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
    宋沛年连连点头,说着就将几张纸从兜里给掏了出来,展开,然后递给范建明看,“范经理,你是干这行的,你帮我看看呢,这是我画的家居装饰图册。”
    现在国内,除开那些大富大贵之家,普通人家还真没有什么装修一说,都只是墙粉刷好腻子,晾晒好,就搬家居进来住人,中途缺什么,添补便是了。
    范建明接过,打量了起来,图画采用的是彩色,一眼看过去,其他的不讲,倒很是顺眼,十分赏心悦目。
    宋沛年在一旁做了补充,“我用的这个户型图,应该算是现在的一个大众户型,先说摆设,每个大件摆放位置都含着风水,比如这个床,上不压顶...”
    “还有这些灯光打下来,其实也是有讲究的,一说风水,二是人的舒适感,这种色调会让人觉得安心放松...”
    宋沛年长长串串说了一大段,范建明也略懂一二,越听越发现了其中的玄妙。
    先不说其中蕴含的风水,只说按照这些装修条理来,就会发觉这其中蕴含着‘哲理’。
    宋沛年像是看出了范建明的想法,出声道,“其实讲究风水最根本的目的就是想要日子过顺过好,体现在家居装饰中,不仅是位置的摆放讲究,还有实用一说,服务于人,人在这屋子里过得顺心,日子也就会越发红火...”
    范建明听得直点头,将图画给收了起来,左手拿着,在右手手心中连拍了好几下,思索片刻,直接开口,“兄弟,你是打算以后做这一行了?这装修,现在国内还真没有几家,国外倒是发展的很成熟了。”
    范建明年前就看出家装的未来蓝图市场,一开始也想插一脚进去,可范父告诉他,贪多嚼不烂,还是先专注房地产,上面的消息是未来都要放开了。
    宋沛年不知道这些,他点头笑着道,“对啊,我倒想继续单纯地做风水生意,简简单单就将红包给收了,可是哪有这么多客户啊,我自己出去找客户,客户都会觉得我神经病犯了。香江那边倒是很信这些,可我连接触的机会都没有...”
    名声倒是能慢慢做起来,可是太慢了,宋沛年不想等了。
    接着暗戳戳继续说道,“也不是谁都像范经理这样相信我。”
    范建明摸了摸鼻子,他能说要不是他妈吃鱼将嗓子给刺了,他也不会信吗。
    正思考要不要将自家新房子的装修交给宋沛年呢,就看到那天那个小警察又在阮念恩摊子前买盒饭了,那小警察还掏了一个手榴弹模型玩具给了罐罐。
    也是前几天他才知道,那小警察虽然在街道派出所,可人家的爹却是区里派出所的一把手。
    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兄弟,你不会还做过那小刘警察的生意吧。”
    宋沛年一听他开口就道出了那小警察的姓氏,微微挑眉,说道,“没有,不过也算熟识。”
    究竟为什么熟识,范建明也没有继续追问了,毕竟与人交往的分寸还是要把握好。
    不过范建明倒是自个儿脑补了一大堆,最后觉得要不就是远房亲戚,要不就是他和宋沛年的这种关系,只是碍于对面是警察不能搞封建迷信这一套,他才保密的。
    将手上的几张图纸还给了宋沛年,想了想,还是说道,“兄弟,不瞒你说,这儿未来会有我媳妇儿的一套房,我回家和我媳妇商量商量,要是我媳妇儿同意,到时候我找你给我家装修。”
    宋沛年很是惊喜,“真的啊,范经理。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毛遂自荐了啊,刚刚给你说的是软装这一块的,硬装我也是很了解的,单说水和电这一块,以前我在老家那边也学了不少。”
    范建明拍拍宋沛年的肩膀,“行,回家我就和我媳妇儿说,你等我信儿。”
    范建明又说自个儿工地里还有事,聊了两句就进去了。
    ----------------------------------------
    第472章
    单说工地完工这一事儿,最伤心的还是阮念恩,原因很简单,她不能继续卖盒饭了。
    这天,一家三口吃了午饭,阮念恩趴在桌子上,很是烦闷,“你说这工地为什么要完工啊,我这盒饭生意才做顺手呢,这短时间哪儿有工地啊。”
    虽然盒饭一块钱一份,不少工人觉得贵不会吃,但架不住工地的活辛苦,食堂油水也少,好在工资还不错,也会有许多工人隔三差五打打牙祭。
    阮念恩做的盒饭味道不错,菜里面的肉也不像别家那么抠搜,算下来生意还是不错的。
    更不要说后面有宋沛年的帮助,她加大了一点点分量,卖出去更多了。
    现在一下子就要失去这么大一个经济来源,阮念恩很是焦急,问宋沛年道,“你说,以后我在哪儿卖盒饭啊。”
    宋沛年放下手中的书,问道,“咱家还有多少存款?”
