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背影,贺见庭真是苦恼,他是想讨陆年欢心,可不是让他和自己生气。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脾气可比他们做朋友的时候大多了,别说,也很让人喜欢。
    上了楼,陆年手机振动了一下。
    ——不吃晚饭可不行,不想跟我一块就不一块吧,给你点了外卖待会儿记得拿。
    半个小时后,顺路回来的路子烨帮他把饭提了上去,打趣他:“这一块回家算不算见家长?”
    陆年接过,看他像是刚打球回来:“你和谁一块去的?”又回复他刚才的话:“不算。”
    “确实不算,你们这都见过好几次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哈哈哈哈”路子烨调笑道:“我刚才是跟社团里面的人约好一块儿打球,要不要下次一块?”
    陆年不怎么喜欢接触陌生人,摇了摇头,打开盖子开始吃饭,像是想起什么,说:“我们……这事没跟外婆说。”
    “理解理解。”路子烨也开始吃饭,顺便刷着手机,上面忽然弹出来一条消息,他扭过头喊陆年:“社团有活动,要不要参加啊?”
    陆年思忖了一下:“……不了吧。”
    下周他过生日,到时候少不得要出去吃顿饭,中间还有贺见庭的约会,又要上课写作业,再想想要认识新的陌生人,顿时就身心疲惫。
    “这段时间挺忙的。”陆年说。
    “我看看时间啊——”路子烨拿着手机看了一眼:“挺靠后的,就是提前通知,说是组织部门人一块儿爬山锻炼锻炼身体。其实主要就是最近来了好多新人,部长想着大家一块认识认识。”
    路子烨说:“你当时加这个部门不也是因为想着多认识点人嘛,先别拒绝这么快,到时候再说呗,反正报名截止时间挺晚的。”
    他这样说,陆年也就没说话了。
    才把饭吃完准备收拾一下洗漱睡觉,贺见庭像是掐好了时间,电话顿时就拨过来。
    “吃过饭了?”
    他自觉陆年不高兴,点了外卖之后没敢冒泡,怕惹他烦,这会儿寻思人气应该差不多也消了,立刻拨电话缠人。
    “干嘛。”陆年语气不冷不热。
    听起来那边有物品碰撞的声音,估计是在收拾东西。
    “找你聊天嘛,我很想你,难道你不想我?”
    听着他黏黏糊糊的声音,陆年心想幸好他带了耳机,不然外放的话肯定会被他们笑:“才刚见过面有什么好想的。”
    “那怎么办我就是很想你。”
    “……”陆年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对了,你之前不是还在我这里预存了一笔代写钱吗,以后应该也不需要了吧,我把这个退给你。”
    贺见庭给他拨电话是想聊点情情爱爱的粘糊东西,不是想听这些无聊的退款:“不要啊,自己留着呗,咱俩现在这关系不就是左口袋进右口袋,有什么好推来推去的。”
    “谁跟你左口袋进右口袋……”陆年嘟囔。
    “怎么不是了?”贺见庭大概是站在窗户边,传过来的簌簌风声:“当时本来就是给你花的,只是不知道找什么借口才能让你收下。”
    “不要说什么退给我的话,我不喜欢听。”
    陆年呆愣了一下:“哦。”
    “但是太多了我不能要。”
    “哪里多了?”贺见庭故意道:“还没有买一双鞋子贵。”
    陆年想起自己踩他的那双鞋子,确实挺贵的。
    “那是你的不是我的。”
    “都说了我们之间不用分什么你的我的,是一体的知道吗?”
