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萍面色一喜,四处看了看,发现了岸边的衣服,
    “这青鱼...比之前黄老三那条宝鱼还大!”
    外放到平阳镇,他们损失的不只是去內城的机会,还有稳定获取异兽肉的渠道。
    换血作为武人第一道关卡,想要改换全身气血,对异兽肉的需要量高得嚇人,寻常人家根本负担不起。
    因此,便衍生出了各种残次品,作为气血补充。
    宝鱼,宝植,便是这样的东西。
    虽说没吃异兽肉,练出来的气血存在缺陷,威力不强,但也使得不知多少人渴望。
    毕竟,气血强不强先放到一边,能练出气血就代表著本事,而后无论去到哪里,都能获得不低的待遇。
    “既然没人,那就....”
    王萍眼睛眯起,心中有了打算。
    当即,她不再迟疑,用绳子將青鱼绑好。
    隨后小心查看周围,確定没人注意到她的动作,便身形快速离开,消失在夜色之中。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
    陈石生再度浮出水面,手里鱼叉上,掛著一条手臂宽的白鰱,摸了摸脸上河水,上到岸上。
    “嗯?我的鱼呢?”
    他低头搜寻了下,並没有发现青鱼踪跡。
    他很確定,自己下水前就將青鱼绑好,固定在河岸上。
    而现在,青鱼居然不翼而飞了!
    是有人偷了自己东西。
    陈石生面色一变,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
    谁大半夜会在河边?
    他这个位置算是比较隱蔽的,寻常百姓根本不会大半夜到这儿来。
    “会是谁?”
    陈石生心头极度不爽,快速收拾好东西。
    接著,他在周围仔细搜索了一圈,並未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跡。
    显然,那偷鱼的人也十分谨慎,走的都是硬的土路,以肉眼根本看不出脚印。
    半晌后,在原地搜寻无果后,陈石生也终於是放弃了。
    那人相当有经验,周围寻找了一圈,他根本没发现任何一点踪跡。
    再加上是夜晚,天光昏暗,也看不到人影。
    茫茫河堤,想要找到人,无异於大海捞针。
    “下次得找人看著,寧愿多费一点时间,也得先將宝鱼送回去。”
    陈石生心头鬱闷,又潜入水中。
    可宝鱼本就可遇而不可求,他的运气似乎用光了,只摸到几条寻常小鱼。
    宝鱼的影子,是一点没有。
    无奈,陈石生只得放弃。
    回到平阳镇。
    陈石生先去了一趟嫂子那边,把鱼送了过去,让嫂子明天去集市买点调料,做燉鱼吃。
    “你不在家吃了?”
    柳芸依著门框,喊了声。
    “不了。我等会儿还有事,要去秦府一趟。”
    陈石生大声回道,挥了挥手,隨后转身离开。
    柳芸盯著陈石生的背影看了会儿,一直到小叔子的身影消失在街头转角,她才关上房门,回到里屋。
    平阳镇只有一条主街道,其余都是些硬地面的土路联通著周围,两旁是高矮不一的排排房屋,大多是一层的小土屋。
    沿著主干道走了一阵,陈石生就来到了一座环形大院前。
    整座镇子维二的府邸,便是镇守刘家跟另外一处大户,秦家。
    只是不知怎么,秦家被一夜灭门,整座府邸就空了下来。
    现在就成了他们这些外放武人的临时居住地。
    走进秦府,里面有些热闹,不少人都在后面大院中对练,磨练实战技巧。
    双方交手打的呼呼生风,噼啪作响。
    陈石生看了眼,转身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他们在这里,都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上了二楼,陈石生继续往前走去,他的房间在二楼最后的位置,旁边是刘峰。
    但就在这时,陈石生的脚步忽然顿住,
    “什么味道?”
    他的目光看向侧面的一个房间,屋门没关,虚掩著,
    里面传出一股燉鱼的土腥味。
    “你看什么?”
