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安作为陈叔宝的心腹,在宫中有特赐的官邸。
    但这老太监也不知为何,多年来从不准其他人接近自己的府邸。
    即便有事通报,也只能站在门外,摇晃门口的铃鐺。
    “陈霸先!”
    “当年你杀我全家,今日我要你绝子绝孙!”
    “七十年了,整整七十年了!”
    “我等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了不起!”
    “而是要告诉所有人,李家这笔血债,我一定会討还!”
    没有人知道,当初在江陵之时,神医沈冰心虽然突然发难,但並没有杀了陈叔宝。
    真正的凶手,是他这个陈叔宝的亲信!
    “哼哼,施文庆啊施文庆。”
    李成安冷笑一声:“你还真以为我会扶植你登上帝位?”
    “白日做梦!”
    “待你没了利用价值,咱家就会先杀了你,最后……彻底顛覆陈国!”
    “血洗陈氏子孙,一个不留!”
    “当然……也包括那个臭小子!”
    李成安从未考虑过让陆左活下来,等到彻底掌控南陈朝堂,他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
    到那时,也就是他的死期!
    叮铃铃……
    忽然,远处传来阵阵铜铃脆响。
    李成安收敛心神,整理了一下表情,便迈开步伐,离开臥房。
    ……
    少倾,门口。
    在听到陆左昨晚已经临幸沈婺华后,李成安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痛快。
    堂堂天子被戴了绿帽子,这让他有种復仇的快感。
    同时,也对陆左放鬆了一丝警惕。
    “哼,刚刚回京就贪恋美色,此子不堪大用!”
    “不过,我要的就是他的不堪大用。”
    “越废物,越荒唐越好!”
    “如此,才不会脱离我的掌控…….”
    他心中默默琢磨一番,说道:“陛下要出宫,便让他出去,但你要紧跟著他。”
    “事无巨细,接触过什么人,说过什么话,遇见了什么事,都要一一记录下来,回来向我匯报。”
    “是,老祖宗。”
    小太监赵安应了一声,恭敬拜別,转身离去。
    ……
    城外,棲霞山。
    此间山势挺拔俊秀,山中雾气氤氳,丛林茂密,数之不尽的丹枫树勃然生长。
    一条蜿蜒石阶,由山顶延伸向下,两侧石块覆满青苔。
    陆左穿成一个富家少爷模样,带著小太监赵安,以及十几个乔装成家丁护院的墨衣卫,沿著石阶向上而行。
    他本就是隨意閒逛,看看离开京城之后,能否触发第二天赋而已。
    “也不知道这限定於京城之外,才可激活的第二天赋,是指城外,还是京城统辖之外?”
    “若仅仅是城外,那就好了……”
    他一边走,一边暗暗思忖,打量城中环境。
    赵安紧隨身后,也在暗暗思量:“自从陛下回京之后,对老祖宗的態度就有了截然不同的变化。”
    “今早按照老祖宗的吩咐,向陛下匯报之际,可快把我给嚇死了!”
    “这完全就是以下犯上的行为!”
    “可陛下竟然没有发怒?”
    “还真让自己请问老祖宗,得他应允方才出宫……”
    “这里面,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变故!”
    不管是什么变故,从今日种种情况来看,往后听老祖宗的吩咐就对了。
    至於陛下的命令……
    还要排在老祖宗之后!
    “嗯?”
    忽然!
    陆左脚下传来异样,他连忙挪动靴子,低头瞧去,只见一个巴掌大的人形翡翠呈现眼前。
    其上还悬浮著一排金色字体。
    【触发第二天赋,获得翡翠娃娃,来自《长风鏢局》世界。】
    好东西啊!
    陆左记得,此物共有十三尊,前十二尊刻有精妙武学。
    如:《九阳归元大法》,《龟息涅槃经》,《凌空踏虚步》,《幻影迷踪法》等等。
    此外,还有医家宝典,涵盖医理,药理,毒理等等。
    第十三尊娃娃,是一个玄铁金刚所铸的铁蛋。
    若想修行翡翠娃娃上的无相罡气,需將铁蛋持於手中,方可守住心神,达至『万兵难破一寸尘』之心境,避免走火入魔。
    虽说翡翠娃娃是属於中低武世界的武功,可对於陆左来讲,任何一门武学都极为重要。
    哪怕只是一门普通拳法,刀法,都是他將来改变命运,逆风翻盘的本钱!
    最重要的是……
    自己无需走的太远,只要出了城,就有机会触发第二天赋!
    这一点,才是让陆左欣喜若狂的!
    “也不知是谁丟下的?”
    他嘿然一笑,弯腰捡起,塞进怀中,继续前行,向著山上走去。
    路上捡了个翡翠雕塑这种事,自然不会引起赵安的在意,他甚至都没把它记录下来。
    隨即,眾人在山上的棲霞寺閒逛一圈,又跟著陆左去往他处。
    ……
    临近傍晚,残阳西斜。
    城中的青石街面,泛起粼粼光泽,犹如洒了一地碎金。
    喧囂了一日的人潮渐疏,贩夫走卒肩扛手提,步履匆匆,面上带著倦意,身影在巷口拉得老长。
    “在城外逛了整整一下午,第二天赋都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一天只能触发一次?”
    正思量间,耳畔忽闻赵安的惊疑声:“孔大人的车架?”
    陆左抬头看去,只见一辆朱漆镶金的四驾马车缓缓行来,停在眾人面前不远。
    隨即,车帘掀动,一位年约四旬、身著深紫色锦袍的男子缓步下车。
    他面容清癯,三缕长须垂於胸前,修剪得一丝不苟,眉宇间一股子儒雅气息。
    “哈哈哈哈哈……”
    “孔某今日去请陈公子来家中做客,可公子並不在府上。”
    “未曾想,却是在这里遇见了?”
    孔范奉命向皇帝举荐张丽华入宫,可上午入宫求见之时,宫中亲信告诉他,陛下一早就微服出门了。
    他在城中找了整整一天,终於找到了陆左。
    孔范?
    回京路上,李成安给他画了文武百官的画像,讲解了他们的信息,以及过往陈叔宝和他们发生过的一些事。
    整个朝廷里,就一个姓孔的,只会阿諛奉承的都官尚书,孔范。
    而他…….
    与中书舍人施文庆向来不合,彼此在朝堂上攻訐不断,互为政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