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旁约莫十来人,有男有女,个个神情振奋。
    尤其是以为首的祝由,他一身简单黑衣,手里提著酒罈,正与人交谈。
    在他旁边还有一位容貌秀丽的女弟子,胸脯鼓鼓的,一身淡绿色束腰长裙,更是將她身姿衬托得曼妙诱人。
    那名女弟子,陈石生也认识,也是文家大院的,资质不错,名叫王莲。
    张青迅速走上前,拉著陈石生挤入其中。
    “这位是....”
    祝由此时也注意到两人,看向陈石生。
    “祝哥,这位是我发小,也是跟咱们一起的,如今掌握三个诀窍了。”
    张青立刻恭敬为其介绍,脸上带著点討好笑容。
    “哦。”
    听到此话,祝由冷淡回了句,便不再將注意放在这里,转而去与其他人交谈。
    陈石生扫视周围,大多人听到他此话,都没什么反应,落在他身上的注意也少了许多。
    他倒是毫不在意,三个诀窍的进度,在大院內確实属於中下。
    张青带著陈石生聊了一会儿,又遇见相熟的人,便与他分散,各自交谈心得去了。
    陈石生坐了一会儿,也有弟子与他试图与他交谈,但双方毕竟诀窍进度不同,所谈论的內容,大多只能以陈石生掌握为主。
    对其他人根本没有帮助,自然便不再有人与他交谈。
    人情冷暖,自古如是。
    更何况,大家也並无什么感情,对待起来,便是更加直接,现实。
    坐了一会儿,陈石生也感觉无聊,见张青在与其余人热烈討论,也不打扰,悄然离去。
    聚会一直进行到深夜,大家都感觉收穫颇丰,最后再由祝由收尾讲话,就结束了。
    张青这才恍然,左右查看,寻找著陈石生的身影。
    人还没找到,便有人叫他,
    “张青,祝大哥找你。”
    一名高大汉子走到张青跟前,大声道。
    “好。”
    张青又仔细搜索一番,没找到陈石生身影,也只得作罢。
    他连忙走到祝由身前,旁边王莲跟他站在一起,看样子,举止颇为亲密。
    “祝大哥,找我什么事?”
    “之前那个陈石生,怎么回事?”
    祝由声音低沉,有些不满。
    他虽长得不高,但外练完成后,一身气血锻炼到位,此时竟隱隱有股子气血溢出,压迫感十足。
    “祝大哥,石生是我发小,我想这咱们小会不是正招收人才....”
    张青听出不对,忙解释道。
    “打住!”
    祝由厉声打断,面色有些难看。
    正如之前他所听到的,陈石生不过是才三个诀窍,连一半诀窍都未完成。
    “此人....不过三个诀窍,加入我们实在是勉强了些。祝大哥也是为大家著想。若是大家都互相帮带,拉帮结派,岂不是违背了我们互助会,交流心得的初衷。”
    一旁,眼见张青没明白意思,王莲当即解释一句。
    她的天资也不弱,如今到了六个诀窍,在大院也属於速度较快的弟子。
    “不错。”
    祝由点头,表示赞同。
    “如若此人有周庆那般毅力,我还高看他一眼。但他既无天赋,又不勤奋,家里又没资源资助。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说完,两人也不管面色发青的张青,径直离去。
    “祝哥,这人未免也太不把我们互助会当回事了?”
    刚走出几步路,王莲就忍不住抱怨。
    在她看来,她与祝由主持的小会,拉拢的都是家世不错,或者天资靠前的弟子。
    这些人將来,都是极有可能成为管事或者护卫头领般的存在,大家属於一个层次的人物。
    张青此举,无异於把互助会的档次拉低,变成了如同那些底层帮般,垃圾遍地。
    “张青天赋不错,就是脑子还没转过来,还是底层人的思维。对人都一个態度,不知变通。”
    “殊不知,人与人本身就是不平等。尤其是如今这世道,更是如此。结交一个內城人物跟外城人物,对自身的帮助如同云泥之別。”
    祝由微笑,捏了一把王莲挺翘的肥臀,惹得佳人嗔怪的轻捶他一下。
    “那要把他踢出去吗?”
    王莲任由祝由动作,脸颊微红,如同醉酒,眼神带著迷离色彩。
    “不急。”
    祝由淡淡道,往客栈房间走去。
    篝火堆旁,等人走远,张青才面色稍缓,只是內心依旧不平静。
    “早就跟你说了,挤不进的圈子,別带人硬挤。这互助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刘通站在他身边,好心劝慰道。
    他对张青的態度很是不错,其原因则是在於,他的天资不算好,如今才勉强五个诀窍。
    但好在家里是开成衣铺的,有些钱財。
    疏通关係,结交了些好友,又有张青引荐,加入互助会,自然顺理成章。
    “回去好好想清楚吧。这里面的厉害关係,其实很明朗,有些事情,不是有毅力就能做到的。”
    刘通嘆了口气,又补充一句,隨后转身离开。
    呼——
    张青一个人站在篝火边上,深深呼出一口气。
    燃烧的柴火,火焰升腾,发出一阵细密的噼啪炸响声。
    不知过了几刻钟,篝火渐渐熄灭,火势弱了下去,而天空也有了细密雨珠落下,將篝火彻底浇灭,冒出缕缕烟气。
    张青抬起头,眼神忽然变了。
    大步朝著外面走去,各种取捨之间,他內心已然有了抉择。
    ......
    另外一边。
    陈石生自然不知道后面又发生的一系列事情。
    回到文家大院,找了个大通铺,里面被子什么的都齐全,倒头便睡下。
    次日天色微亮,外面就已响起嘿呀的锻炼声,和厨房的锅碗瓢盆碰撞声。
    陈石生蹬上鞋子,穿好衣服,走出大通铺,就见周庆早已站在场中,浑身热气蒸腾,宛如灶烟。
    “有钱真好。”
    陈石生看著精力丝毫不减的周庆,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一般弟子练完几遍混元桩,身体腰酸背疼,手脚发软,连吃饭都抖著筷子。
    没有多看,陈石生回想著张狂的站桩动作,开始攻克下一个诀窍。
    三个诀窍的速度虽慢,但他的基础却是无比扎实,一呼一吸间,每个诀窍设计的肌肉部位,都得到了极大锻炼,不留一点余地。
    可以说,整个文家大院百来號人,也没几个能比得上他。
    只是他进度缓慢,没人关注他的动作。
    很快,陈石生就將第四个诀窍整体过了一遍,便准备正式跟著自己的节奏开始锻炼。
    此时天色已大亮,空地上多了不少弟子,锻炼声响彻整个大院。
    “陈师弟,今天是准备开始第四个诀窍了?”
    这时,一身材壮硕,肌肉发达的黑脸汉子,咬著肉条走了过来。
    此人名叫刘峰,是这段时间陈石生认识一起练混元桩,两人由於都喜欢在角落练,几次交流下来,也就经常一起锻炼。
    “咱们外放的事,你听说没?”
    刘峰走近,低声拋出一个重磅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