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白的芙蓉脸,笑起来多美啊。
    真想…
    鹤轻及时掐了掐指尖,借着疼痛把脑海中的各种画面一下子甩开。
    她是个正人君子。
    她只是想要看长公主对着她笑一笑罢了。
    这过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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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统(超大声):当然不过分!反正您会得寸进尺。
    第31章
    :鹤轻,把持得住
    住在竹园的幕僚们,第一次被允许经过偌大的长公主府,走向开满荷花的别院。
    这里的建筑,比起幕僚们所在的竹园,明显要更加清雅精致一些。
    池塘边上没有什么杂草,全被丫鬟婆子们处理的干干净净,只留了显眼的花丛一段一段盛开着,红的粉的白的全都有,瞧着心中就轻快。
    放在现代,这样的私人园林,进来一定要交一笔门票。
    游客也一定熙熙攘攘的,很是嘈杂。
    鹤轻将眼前的每一幕都收入脑海中,略有些小感叹。
    哦,她现在可以使劲用脑子了,不用担心头疼了。
    系统总算给力了一次,给了她七天的屏蔽痛觉权限。
    这七天里,她再也不用因为不小心多关注了一些东西,而回到屋子里那么狼狈地低头狂倒记忆。
    在古代写个字,都要磨墨,真的很不习惯。
    尽情欣赏四周美景的鹤轻,瞧着就跟从来没睡饱的人,突然连睡了一天一夜补足了觉,然后出街溜达一般,看什么都流连两眼。
    这副好奇观赏四周的模样,比起平时的无精打采,形成了鲜明对比。
    远远地,坐在软轿里的李如意,无意中掀开帘子看向河边。
    不经意的,像只好奇梅花鹿一般的鹤轻,就这么映入眼帘。
    鹤轻脖子纤长,身形虽然不算特别高挑,但胜在比例不错,所以穿着府里发放的统一的青色衣衫,比起旁边五大三粗的赵岩,那股江南文人的气质就冒了出来。
    这让人很容易在一堆人里,将目光落向她。
    其他幕僚,许多都长得人高马大的,虽然个个长相都还算端正,但却缺少士族门第养出来的气度,纵然细看皮囊没什么问题,眉眼之间却总是缺点什么,一下子就少了几分韵味。
    鹤轻却是那种,乍一看就是个白面书生,各自不够高,人也不够强壮,往那一站,光是身形就被其他幕僚们都给比了下去。
    可当视线稍微往对方身上放一放时,却很经得住细看,在你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注意力就已经被她分走了。
    “公主,您在看什么?”舒锦见公主在发呆,不由好奇。
    李如意收回了目光,将帘子一放。
    “没什么。”
    这几日她行动不便,总是坐着轿子,心中很是乏味。
    所幸徐太医那儿的膏药极为好用,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到明日应该就能正常走动了。
    些许皮肉伤,养一养,伤口长好不裂开,就行了。
    明日…想到蓄柳楼里,大皇子和三皇子摆宴见鹤轻,李如意垂下眼,手指轻轻摸了摸肩膀上的一缕碎发。
    她要让两个皇弟知道,她的人不是那么好动,便是打个主意也不行。
    还有…想起来鹤轻说的那两个专门来传信的丫鬟。
    李如意重新对轿子外的舒锦道:“让杨管事去暗中查一查,今日午膳给鹤轻送饭的丫鬟婆子们都有谁,把他们的跟脚查清楚。”
    若不是鹤轻透露,她甚至没留意到,她的长公主府里,竟然还有眼线。
    外面的人手伸的那么长,也不怕被砍掉。
    舒锦也不笨,一听李如意这么说,顿时知道,是府中出了纰漏。
    “是奴婢不好,竟出了这样的茬子。”
    舒锦自责极了。
    枉她自诩是长公主身边的左膀右臂,却常常办事不够妥帖。
    李如意:“此事错不在你。盯着长公主府的人多了,你管不过来,先将这件事情查清楚便可。”
    对于信任的人,李如意还是很宽容的,并没有多去苛责舒锦。
    “是。”舒锦忍着感动的哽咽,回身退出了寝殿。
    一出房门,舒锦的表情就变得凶巴巴,两只袖子卷了起来。
    “小桃!走,跟我去找杨管事!”
    府中竟然出了那等吃里扒外的坏东西!她要一锅端!
