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眼睛!”
    惨叫声中,前一秒还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少年,已然翻身跃起,转身就要突围。
    “小子,你他妈找死?!”
    任羊水和江太间又惊又怒。
    他们万万没想到,这少年在没开启武魂的状態下,动作竟如此凌厉迅疾。
    难道还专门练过体术!
    两人当即催动魂力扑了上来,可古尘沙早有准备,左手扬出一把泥沙,劈头盖脸砸向两人的眼睛。
    同时拧身转向离他最近的江太间,膝头狠狠顶向他的小腹,顺势一脚踹在他的胯下!
    “嗷嗷嗷嗷嗷!”
    江太间瞬间弓成了虾米状,倒在地上,聆听蛋碎的声音。
    而此时,揉著充血发红的右眼的张三少,已然怒到极致,一张脸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小子,我要將你碎尸万段!”
    张三少怒吼一声,两圈灿黄魂环骤然从脚下升起。
    棕熊武魂瞬间附体!
    粗壮的手臂覆盖上厚密的黑毛,整个人暴涨一圈,脚下第一魂环瞬间亮起。
    “第一魂技,狗熊的愤怒!”
    他脚掌猛踏地面,土石崩裂,速度竟陡然暴涨,直扑古尘沙而来。
    劲风裹挟著碎叶扑面而来,带著足以拍碎人骨的力道。
    古尘沙脚步急错,险之又险地侧身躲过这记重拍,后背还是被擦过的劲风颳得生疼!
    “这小子真练过体术!”
    张三少目眥欲裂,吼道,“羊水、太间,別他妈装死了,开武魂!”
    任羊水和江太间连忙忍住鬼嚎,各自催动武魂——羊武魂、绿毛龟武魂瞬间附体,一左一右包抄上来。
    古尘沙脑中念头飞转。
    一个二十一级强攻大魂师,两个十多级的魂师,一强攻一敏攻一防御,单凭体术他根本撑不了多久,更別说拖到武魂殿巡查队路过!
    就这一瞬的分神,张三少蒲扇大的手掌已然拍实,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噗!”
    古尘沙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撞在树干上。
    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撕裂般的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更要命的是,这一击的震盪,直接衝垮了他压制了六年的魂力堤坝。
    骨血深处,那头被囚禁的凶兽,已然嗅到了鲜血的气息,开始疯狂衝撞、嘶吼,燥热与暴戾顺著经脉疯狂蔓延。
    这头被他关在骨血里六年的凶兽,一旦放出来会发生什么?
    连古尘沙这个武魂持有者都无法確定。
    或许他会被这股滔天杀意彻底吞噬,失控毁掉整片森林,最终魂力耗尽,被林中魂兽活活咬死。
    可眼下,他再无退路。
    “拼一把。”
    古尘沙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跡,看著步步逼近的三人,立即鬆开了对魂力的禁錮。
    既然躲不开,那就索性放开!
    他倒要看看,这头被他压了六年的骷髏暴龙,究竟藏著怎样的力量。
    “轰!”
    一股极致阴冷、裹挟著死亡与暴戾的威压,瞬间从古尘沙身上爆发,席捲了整片密林。
    漆黑的魂力翻涌如潮,一具巨大的骷髏暴龙虚影,缓缓从他身后升起、凝实。
    森白的骨殖嶙峋狰狞,空洞的眼窝里,两点猩红的魂火疯狂燃烧,仰头髮出一声震彻灵魂的咆哮。
    音浪掀得落叶漫天飞舞,亡瘟三鬼的兽武魂,在这血脉层级的绝对威压下,竟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连魂力都运转滯涩。
    三人更是被咆哮的衝击波直接掀飞,狠狠砸在树干上。
    可真正让他们魂飞魄散的,还不止於此。
    摔在地上的三人僵在原地,浑身汗毛倒竖,连爬起来都忘了。
    “这武魂……有实体?”
    “武魂真身?!”
    “一个连第一魂环都没有的小子,怎么可能会武魂真身!见鬼了!”
    三人面面相覷,满眼都是极致的惊恐。
    难不成这小子扮猪吃虎,其实是个七十级的魂圣?
    可魂圣怎么会跑到这低阶猎魂森林里来?
    古尘沙在心底苦笑。
    哪里是什么武魂真身。
    这是离体兽武魂,和大师的罗三炮一般,无需与宿主肉身相融,武魂可以脱离本体显现。
    可他没料到,仅仅是放开禁錮,这头凶兽就直接挣脱了他的掌控。
    此刻,他的眼底也染上了猩红,骷髏暴龙的杀意正疯狂侵蚀他的神智。
    与其说他在驾驭武魂,不如说这头凶兽正把他当成现世的傀儡!
    “本以为能撑住七八秒,没想到刚放出来就失控了……”
    也就是说,此刻的骷髏暴龙,是完全自由的。
    这一点,很快被张三少察觉了。
    震惊过后,他咬著牙狞笑道。
    “怕什么!这就是个花架子!你们没看见吗?这武魂光在那叫,根本没第一时间动手!这小子就是虚张声势!”
    “別忘了,他就是个十级魂力的废物,连第一魂环都没有!没有魂技的魂师,就是个空架子!我们三个,还弄不死他?”
    这话瞬间点醒了另外两人。
    没错,魂师的强弱,魂技是天堑。
    他武魂再诡异,没有魂环加持,没有魂技傍身,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催动魂技,红著眼朝古尘沙扑了过来。
    他们没看见,古尘沙看著扑来的三人,眼底的猩红越来越浓,仅剩的清明里,竟带著一丝怜悯。
    不知是怜悯即將殞命的三人,还是即將被杀意吞噬的自己。
    被囚禁了六年的凶兽,刚挣脱牢笼,最容不得的就是聒噪的挑衅。
    看著冲在最前面的张三少,它巨大的骨爪带著音爆,隨手一扇。
    可怜张三少嘴角还掛著志在必得的邪笑,魂技刚喊到一半:“第一魂技,狗熊的粪……”
    音爆炸响,血雨纷飞。
    那句没喊完的魂技,连同他的棕熊武魂、二十一级大魂师的骄傲,一起被森白的骨爪拍了个粉碎。
    骨爪余势未消,擦著地面扫过,碗口粗的树干直接被拦腰拍断,木屑混著血沫溅了任羊水和江太间满脸。
    两人瞬间僵在原地,裤襠瞬间湿了一片。
    刚才还叫囂著要碎尸万段的老大,连一息都没撑住,就成了一滩模糊的血肉。
    那可是二十一级的强攻系大魂师,就算站著让他们打,都要费半天劲破防,现在竟被一个没魂环的少年,用武魂一巴掌拍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