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叶逸已经被抓,被锁在那间暗室之中,等待以后的处决,如今再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了,秦云鹤心想,或许是他多虑了,他担心的事根本就不会发生。
    思及此,秦云鹤终于松了一口气。
    待秦太医一走。
    萧晚滢感觉那道黏腻的目光又落在了她的胸前。
    萧晚滢赶紧交臂遮挡胸前,整理衣衫。
    不仅萧珩觉得她的胸.脯好像变大了。
    她也觉得自从有了身孕后,胸前总觉得有些鼓胀难受的,方才虽然未行至那最后一步。
    萧晚滢想起那揉碾过肌肤的大掌,掌中粗粝的茧子擦过娇嫩的肌肤。
    被吮得红肿发疼。
    如今稍稍触碰,便觉得涨得难受,萧晚滢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没好气地道:“夜已深,太子哥哥请回吧!”
    萧珩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也不下,正难受的紧,数月来,他朝思暮想,恨不得肋生双翼,飞到建康,着急赶来见她,但没想到才见面萧晚滢又要赶他走。
    慕容卿被强行灌了药,已经被送出宫去,自此隐姓埋名,他会日日夜夜守着阿滢,绝不让阿滢再与他相见。
    “阿滢可是忘了孤为什么急着拿下建康城了?”
    “如今建康城中人人皆知,整个大燕,不,整个天下都人尽皆知,你是孤明媒正娶的太子妃,太子妃的玉牒上写的是你的名字,要不要孤再提醒你,你姓谢,不姓萧呢!”
    “我们行过夫妻之礼,孤将你的名字写进了玉牒,我与阿滢还有了夫妻之实。”
    萧晚滢急忙打断,“那不算拜堂,只是代慕容骁行礼。”
    萧珩怒道:“不算?那便再拜!若是阿滢觉得一次不够,就拜两次!我和阿滢还有长长的一生,阿滢想拜几次,就拜几次,拜到阿滢满意为止,如何?!”
    “还有阿滢是孤明媒正娶的妻,夫妻同床共枕,乃是天经地义!是孤作为阿滢的丈夫的该履行的权利!所以今晚,明晚,往后余生,每一夜,每一年,每时每刻,孤都要陪着阿滢,同阿滢长长久久地相爱相守一辈子!如今你我之间再无阻拦,任何人都休想再将我与阿滢分开!孤劝阿滢趁早对慕容卿死了这条心吧,你与他绝无可能!”
    他不顾萧晚滢的挣扎,将她揽进怀中,“好了,快睡吧,秦太医说阿滢身体弱,得多休息才能养好身子,阿滢就是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腹中的孩子着想,对吗?”
    萧晚滢用力推他,“可我不习惯与人同床共枕。”
    “那从今晚开始就试着习惯!”
    大掌环着她的腰侧,在萧晚滢抗拒般地将他推开时,萧珩按住她的侧腰,将她拢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畔,轻吹了一口气,
    萧晚滢只觉浑身酥.麻,软了身子。
    萧珩用那暗哑温柔的嗓音,温声哄道:“阿滢,乖,如今你怀有身孕,孤不会动你。但若你一直乱动,一直撩拨孤,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我没有……”感受到身后之人身体的变化,萧晚滢终于安分,不敢再乱动了。
    起初她是不适应。
    不适应身旁有个人,萧珩像是个大火炉,他身体的温度似要将她融化,将她灼烧起来。
    但秦太医嘱咐过,她曾落水,身体不能受凉,加之入秋之后,南方的天气也渐渐变得凉爽。
    加之此前担心萧珩,夜里总是睡不踏实,惊醒了数次,不知是怀有身孕后,容易感到困倦疲惫,还是萧珩就在身边,让她觉得安心。她枕靠着萧珩的手臂,在他的怀中寻个舒适的姿势,沉沉地睡去。
    萧晚滢睡得香甜,一夜无梦。
    可温香软玉在怀,长夜漫漫,萧晚滢身上散发着好闻的少女甜香,不断地钻进萧珩的鼻中,那香气就像是透明的丝线织成的密网,将他温柔地包裹在网中。
    她侧着身子,躺在他的怀中。
    他低头便见那皱皱的微微敞开的寝衣,面前春光乍泄。
    他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心里的那团邪.火越烧越旺。
    尤其是,少女呼吐出的香甜气息时不时擦过他的颈侧,将是有人拿着一根轻羽,在他敏感的脖颈处,喉结处,一下又一下地轻挠着,怀中的人儿每一处都好似长在了他的审美点上。
    举手投足皆是在无形的勾引,身体的每一处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萧珩又怎能安然入眠。
    面前的那股不适感再次传来。
    萧晚滢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地说道:“太子哥哥,不要闹了……困……”
    那软软糯糯的迷糊嗓音,一下就将萧珩内心的那团火撩了起来。
    欲壑难填,欲.火难消,他夜里起了好几次,去了净室。
    用加了冰块的冷水沐浴数次,才终于从净室出来。
    反复起夜,折腾了大半宿,折腾得自己终于精疲力尽,这才爬上萧晚滢的床榻,待身体不再那般凉了,才敢将她揽进怀中。
    熟睡间,他做了一个梦,梦到他亲手灌了萧晚滢落胎药,终于除去了她腹中孩子,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大笑不止。
    可下一刻,萧晚滢却抚着小腹,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刺进他的心口。
    萧晚滢满脸泪痕,满手鲜血,哭着说:“你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杀你,我要杀了你,为我的孩子报仇!”
