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上,十几匹骏马,十几个身著劲装的男子佇立於岔道口。
    “帮主,那陈叔宝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陆拾羽略作思量,摇了摇头:“看不清楚,总觉得皇帝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朦朧感。”
    “管他是怎样的人?”
    一个络腮鬍大汉瓮声瓮气道:“能帮我杀了那个狗官,就是我张铁骨的恩人!”
    其他人微微怔了一下,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来了。”
    陆拾羽忽然低声一句,引得所有人抬头看向远处。
    夜风中,一名身姿挺拔,穿著明黄长衫的男子逆风而来。
    他五官俊朗且立体,气度淡然出尘,又透著几许莫名威严,神采卓绝不凡,眉宇间英姿勃发。
    好相貌,好气度,好风采啊……
    一个人的相貌如何,大多取决於气质好坏。
    单论五官的话,陆左只能算作端正,较为英俊的那一类。
    但修行武道,提升体质,舞艺,媚术等多种属性之后,气质悄然生变,有种卓绝出尘之风采。
    “就送到这里吧。”
    沈落雁停下脚步,浅笑轻声。
    陆左点点头,正待开口说话,却见陆拾羽等人迈步走来,停在自身面前数尺,一同躬身作揖。
    “草民拜见陛下。”
    他摆了摆手,笑道:“不必如此。”
    眾人起身,除了陆拾羽外,均是目光在他身上打转,让他觉得有些不太自在……
    “陛下。”
    陆拾羽递过来一本书册:“这是草民多年来研读道经易理,总结而出的心得。”
    “希望能帮到陛下。”
    陆左伸手接过,沉声道:“诸位,此去前程珍重,望一路顺风。”
    虽然接触时间不长,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可他还是送上衷心祝福。
    “多谢陛下。”
    陆拾羽拱手回了一句,看向沈落雁:“落雁,我们走吧。”
    后者点了点头:“陛下,送君千里,终须一別,望你得偿所愿。”
    说完,便和眾人一同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少了些帮手啊……”
    陆左心中轻嘆一声,正要转身离去,只见这些人又停下步伐,一同转身。
    “草民,拜別陛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陆左笑了笑,调转身形,大步离去。
    与这些人的接触,就如同曇花一现,说不上有什么心境涟漪,只是略有感触而已。
    他们有路可走,有地方可去,我接下来该做个什么样的人?
    该走怎样的路?
    自穿越以来,陆左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
    毕竟,危机就在眼前,性命隨时不保,他也无瑕考量太多。
    “等解决了李成安和施文庆,再好好考虑这个问题吧。”
    ……
    翌日,朝阳初升。
    晨曦洒在连绵草地之上,映得草叶露珠泛起莹莹光华,犹如镶满碎钻一般。
    奔行了一夜的沈落雁等人,停下步伐,於此间暂做休息。
    “在想什么呢?”
    陆拾羽走到沈落雁身旁,將手中水壶递给了她。
    “在想皇帝与我说的人民史观和英雄史观。”
    哦?
    陆拾羽一愣:“何谓人民史观?何谓英雄史观?”
    沈落雁眯著眼,回想了一下陆左说过的话,继而缓缓道来,讲述清楚。
    “起初,我只觉皇帝之言太过荒唐,全无道理。”
    “英雄本应诞生豪门之家,英才不该出身平民百姓。”
    “可细作思量,陈胜,吴广,刘邦等等,也都不是出身世家望族……”
    “帮主,你怎么看?”
    “唉……”陆拾羽轻嘆一声,看向冉冉初升的日头,喃喃道:“可惜,可惜,实在是可惜……”
    “可惜什么?”
    陆拾羽:“可惜南陈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他这个亡国之君当定了。”
    “这是大势所趋!”
    “否则……”
    “我还真想留下来,为他效犬马之劳。”
    沈落雁脸色微变:“我还从未听帮主对人有著如此之高的评价……”
    …….
    建康,絳云宫。
    【未上早朝,內力+3。】
    【流连美色,体质+2。】
    【荒废政务,额外奖励:刀道+3,寿元+5。】
    【散播造反言论,额外奖励:魅力+1(影响气质)。】
    “竟还有这种属性?”
    陆左摇头轻笑,看了一眼身旁还在熟睡的苏胭脂,起身穿戴整齐,取出陆拾羽给他的那本心得。
    “余幼时尝观檐雨,一滴滴坠地而碎,復归尘土。”
    “后二十年读书流亡、结社,遍歷生死悲欢,忽觉平生所见万象,皆似当年檐雨,碎而復聚,聚而復碎,其中或有恆定者在焉。”
    “遂闭门三载,遍览道藏,今录所悟於左……”
    看了几页,陆左便合上书册。
    无他,大部分內容都看不懂…….
    “得好好学学文化知识了。”
    陆左心中暗忖一句,將心得扔进隨身空间,继而离开絳云宫,去往漱玉斋找张丽华。
    昨晚苏胭脂被自己砍了一刀,伤势不算太重,但也不算太轻,故而未曾碰她。
    今日,可得好好修行,增长內力属性。
    ……
    与此同时,隋国与南陈的交界附近,一片连绵军营之中。
    营帐霜色未消,旌旗凝滯不动,偶有兵戈轻碰之声传来,清脆而短促。
    一名身著红衣,手持长剑的女子缓步行走其间,直奔中心最具雄伟气魄的大帐走去。
    此女身段高挑,线条流畅,窄腰长腿,透著一股柔韧韵味,气质也如同她那一身红衣般,有种淬了血的艷。
    她青丝如瀑,肌肤雪白,眼尾斜挑,唇如朱樱,给人一种冷艷绝伦之中,又透著几许柔媚之感。
    红衣女子来到大帐之前,守卫直接掀开帘子放行。
    “你来了。”
    大帐中,一名身材高大,五官端正,气场雄浑的男子头也不抬的道了一句。
    看相貌,他约有五十几岁,两鬢已染霜色,古铜色的面庞纹路极深,但一双眸子却精光內敛,锐利如鹰,透著久居上位的威严。
    而这个人,正是大隋太师,越国公杨素!
    红衣女子单膝跪地,拱手抱拳:“红拂,见过太师。”
    杨素点了点头,沉声道:“你准备一下,有新任务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