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会有孟氏的份?
    纪云棠不理解,两人明明相爱,夏初禾为何要走?
    下一秒,夏初禾就告诉了她答案。
    她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的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容民妇慢慢给夜王殿下和夜王妃讲。”
    “民妇之前也多次问我爹娘,我们在京城里住的好好的,为什么要突然离开,还是连夜举家搬迁?”
    “可民妇的爹娘,却什么都不告诉民妇,他们只说这京城里的生意太难做了,要搬到外面去做生意。”
    “民妇知道,那只不过是他们找的借口而已,京城里的生意做了这么多年,哪是想搬就能搬走的,势必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民妇不知道的事情,迫使他们不得不离开。”
    夏初禾说到这时,脸上已经夹带上了淡淡的忧伤。
    她红着眼睛说道:“后来,在离开京城的路上,民妇的爹娘遇了害,他们被一伙不知名的黑衣人杀掉了。”
    “为了保护民妇的安全,他们生生被黑衣人砍了数十刀,浑身都是血。”
    “民妇就躲在树后面看着这一幕,临死之前,民妇的爹用唇语提醒民妇,让民妇千万不要回京城。”
    “民妇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着他们的话做了,再然后我就遇到了我的前夫,然后我们成了亲,生了两个孩子。”
    “今年三月份的时候,民妇在房间里收拾爹娘留下的遗物,无意间发现了一块玉佩。”
    “原本,民妇以为那只是一块普通的玉佩,后来发现它里面竟然暗藏玄机。”
    “玉佩下面有一处开关,民妇将它打开后,发现里面竟然藏着一张字条。”
    夏初禾说到这里,伸手从腰间取出了一块玉佩。
    他当着纪云棠和骆君鹤的面,将玉佩轻轻打开。
    里面俨然放着一张淡黄的字条。
    夏初禾将字条拿了出来,双手奉上,交给了纪云棠。
    她说道:“夜王妃请看。”
    纪云棠将字条接了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的内容让她如遭雷击。
    只见,字条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丽妃与南萧王街角私会,两人有染。】
    骆君鹤看见纪云棠表情的时候,发觉事情并不简单,他赶忙也瞥了一眼字条上面的内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他手里的茶杯,直接就滑落掉在了地上。
    骆君鹤:“!!!”
    他眸子微微睁大,整整个人倒抽了一口凉气。
    丽妃和南萧王有染,这怎么可能?
    南萧王早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辞去官职,主动退出朝堂了。
    这些年,无论是朝中大小的事情,他没有一次参与过。
    哪怕是中秋家宴,过年团圆,景阳帝主动派人邀请他进宫,他都会礼貌拒绝。
    说自己已经适应了外面无拘无束的生活,不习惯宫里的应酬了,还望锦阳帝对他多点理解。
    虽是皇室血统,但南萧王却把自己变得像个身外人一样,不参与任何跟皇室有关的活动。
    并且,这么多年以来,他还从来没有娶妻,下面也没有一个子嗣。
    也正因为如此,景阳帝对他十分放心。
    在景阳帝看来,南萧王已经算是一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了,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
    再加上,对方没有子嗣,就更不能让他担心了。
    骆君鹤原本也以为,南萧王真如别人口中说的一样,完全放弃了权势,也不贪慕于美色。
    可没想到,这上面却说,他和丽妃之间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骆君鹤回过神来之后,满脸凝重的问夏初禾。
    “夏夫人,这个字条,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能看出来,这纸已经淡黄,上面的字体也晕染了开来,说明已经有一些年份了。
    夏初禾说道:“这是民妇爹娘留给民妇的,这么多年以来,除了民妇以外,从来没有人碰过这个玉佩,所以夜王殿下不必担心它是否被人掉包了。”
    “民妇起初,并不知道我爹娘为什么要连夜离开京城,直到今年民妇发现这张字条的时候,我才反应了过来。”
    纪云棠眉头紧锁,开口说道:“你的意思是,你爹娘撞见了南萧王和丽妃私会这个秘密,然后被丽妃和南萧王派人给杀人灭口了?”