    屋內的人似乎注意他的目光,王萍警惕地堵著屋门。
    “你在屋里煮什么?鱼吗?”
    陈石生沉声问,心中有了点猜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我煮什么,跟你有什么关係?”
    王萍態度恶劣,丝毫不客气。
    “难不成,之前那抓鱼的人就是这小子?”
    她心中隱隱明白,上下打量了陈石生一眼,低头发现了他湿掉的裤脚,心中更加確定。
    不过,她拿鱼的时候,周围又根本没人看见。
    就算她是在煮鱼,又有什么证据,那条鱼就是陈石生,鱼身上又没写名字。
    想到这里,王萍就打算关上屋门。
    “等一下!”
    陈石生一看此人躲避,立刻伸手拦住。
    隨后他身形一闪,一步跨入屋內,里面一股燉鱼的味道,还混杂著女子房间特有的水粉味。
    而在窗户边的地上,那里正驾著一口小锅,里面满满当当全是大片的雪白鱼肉。
    旁边墙上,还掛著另外一半鱼尸,而在其腹部还有两道极为醒目的口子。
    看到这里,陈石生哪里还不明白,这就是他的青鱼。
    “你干什么?!!”
    “滚出去!!”
    眼看陈石生发现,王萍暴怒,当即一拳打出,要將陈石生赶出房间。
    “这是我鱼吧?”
    陈石生不想与之纠缠,且战且退,厉声质问。
    “你的鱼?你叫它,它会答应吗?这是我晚上巡逻在河里捕捞的!”
    王萍脸不红,冷笑道。
    很快,两人的动静就传到楼下,几个汉子迅速上到楼上,查看两人发生了什么情况。
    “怎么回事?”
    刘峰也跟著上来了,靠近陈石生,小声询问情况。
    “她偷了我的青鱼。”
    陈石生冷声道。
    “大家別听他的,这是我夜晚巡逻,好不容易捕捉到宝鱼,此人不分青红皂白,硬是闯入我房间,打算抢夺!”
    王萍反驳,双眼通红,倒打一耙。
    其余人分不清状况,再加上青鱼早已被分解,又见王萍此女所说不是假话,便一股脑地分开二人。
    这时,有人早已去通知张狂,他一走进,房间內顿时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
    张狂皱眉。
    眾人又將事情说了一遍。
    “你凭什么说,是你的鱼?”
    张狂盯著陈石生的眼睛,眼神淡漠,问道。
    “此鱼上有...”
    “不是你的鱼!”
    张狂不耐烦打断他的话,直接下了定论。
    “那...”
    陈石生一愣,本能地辩解。
    “好了!这鱼是王萍的。”
    张狂隨意道,挥手示意眾人散开,不要误了明天巡逻的时辰,便转身离去。
    其实他也不知鱼是谁的,但大半夜被人打搅,从温柔乡叫来。
    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隨便指定一人,就算了。
    反正,这些人也翻不了天!
    这不是刻意针对,是从实力本身上,对人的一种蔑视,一种否定。
    就好像一个人遇到两只蚂蚁打架,隨手分开就是,根本不会在意,蚂蚁为什么打架,因为根本不重要。
    陈石生没再多说,眼神冰冷地透过门缝看向王萍。
    王萍也用眼神看著他,笑了笑,眼神带著可怜和一些其他意味。
    “走吧,石生。”
    刘峰是相信陈石生的,他不是隨意污衊別人的性子。
    只是这事,张狂已经下了定论,再爭辩,也没了意义。
    陈石生面无表情。
    张狂是文二公子嫡系亲信,实力早已达到换血,深耕数年,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平阳镇,这个產粮重地。
    他在这里,便是全权代表了文二公子的態度。
    別说他一个外放武人,就算是內城武人,也不敢隨意得罪他。
    这个世界,终归是以实力为尊。
    嘭!
    王萍猛然关上屋门。
    陈石生神情有了些变化,他深深看了眼王萍屋子,隨后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