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里暖呼呼的,鹤轻怎么会这么乖。从来不让她为难。
    可就是这样,她才会想要加倍去疼爱对方。
    李如意将人拥入怀里,水底下两人几乎是完全交缠在一起,就像并蒂莲。
    “小驸马。本宫要怎么弥补你呢。嗯?”
    李如意轻轻吻着鹤轻的唇,声音近似呢喃。
    鹤轻主动承接她的吻,长发在水下恍若水草一般荡漾开,有种无人看见的神秘美。
    “就像现在这样。我的公主。”
    鹤轻睁开眼,装满爱意的眼神,任谁看了都会被打动。
    “就像现在这样,陪在我身边,和我度过往后余生的每一日,对我而言,这就是最大的补偿。”
    她轻声重复。
    李如意恍惚了片刻,更深地亲吻鹤轻。
    这是补偿吗?
    这明明就是对余生最美好的期许。
    “这就够了吗。小驸马。你要的太少了,我想给的太多了。”
    李如意和她十指相扣,吮着她的唇,轻声道。
    “来日的山河,你也要与我共享。”
    她不仅仅是想要一个驸马,未来的皇后,还要与此相关的一切角色。
    可以是心心相印的爱人。
    也可以是并肩作战的同伴。
    还有…同生共死的小幕僚。
    李如意其实不相信爱情的。
    只是鹤轻例外,鹤轻打动了她,让她开始相信这样一份例外中的例外。
    她愿意相信天是蓝的,糖果是甜的,就像她们在西靖边境看到的那样。
    她月事来了,小幕僚亲手给她煮了牛乳喝,还悄悄塞给她糖和蜜饯。
    李如意从那个时候起,就喜欢上了“甜”的味道。
    *
    鹤轻终于见到了这副身体原本的父母。
    周氏和鹤老头瞧着精神头很足,见到鹤轻时,大喜过望。
    周氏直接扑了过来。
    “轻儿!”
    那么久没见到一双儿女了,总是杳无音信,若不是能从公主那儿不断知道点鹤轻的消息,周氏都要以为女儿也出事了。
    儿子自从当初游学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回来过。
    日子久了,她和老伴儿也就死了心,觉得儿子兴许是遇到了什么,在外头…出了意外。
    可女儿若是也有个三长两短,叫他们怎么活?
    如今见到鹤轻好端端站在跟前了,周氏心里的石头才算是真的落了地。
    她抱着鹤轻不撒手,不住看她脸上,忍不住道。
    “瞧着就瘦了。”
    鹤老头则站在一旁,也眼也不错看着女儿,满是失而复得的感慨。
    还以为一家不能团聚了,没想到竟还有重逢日。
    先前他们两人在一天夜里,忽的被一帮蒙面人带走,当时走的那么匆忙,就连衣裳细软都没有带上,一路上赶的那么急,他们还以为是一双儿女在外头得罪了什么人,才会惹来如此贼人将他们抄家灭口。
    却没想到,等着他们的竟是想也没想过的好日子。
    蒙面人将他们带到了一栋大宅子里,还拨了下人管家给他们,说以后这里就是他们住的地方了,有什么缺的尽管开口。
    还说他们的儿子鹤轻,正在给公主办事,要他们这段日子就一直住在这里。
    起先他们俩人还不相信,觉得那么好的事儿怎么会落到自己头上?
    况且…他们的儿子根本就不叫鹤轻。
    鹤轻是他们闺女…
    若这些人真是公主的人,岂不是犯了欺君大罪?
    因着心里憋了这么一个秘密,二老也根本不敢多问多打听,只这么战战兢兢守着日子过。
    倒也没受什么委屈,有吃有喝,顿顿有鱼有肉,还有人伺候着,就跟养猪似的,两人反而胖了不少。
    就是后来听到女儿鹤轻随行出征,跟着公主一起去西靖了,他们又担心地睡不着,生怕有个三长两短。
    直到听到了大盈和西靖结盟的好消息,而鹤轻也跟着公主一起回来了,二老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如今亲眼见着女儿站在跟前,不仅没有缺胳膊少腿,还成了…公主的驸马!
    二老想起来这件事,立刻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就没有旁人在这儿了,才敢拉着鹤轻小声问。
    “你……轻儿,你和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咱们这等人家,便是要和人结亲,已经是高攀。你还…你还瞒了公主,这洞房花烛夜了,到时候如何交代?”