    “……”
    “如果你实在是不想要的话,干脆就存着花在我身上得了吧?下次见面给我带礼物好不好,就用这个钱。”
    “……转给你你自己想买什么都可以。”
    “要你买的。”
    “哦。”
    两个人又打了好一会儿才挂了电话。
    出来就见黎卓笑嘻嘻的:“以前时乐天天往阳台跑,现在你也开始煲电话粥。”
    陆年耳朵红了一瞬,没反驳。
    因为周末回家过,陆年这几天其实不想出门约会,他都想好怎么推辞贺见庭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没来招惹他,这几天都安静的不行。
    以往他见路子烨好久不见沈嘉,总会念叨着想人,黎卓和孟时乐要是几天不见女友也会想念,他以为自己恋爱了也会。
    不知是不是平日两人呆的时间实在太久,他不但不思念反而还喘口气,享受这难得的轻松。
    这几天陆年除了上课都待在宿舍,舍友给他推荐了游戏,他玩的挺开心。
    黎卓说:“这里面有开麦的,你玩别的嘛。”
    他开了局狼人杀给陆年看,找了个九人新人局,等级都不高,不算烧脑,陆年看明白了:“看着还行,开麦就算了。”
    他挺不好意思的,况且还要跳预跳巫,他这人胆子小,恐怕一开口就露馅,要是抽到狼人跳神被拆穿——不,装平民被拆穿他就够呛,没点心理承受能力玩不来。
    但他其实挺好奇这游戏的,黎卓这两天一玩他就过去瞅两眼,看他居然面不改色狼跳预,把人唬得一愣一愣,硬是把对面真预干出局。
    “不玩了。”黎卓玩了几局就觉得没意思,收拾收拾计划出门约会,看陆年竖起的耳朵,好笑:“里面有围观大神,你想看点这个就行。”
    又问他:“这两天怎么都待宿舍,不约会?”
    “嗯,天天出门累。”
    “呦,他也不找你?”黎卓语气跟发现新大陆似的。
    陆年刚在游戏里找到围观选项:“嗯。”
    “哇塞,你们才谈多久就到倦怠期了,这不还是蜜月期?”
    什么这个期那个期的,陆年听不懂。
    他围观了一下午,终于摸透了游戏规则,尝试开了一局,虽然全是新人,但他更是新人中的新人,开麦就卡壳,飞快说一句我是平民就闭麦,居然没被投出去,苟活到最后。
    这大大鼓舞了陆年,准备第二局如法炮制,没料到第一天就被全票出局。
    ——6麦是倒数第二个了吧?听了前面那么多人的发言连水都不表,狼坑也不点,前面的人一个都没点评,两个预言家也不说站哪个。一句我是平民就过了,这不妥妥狼人,不为好人做一点事,大家先把他投了吧!
    陆年有苦难言:我真的是平民啊!
    他看到最后,这个鼓动大家票他的果然是狼。
    又开了一局,运气好分到了女巫,根据他围观大神玩法,这种开局就死猎人又被带走平民的局女巫不能跳,没想到他因为过短的发言又被票出局,很好,又输了。
    队友开麦骂他。
    ——女巫有病吧,第一天为什么不救人,开局就死了猎人!
    ——房间没规定第一天一定救人,想玩双药在手吧哈哈哈哈
    ——会玩吗?就玩双药女巫!发言也不会,倒霉跟你一队!
    ——神职怎么带队的?!
    ——女巫为什么不救我?猎人啊也不救!草,好不容易分到一张好牌!
    ——没关系,一般这种开场就死的好牌下局还是神职牌。
    ——吐血,这局太快了没游戏体验感,我预言家花金币买的啊啊啊啊啊亏死了!
    ——行了行了,常规房又不禁自刀,救之前谁知道是好人,万一狼人自刀呢?女巫没撒天毒就算好了,这种局基本就是死局,怨一个人有意思吗?
    ——看房规,禁复盘。赶紧准备下一局,不然踢人了!
    陆年被骂了心情不好,也自觉连累大家输,不好意思准备,默默退出房间。
    哎,围观的时候看他们吵架还没太大感受,原来骂到自己身上这么郁卒。
    他下意识找贺见庭求安慰,发现两个人聊天记录还在中午。
    虽然只有几个小时,但放在贺见庭身上是很罕见的,毕竟他可是一开始消息发99+的人。
    难道有事在忙?
    陆年思忖,可贺见庭也没和自己提过。
    不过这样也好,即使是情侣,也应该有自己的独立空间,他很欣喜贺见庭终于意识到这一点。
    他转头找路子烨带他玩,对方瞅了一眼:“我玩的是12人局,玩法跟你9人局不一样。”
    这个陆年围观了,多了一些警徽守卫自爆之类的东西,比9人复杂点:“要不你带我一块玩几局?”
    “咱在一个宿舍玩会被人家骂场外。”路子烨说:“这个要开麦啊,你不怕了?”
    陆年垂头丧气:“刚刚玩了两局,被骂了。”
    他心理防线很低,以为网上被骂两句无所谓,现在发现不是那么回事。
    “这游戏就这样,不过有些房间禁说脏话,否则按底牌交刀,你下次筛选一下。”
    路子烨想了想,这游戏其实挺适合陆年的,足不出户训练心理和语言能力,顺带增加心理抗压强度,非常能锻炼人的脾气和性格,低血压的有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