    萧珩突然从梦中惊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正按在萧晚滢的小腹之上,顿时浑身冷汗。
    惊吓之余,大口喘息。
    赶紧将手从萧晚滢的小腹上拿开,惊觉掌心已经出了一层汗。
    萧晚滢翻了个身,往他的怀中钻去,他不禁弯了弯唇。
    但见萧晚滢的手在睡梦中不经意间抚上了小腹,就连在睡梦中也似在护着腹中的孩子。
    他顿时脸上的笑荡然无存,脸色骤然大变。
    有一件事,他迫切想要知道,片刻都不能再等。
    否则他一定再难安眠,每时每刻都被那噩梦折磨。
    萧晚滢睡得好好的,在迷迷糊糊之中,便听到有人在耳边唤她的名字,萧晚滢翻了个身,用被子蒙着头,嘟哝地道:“让我再睡会……”
    过了一会,身侧之人窸窸窣窣地钻进了她的被中,大掌握住了她的腰。
    直到那熟悉鼓胀感传来。
    萧晚滢只觉一阵酥麻之感迅速传遍全身,心尖酥颤,浑身都似过了电,那股电流从脊柱骤然直冲天灵盖。
    萧要滢骤然睁开眼睛,顿觉睡意全无。
    见天色未明,寝殿中只点着一盏用来照明的微弱宫灯。
    灯中只剩一截残烛,若待残烛燃尽,天便要亮了。
    萧晚滢气鼓鼓地一把将萧珩用力推开,“萧珩,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萧珩道:“昨夜,有个问题困扰着孤,孤思来想去,辗转反侧,若是不弄清楚,恐怕孤恐会每天都难以安眠,否则孤定然寝食难安,不会有片刻安宁。”
    萧晚滢没好气地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快说。”
    萧珩紧张地抓住寝衣的衣摆,小心翼翼地,试探般问道:“孤就想问问阿滢,孤和你腹中的孩子谁最重要?”
    萧晚滢一头倒在了床榻之上。
    半夜三更,吵她睡眠,扰她清梦,便是问这般无聊的问题!
    萧晚滢觉得抓狂。
    她烦躁不已,拉起被子盖在头顶。
    萧珩钻进被中,防她逃走,将她紧紧抱在怀中,唇贴在她的耳侧。
    “假如,孤是说假如,孤和孩子若同时发生意外,但阿滢只能救一个,阿滢会救谁!”
    萧晚滢忍无可忍,强压着怒火道:“太子哥哥想知道吗?”
    萧珩重重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想问的是,若是他实在忍不了,控制不住,失手杀了慕容卿的孩子,萧晚滢会不会像在梦中那样,因为这个孩子,与他反目。
    他和萧晚滢是曾是彼此最亲的人,他们亲如兄妹,也亲密如夫妻,可如今萧晚滢腹中多了一个。
    亲如兄妹。
    但并非真的亲生兄妹。
    可她肚子的里的却是亲骨肉。
    哥哥和骨肉孰轻孰重?
    萧珩心中焦虑,焦虑得睡不着,迫切地想要知道在萧晚滢的心中,到底谁最重要。
    但萧晚滢却显然不打算回答他的问题,被吵醒后,心中已是极其不爽快,狠狠一脚将萧珩踹下了床榻。
    怒道:“萧珩,有病就去看太医,半夜发什么疯!”
    而后,倒在了床上,蒙着被褥,沉沉睡去。
    萧珩无奈叹气,灰溜溜地爬上床榻,阿滢回避不答,答案其实再明确不过了,定是这个孩子比他这个哥哥更重要。
    定是如此!
    萧珩越想越睡不着,越想越失落,难受,两眼望着帐顶,目光呆滞,心中沮丧。
    过了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地将熟睡的萧晚滢抱在怀中,却一碰到萧晚滢,又觉欲.火难捱,一种憋闷无法释放的烦闷无力感再次涌上了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