    周氏和鹤老头想到女儿欺瞒了身份,如今成了驸马,都吓得面如土色。
    “不如,轻儿,你快跑。这些日子我和你爹攒了一些银子,你都拿走,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好好活。”
    周氏一咬牙,决定让女儿提前溜走,免得到时候东窗事发了跑不掉。
    她这么说的时候,鹤老头愣了愣,但很快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冲着鹤轻点头。
    “你娘说的没错。皇家的驸马不是那么好当的。何况轻儿你还隐瞒了身份…跑吧,我和你娘不打紧,我们两把老骨头本就活够了,这些日子还因着你过了那么久的好日子,就是死了也没什么遗憾的。”
    周氏瞪了鹤老头一眼,转而对鹤轻柔声道。
    “你别听你爹说的那么吓人,你若跑了,我和你爹也不会有事的。”
    她还把鹤轻当小孩儿哄,生怕她因为愧疚而不愿意跑呢。
    鹤轻怔在那儿,原本是哭笑不得的,但不知不觉心里就充满了某种未知的暖流,让她鼻尖酸酸的,忽然想哭。
    原来她总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没有根的。
    她不被爱,除了得到了公主的爱,她在这个世界没有根。
    可是今日见到原身的父母,这种被关怀和用性命相护的感觉,一瞬间就冲垮了她。
    原来有父母关心,真心实意爱着,是这样的感觉啊。
    她眼眶红了,但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扯出笑容。
    “爹,娘。”
    这两个字,刚才见到两个老人时,压根喊不出来,现在却变得顺口很多。
    鹤轻哽咽了片刻,眼神清亮,望着两个老人,安抚道。
    “情况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糟。我和公主…我们情投意合,我的身份,她也知道。”
    顿了顿,鹤轻轻声道。
    “她是喜欢我的,接受我的一切。”
    说这话时,有些不好意思,可却有些自豪。
    因为,她是在表达被爱呀。
    周氏和鹤老头都一顿,不可思议地望着鹤轻。
    “公主、知道?”
    “轻儿,你是说,公主知道你是女儿家?”
    周氏哆嗦着嘴唇,重新询问了一遍。
    鹤轻轻轻颔首。
    周氏和鹤老头对视了一眼,两人沉默半晌,才蹦出来一句。
    “果真是皇室出情种啊。”
    “轻儿,公主不计较这些,你…也别亏待了她。”
    周氏忍不住多叮嘱了几句。
    她虽然未曾见过公主,只听过对方的名头,但因着对方能接纳鹤轻的女子身份,还帮着鹤轻隐瞒身份,认下来对方当驸马,周氏心里就有一种愧疚感。
    这未来的皇家儿媳太好了,她想了想,拉着鹤轻到边上,回头时,瞪了鹤老头一眼:“老头子,你去外面守着门,别让人进来,让我们娘俩说点悄悄话。”
    鹤老头很听话,很快就出去把门关上了。
    鹤轻不解周氏要说什么,正疑惑时,却听周氏小心翼翼开口。
    “娘虽不是磨镜,但活的日子久了,也知道一点儿…那事儿。轻儿,你既是驸马,将来和公主在一起,也是要让公主快活的。娘跟你说…”
    周氏竟在给女儿努力传授自己也所知不多的房中术!
    鹤轻听了,憋红了脸。
    她张了张唇,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她和公主…好像她才是那个只用快活的人?
    第235章
    :大婚-上
    三月春花烂漫,有野鸭子和鸟儿落到了护城河边,试探着下水嬉戏。
    京城里敲锣打鼓,很是热闹。
    若是有人问起:“今儿这是怎么了?街上这么热闹。”
    就会有百姓笑着说:“瞧你,连这都不知道,一定是外来的。”
    “今日可是我们大盈长公主成亲之日!是大喜的日子!”
    医馆里原本在专心给病人扎针的小大夫,闻言跳了起来,看了看外面,又堵着嘴坐了回去。
    水玲儿瞅着外面,挪回来试探着问:“涂天,咱们不去参加喜宴吗?”
    涂天闻言狠狠皱眉:“去什么去!她们都没想着请咱们,咱们去什么!”
    水玲儿一听就忍不住笑。
    哟,这是在生气了。
    看来涂天心里是很在意大盈公主和鹤将军的。
    毕竟是这两人把她们一路从西靖带回来,又安顿好她们,让她们如今能自由自在生活。
    水玲儿手撑着下巴,坐在桌子边,语气带了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