,与原著的描写极其不符。
    “原来真的早就藏起来了————”
    陆左心头一动,將传国玉璽扔进隨身空间,隨后又取出盒子里的另外一件物品。
    《陈氏密录》!
    两刻钟后。
    陆左將陈氏密录扔进空间,把御书房內的布置归於原样,来到窗口,脸色阴沉的眺望皇陵方向。
    “原来,陈氏皇族的底蕴都在那皇陵之中。”
    密录记载,陈氏皇族秘密培养了一批高手,名曰:暗影卫。
    暗影卫自幼培养,洗脑效忠,传授功法,秘密训练,对皇族绝对忠心,且实力极其强大。
    全部暗影卫出动,可覆灭九大世家的任何一支!
    但他们人数不多,仅有十三个人而已,且因为要看守阴天子这个刀砍斧劈,凌迟碎裂也杀不死的人,故而一直留在皇陵之中。
    歷代陈氏皇族,唯有皇帝手持传国玉璽,方可號令这些人,只是————
    “暗影卫竟然能看出对方是否为皇族血脉?”
    “有点变態了吧?”
    这又是一桩棘手的麻烦!
    不把他们解决了,万一哪天被瞧出身份,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算了。”
    “这些人暂时都在皇陵里出不来,先过了南通造反这关再说吧。”
    念及此,陆左沉声说道:“来人,传召任忠。”
    半个时辰后————
    ——·“难,太难了————”
    御书房內,任忠眉头紧锁,连连摇头:“陛下明鑑。”
    “九大世家经营多年,各个衙门,各个军营都有他们的人。”
    “陛下想要调整五大营各级將领的方略是对的,但换不乾净!”
    陆左眉头微皱:“世家的人这么多?”
    任忠嗯了一声,点了点头:“旁的不说,就拿这禁军和五城兵马司来讲,虽在宫变之后得以调整。”
    “可军中各级军官,依旧有不少他们的子弟,死忠。”
    “要改制,谈何容易?”
    这是基本盘已经烂透顶了啊————
    陆左暗忖一句,又问道:“那只保证一营呢?”
    “老將军可否做到?”
    “若只是一营的话————”任忠沉吟了一下:“老臣就九成把握。”
    陆左:“那就先改战力最强的神武营。”
    “老將军一定要快!”
    “朕只能给你十天时间,剩下的四营你可以慢慢改,但神武营一定要快!”
    任忠见他面色凝重,问道:“陛下,发生何事了?”
    “南通造反在即,朕必须儘快去往平息!”
    “否则————”
    “大陈亡矣!”
    任忠虎目一瞪,瞳孔收缩成针!
    傍晚时分,沿街的铺面次第卸下门板,吱呀声此起彼伏。
    酒旗从檐角垂落,在微风中慵懒摇晃,货郎的独轮车吱扭吱扭地碾过石缝,朝著家中走去。
    “百姓瘦骨嶙峋,匆匆忙碌一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梵清惠缓步青石街面,打量著周遭景象,低声轻语:“这南陈的亡国气象越来越重了。”
    身旁,碧秀心看向一条小巷,眼底浮现一抹怒色。
    墙根下,十几个衣衫槛褸,皮肤蜡黄,瘦成皮包骨的乞丐蜷缩地面,身上裹著几片烂草蓆,蝇虫嗡嗡周围。
    “令人恼火的是————”
    “陈国为了粉饰太平,禁止流民踏入正街乞討,只能蜷缩在巷子里吃残羹剩饭!”
    闻言,梵清惠也眸光瞥去巷子,脸色浮现一抹慈悲。
    “在大隋,在大兴城,流民上街乞討何曾禁止?”
    “陈国不亡,简直没有天理!”
    “唉————”
    她悲悯一嘆:“越看越是心烦,走吧。”
    “苦慈大师请我们过去,定是国师之位有著落了。”
    二女加快脚步,身影在夕照下拉得极长————
    而就在他们走后不久,进城採买食物药品的黄叶路过巷子。
    她停下脚步,瞥了一眼里面的乞丐,从车上取下吃食,走入其中。
    没多久,这些流民乞丐,就跟著黄叶出了城,朝著大安村走去。
    少倾,一座五进五出的院子深处。
    一间开阔厅堂眾,楠木雕花门扉尽开。
    十几盏琉璃灯烛火辉映,將满室映照得如同白昼。
    地面铺就南海花斑石,墙壁掛著名家真跡,多宝格內陈设古玩玉器,穹顶镶嵌夜明珠......
    此间种种布置,无不彰显富贵奢华。
    ——
    一张紫檀木桌案旁,端坐一名身材中等,穿著浅黄僧衣,面容慈祥,看起来约有三十几岁的和尚。
    “阿弥陀佛————”
    他神情肃穆,口宣佛號,嘆道:“原本以为那昏君会册封贫僧为国师。”
    “未曾想————”
    “却册封了一个来歷不明的女子。”
    “看来这昏君是一点佛性也没有啊————”
    碧秀心沉吟了一下,问道:“这个张丽华是何许人?”
    “为何昏君会把国事交予她来处理?”
    “而她刚刚执掌权柄,就册封了祝玉妍为国师,这两人会不会有所关联?”
    苦慈想了想:“张丽华只是一个孔范进献的祸国妖女————”
    “但若说她是阴癸派的人,也不是没有可能。”
    梵清惠和碧秀心对视一眼,眸底均是泛起一抹凝重。
    看来————
    还真得抓紧一些,设法接近那个昏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