    此时鹤轻这边已经落座了,庆功宴还没开始,但一道一道佳肴已经陆续端上了桌。
    林林总总一百多个幕僚,就跟一百零八好汉似的,端坐在长廊下。
    如今的季节,恰是百花盛开的时候,黄昏时分夕阳点缀着,竟然有种岁月静好的滋味儿。
    婢女们一波一波上来了,中间不乏有一些姿容漂亮的姑娘,多半都会被其中的一些幕僚用眼睛紧紧盯着,活像是八百辈子没有见过什么美人。
    “都好俊啊她们。”赵岩都看花了眼,只觉得今日这庆功宴,哪怕没有什么赏赐,只是看看这些漂亮的婢女,都已经很开眼界了。
    鹤轻没搭腔。
    她不是男子,没这么肤浅,看到美女就挪不动脚。
    哦,也不是所有的美人都能让她这么有抵抗力的。
    如果是那种…嗯,脑海中不可避免地跳出来了长公主的模样。
    那张脸的任何细节,鹤轻几乎已经熟悉到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长公主其实最特殊的,不是单纯的绝色容貌,而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有点儿傲,但却好像细看之下,还有一些不被人注意的温柔,藏在了权力下,寻常人窥不见。
    鹤轻不喜欢太过于直接的东西。
    比如草包美人,放在明面上只有那么多东西可以亮出来,想要剥开壳儿看看,却发现里面是稻草,别的东西都没了。
    很难得,长公主是那种,虽不算绝顶聪明,但却绝对不笨的那种大美人。
    往下剥,会发现一层一层,藏着不一样的东西。
    很快就有专门跳舞的舞姬,在长廊外的空地上轻盈晃着水袖,扭动腰肢。
    宫廷乐师在一旁默默抚琴。
    菜一道一道上来,几乎都摆不下了,琳琅满目,色香味俱全。
    长公主依然没有露面,但就这么好酒好菜,还有舞姬乐师招待着,也足够让这帮幕僚们,一个个露出了些痴迷之态。
    这些舞姬们原本一个个就容貌精致,再加上精心排练过的舞姿也极为迷人,乐师抚弄出的琴声也端的是悦耳。
    此情此景,竟让很多人沉醉在其中,甚至都没人留意到,长公主的软轿不知不觉停在了假山后面,正远远隔着帘子,观察着他们。
    李如意冷眼旁观着这些幕僚的神色,纤细手指搭在帘子旁,轻轻敲了敲。
    不是她小看男人。
    而是在她眼中,这些男子历来都好色。
    好色之徒便天生有了弱点。
    她只是借着庆功宴的名目,稍微放了点舞姬出来,便有多少人把持不住,露出了痴迷其中的丑态。
    光心性这一关,就入不了李如意的眼。
    心中一阵烦躁升起,令李如意只想扭头就走。
    她出身高贵,素来围绕在她身边的人,都不敢在她面前表露出什么过分的心思。
    若她只要当个闲散的公主,日后安安分分招个驸马,那也就罢了。
    无须费那么多功夫,去与这些人周旋,甚至想从屎里淘金,找到点能用的人。
    奈何李如意的性子不甘。
    既成了公主,为何不能当太女,为何不能当皇上。
    野心在心头滚了滚,让李如意重新冷静了下来,她耐着性子观察着众人。
    当目光扫到鹤轻身上时,视线不可避免地停顿了片刻。
    鹤轻的反应出乎她预料。
    此人竟然没有对着这些容貌过人的舞姬,露出什么垂涎之色。
    鹤轻竟然还在悠闲夹菜饮酒。
    旁人的眼睛都要从眼眶里脱出来了,盯着舞姬们目不转睛,就连酒水都忘了喝,虽说多半因为从前没见过什么世面,可如此心性,就能说明,若是有旁人用什么好处来许诺,这些人露出的反应会更不堪,根本经不起什么考验的。
    唯独鹤轻…
    这个曾一脸正容在她面前说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幕僚,竟真的不被美色所惑。
    此人心性如此之佳?
    李如意甚至有些懵了,明明鹤轻之前在她面前,管不住眼睛也管不住嘴,甚至直言不讳说她太美。
    她心底里虽将鹤轻看成了能用的忠心手下,却到底存了几分鄙夷。
    想不到,鹤轻在旁人面前,竟然挺把持得住。
    鹤轻正在低头干菜,就听到系统贼兮兮和她汇报:“宿主,剧情人物的好感值上升中。”
    好感值?
    鹤轻动作一顿,意识到长公主恐怕就在附近。
    不然对方没事,难道会想着她玩?
    想也不可能。
    心高气傲长公主,只有别人会想她的份儿,不会有她来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