    阮念恩想了想,开口道,“一千三百来块吧。”
    每天看着卖盒饭赚了不少,但是中间成本也大,一颗青菜都要买,不像那些本地卖盒饭的,自家有地种菜,只需要买肉买调料即可,成本省了很多。
    宋沛年摊开本子,在上面写写画画,然后停下笔,说道,“媳妇儿,我们这赚的也是个辛苦钱啊,你看这,算下来一天我俩就赚个十块钱。”
    阮念恩接过宋沛年递过来的本子,复杂的没有看懂,简单的看懂了,叹气道,“不然呢,我这没学历没技术的,只能赚个辛苦钱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到了阮宝珍,她是大学生,是不是就是赚的轻松钱。
    忍不住捏了捏一旁罐罐的小脸蛋,“儿子,好好读书,以后去坐办公室。”
    罐罐点头,奶声奶气道,“我好好读书,以后赚钱养你,妈妈。”
    注意到亲爹投过来的视线,糯糯开口,“也养你,爸爸。”
    宋沛年满意了,抱起便宜儿子亲了一口。
    为缓解这悲伤的气氛,宋沛年开口说了今天中午得知的好消息,“我前些日子不是给你说范经理新房子装修那事儿嘛,他媳妇儿同意了,让我做设计装修。算算日子,下个月应该就可以开工了。”
    果然阮念恩很开心,瞬间由阴转晴,“真的啊!”
    “对啊,这事儿还有假吗?”
    宋沛年还没有来得及细说,门口就来人了,房东阿姨就带着她的老姐妹来了。
    两位皆是一脸喜色,尤其是那位老姐妹,整个人容光焕发,比起一个多月前见到的,简直像是年轻了十来岁。
    一上来就递给宋沛年一个大红包,“哎哟,大师,真是多亏了你啊,我儿媳妇怀上了,算算日子,就是你给看了没几天,就怀上了。”
    宋沛年拒绝递过来的红包,“不用的,阿姨,那天我已经收钱了。”
    周母执意要给,“要的要的,沾沾喜气。”
    一边塞红包,还一边说道,“大师,我儿媳妇接下来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啊?”
    见周母真心实意要给这个红包,宋沛年将罐罐抱起来,然后让他给收了,这才说道,“没有的,和平时一样,只要你儿媳妇心情好,那一切都好。”
    周母本就不是什么恶婆婆,要不然这些年他们周家早就闹的鸡飞狗跳了,听到宋沛年的话,连连做保证。
    几人又寒暄了好一会儿,房东阿姨和周母才喜滋滋走了。
    等两人走后,阮念恩拆开罐罐递过来的红包,很是惊讶,“八十八?比那天的还多,那天好像包的是六十六。”
    宋沛年点点头,“她儿媳妇怀孕的时间巧,可能真的觉得我给她儿子儿媳妇房间风水摆的好,所以又来给红包了吧,也有可能是想结个善缘。”
    阮念恩将红包收好,笑着打趣,“没看出来啊,小宋同志,你还真有两把刷子。”
    宋沛年挺直了背,朝阮念恩抛了个很是得意的眼神,告诉她,也不看看你老公是谁啊。
    罐罐不乐意了,挤过来,反驳阮念恩的话,“我才是小宋同志,爸爸是老宋同志。”
    小孩子都有秩序期,哪怕是属于他的称号都不能动。
    宋沛年刚喝下去的一口水立马就喷了出来,连着咳嗽了好几声,将罐罐给抱了起来,对着他的肉屁股拍了一巴掌,“你小子,会不会用词啊,说谁老呢,你爸我二十来岁,正是壮年。”
    小家伙现在精的很,被宋沛年一拍屁股,就开始鬼哭狼嚎了,哭着要让阮念恩‘伸张正义’。
    哪想到阮念恩不但没有如他的意,还‘嘲笑’了他几句,这下子,罐罐的假哭变成真哭了。
    小家伙哭的伤心,他发现,他好像不是妈妈最爱的人了。
    爸爸真讨厌,和他抢妈妈。
    这下好了,夫妻俩不得不开始哄小孩了,“不哭了,不哭了,妈妈打爸爸,让他敢打我们的罐罐。”
    阮念恩说着就给了宋沛年后背轻轻一巴掌,罐罐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妈妈是在给爸爸挠痒痒吗?”
    意思是,你打的太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