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这种形態,意味著你可以完美融合追风鸟的每一处身体特徵,对不对?”
    白沉香连连点头。
    “那追风鸟除了飞得快,难道没有嘴,没有爪子吗?”
    古尘沙反问,“它天生的捕食器官,本身就是武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白沉香的眼睛瞬间微微睁大。
    这种感觉就像是触碰到了一层窗户纸,可指尖刚碰到,又差了那临门一脚。
    “你是说……强化这些器官?不对啊……”
    她很快又泄了气,“这不还是绕回来了吗?单靠武魂本身的攻击,威力也太弱了。”
    “这就要说到第三个问题了。”
    古尘沙摇了摇头,“第三,除了攻击型魂技和纯速度魂技,难道就没有別的魂技可以选了吗?”
    “我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是攻击型魂技。”
    “反过来,只作用於自身、只强化自身本体的,就都不算攻击型魂技,对不对?”
    “所以最终的结论很简单。”
    “你完全可以不吸收任何攻击属性的魂环,不违背家族的铁律,却能靠魂技强化自身,搭配武魂自带的攻击器官,形成完整的攻击体系。”
    古尘沙的眼中闪著通透的光,一字一句道。
    “魂技本身可以和攻击无关,但你完全可以靠强化防御、爆发、身体掌控力,甚至极致的速度,自创出属於自己的攻击方式。”
    “只把魂力用来『飞』,而不是用来『打』,才是你们家族武魂最大的问题。”
    “不是速度无法產生战斗力,是你们从来没学会用速度优势去战斗。”
    “你的武魂本就是天生的敏攻系武魂,那就要先搞懂敏攻系魂师的核心定义。”
    “所谓敏攻系,本质就是刺客。”
    “刺客的根本,是一击封喉,要的是攻速、破绽捕捉、要害打击,也就是俗称的快、准、狠,三者缺一不可。”
    “真正的敏攻系高手,速度要快到对手来不及防御,准度要高到每一次出手都命中要害。”
    “低阶魂技对速度的提升有限,那就先选身体素质强化技能,再搭配动態捕捉、弱点识別、攻击预判这些能力。”
    “就不提別的,试想一下,武魂附体后,你翅膀上的羽毛本就有足够的锋利度,靠身体强化魂技把它的硬度提上来,发射出去就是飞鏢暗器。”
    “再配合你的超高速辗转腾挪,这不就补上了你们家族武魂无法攻击的缺陷?”
    “这样说,你能理清一点了吗?”
    白沉香微微张著嘴,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暗器、刺客、一击封喉……
    这些全新的概念像潮水一样涌进她的大脑,倒不是那种昏沉的胀痛,只有一种被打通了任督二脉的充实感。
    愣了好一会儿,她才不禁喃喃自语著,
    “怎么感觉我都没必要去天斗皇家学院上学,直接拜你为师就好了……”
    “不,这只是理论,不是板上钉钉的定理。”
    古尘沙摇了摇头,“我说出来,只是给你指个参考方向,不是让你盲从。”
    “而且,自己的人生该由自己选,武魂该走什么路子,也该由你自己定。”
    “谁都不该,也不能束缚你的脚步。”
    “正所谓……”
    他抬眼望向河面粼粼的波光,轻声道。
    “以有限之躯,追寻无限之道,方为追风鸟。”
    这句话落下,河畔仿佛瞬间静了下来,只剩炭火噼啪的轻响。
    白沉香整个人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心窍一般。
    她张著嘴巴呢喃了一句“方为追风鸟”后,不多时,她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之色。
    是啊,敏之一族的武魂不是只能用来逃。
    她的尖尾雨燕,生来也可以是掠空的猎手。
    她完全可以以这番话为参考,走出属於自己的路!
    然后……
    振兴自己的家族,再也不让任何人说敏之一族全是废物!
    就在这时,一阵不疾不徐的掌声,从河畔树林的方向缓缓传来。
    “好一个以有限之躯,追无限之道。”
    温润清朗的声音顺著河风飘过来。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青石小径上立著个金髮青年,一身月白色素麵东裘。
    他手里还提著小马扎与鱼竿,显然是刚到不久,特意驻足听完了全程。
    正是如约而来的雪清河。
    古尘沙笑著扬了下手里刚烤好的肥鱼,冲他招手。
    “雪兄来了?我还以为要再等一会儿,快过来坐,鱼刚烤好,还热乎著呢。”
    听到这个称呼,雪清河眉角跳了跳。
    上次临走之前,他特意叮嘱过,不要喊他太子殿下这种称呼,古尘沙確实听进去了,他本还很高兴。
    可谁曾想,对方直接换了个“雪兄”,听著……好难听啊。
    可谁曾想,对方直接换了个“雪兄”,听著……好难听啊。
    同时,白沉香却瞬间绷紧了身子,下意识往古尘沙身侧靠了半步,一双浅紫色的眼眸警惕地盯著来人。
    她上下扫了雪清河两遍,越看越觉得眼熟,眉头微微蹙起。
    然后压低了声音,凑到古尘沙的耳边嘀咕出声。
    “他……他不是上次那个?”
    “是啊。”
    古尘沙点头。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能帮我入学的人?”
    “对,就靠雪兄一开口。”
    “等一下,你喊他……雪兄?”
    白沉香的美眸瞬间瞪大,“他姓……雪?”
    雪这个姓氏,在天斗城谁人不知?
    不,应该说整个斗罗大陆,无人不晓。
    这是天斗皇室的国姓,除了皇室宗亲,绝无人敢隨意使用。
    而这里是天斗帝国的都城,能有这般气度风华、一身低调,还能一句话敲定天斗皇家学院的入学名额,姓雪的金髮公子,整个天斗城只有一个人。
    眼前这人的身份,不言而喻!
    那就是天斗帝国的储君,当今太子雪清河。
    白沉香脑子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一脸呆滯。
    就在白沉香失神的间隙,雪清河的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尤其看到她下意识挨著古尘沙这么近的动作时,眼眸中闪过一抹异样的光泽。
    不过他面上依旧儒雅温和,没有半分失態。
    他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隨即又转回古尘沙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