    纪云棠话音刚落,夏初禾立马就跪在了地上。
    她开口说道:“夜王殿下,夜王妃娘娘,民妇知道此事事关重大,因此民妇断不敢隐瞒二位。”
    “民妇也不知道自己的爹娘之死跟南萧王和丽妃娘娘有没有关系,但是民妇知道,他们突然决定离开京城,应该跟此事脱不了干系。”
    “这件事情,民妇从永宁侯府夫人孟氏的口中,也打听到了一些线索。”
    “据孟氏说,夏家从京城搬家的那天晚上,她看见一伙黑衣人在街上四处寻找民妇爹娘的下落。”
    “后来,是孟氏告知了那伙黑衣人我爹娘的下落,并给他们指明了我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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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7章 怀疑身世
    “然后当天晚上,民妇一家人出京走在半路的时候,民妇的爹娘就遇害了。”
    “而杀死他们的人,正是一伙黑衣人,因为天色太晚的原因,他们又戴着面罩,民妇看不清楚他们的脸。”
    “这件事情,也成了民妇心中的一根刺,每每想到都心痛不已。”
    夏初禾说到这里的时候,已然泪流满面。
    纪云棠递给她了一块手帕,她伸手接过,擦了擦眼角的泪。
    “我爹娘在京城里安安分分经商,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更没有树过什么仇敌。”
    “而那伙畜生,竟然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生生将他们灭了口,还好民妇当时躲在树后面,没有被他们发现。”
    “这也是为什么,民妇会选择回京城的原因。”
    “如果没有发现这张纸条,民妇可能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听从我爹娘的话,永远不会回京城。”
    “但是知道了这件事情以后,民妇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毕竟他们可是民妇的爹娘,是民妇最亲的人,他们不明不白被人杀死,尸骨还不能葬回祖坟,民妇也想为我的爹娘报仇。”
    “可民妇知道,自己无权无势,人微言轻,想要报仇简直是难如登天。”
    “别说是复仇了,民妇可能连仇人的面都见不到。”
    纪云棠听她说这些话,心情不可谓不沉重。
    因为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导致她的爹娘被人杀死。
    凶手逍遥法外,她们却家破人亡。
    纪云棠能想象到,夏初禾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如果不是发现了那张字条,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怀疑到南萧王和丽妃的头上。
    但若是凶手真是南萧王和丽妃,那夏初禾想要找他们报仇,简直难如登天。
    纪云棠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夏夫人想要报仇,难道没去找纪南川帮忙吗?”
    按理说,夏初禾和纪南川以前的感情那么好。
    她回来想要复仇的话,第一个想到的人应该是纪南川才对。
    可如今,夏初禾却找上了自己和骆君鹤。
    纪云棠在没有证实纸条上的秘密是真是假之前,她也不敢妄自下结论。
    毕竟,丽妃和南萧王偷情这事,牵扯的太多了。
    搞不好,对骆君鹤也有影响。
    夏初禾听完纪云棠的话之后,开口说道:“夜王妃娘娘,实不相瞒,民妇本来想找纪南川帮忙调查这件事的。”
    “但民妇跟他接触完以后,发觉他如今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那个纪南川了。”
    “他自私自利,且眼神里了充满了算计,民妇得知他打民妇主意的时候,又哪里敢跟他讲南萧王和丽妃的事情?”
    “说白了,民妇根本就不信任他,再者这种事情也非同小可,就算民妇说出来,他也不一定会相信我的话。”
    他说完,抬头看向了纪云棠和骆君鹤。
    “民妇之所以会来找夜王殿下和夜王妃娘娘,并不是想要利用你们帮我复仇什么的。”
    “而是民妇觉得,夜王殿下有资格知道事情的真相,万一丽妃娘娘真的和南萧王之间有什么,夜王殿下和夜王妃也好提前做打算。”
    “民妇知道,今天说这件事情,夜王殿下和夜王妃肯定不会完全相信,但是民妇不怕你们去调查。”
    “无论能不能查出什么,民妇都愿意承担责任和后果。”
    夏初禾这么说,是想告诉纪云棠和骆军鹤,她愿意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当然,这里面也包含了,夏初禾说丽妃和南萧王有染的事情。
    毕竟,事关皇室名声,这话要是传到了景阳帝的耳朵里,那可不是杀头之罪这么简单了,极有可能夏家会被灭九族。
    纪云棠当然知晓夏初禾的谨慎,但是她也没有完全信任对方。
    如今的证据只是一张字条,以及夏初禾的一面之词,还说明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