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妃内心不甘,她攥紧五指道:“深儿,你好好想想,你当上太子这么久以来,皇后她到底对你到底好不好,有没有出面帮助过你?”
    “这次你被纪箐箐骗婚,手头缺银子,她可有安慰过你一句,可有给过你一两银子?”
    骆景深没说话,丽妃又继续道:“深儿,她给不了你的,本宫能给你,你父亲手里现在已经训练了一批兵马,只等着以后助你夺嫡了!”
    “本宫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件事情,本宫也愿意给你时间去考虑,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派人来找本宫,本宫和你父亲会永远支持你的。”
    丽妃说完捂住胸口,一瘸一拐的走了。
    骆景深气的又摔碎了几个茶杯,他捂着脑袋,愤怒的大吼大叫。
    直到气血攻心倒在了地上。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临川在旁边守着他。
    “太子殿下,你终于醒了。”
    “早上你突然就昏迷倒在了地上,可吓坏属下了,还好太医说没什么事。”
    骆景深沉默着没吱声,他刚刚做了一个梦,醒来才惊觉浑身都湿透了!
    梦里的场景是,皇后知道了他是丽妃和南萧王生的野种,被丽妃狸猫换太子将他跟骆君鹤身份互换。
    皇后勃然大怒,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害她的儿子,将他们母子两人分开?
    她要求景阳帝废黜他的太子之位,将他处以车裂之刑,要让他也尝尝丽妃这些年加注在骆君鹤身上的痛苦。
    梦里,骆景深的四肢被拴在马上,由四匹马拉着向四个不同的方位奔跑,他大喊着母后救我,但疼痛袭来,身体还是被撕成了一块块。
    画面一转,丽妃和南萧王逼宫叛变,最后则是被骆君鹤带兵一网打尽,尸体悬挂在城门之上,被百姓唾骂,被乌鸦啃食,被丢进茅坑,遗臭万年。
    所有与他们有关的人,皆被一并斩杀灭门。
    梦里血流成河,死伤无数,那鲜红的血和疼痛深深刺痛了骆景深,他惊吓着醒了过来。
    这个梦,对他来说,太过于真实。
    骆景深后怕之余,咽了咽口水,他心里开始思考,如果皇后知道了这件事情,她是否会做出同样的事来?
    这些年,他是怎么欺负骆君鹤的,丽妃又是怎么折磨骆君鹤的,这些痛苦如果报复在他的身上,他是否能够承受得住?
    答案是不能,他承受不住。
    他忍受不了像骆君鹤那样,眼瞎毁容,在床上瘫痪三年。
    他更忍受不了自己明明是身份最尊贵的太子,却只能被替换,当一个任谁都能来踩上一脚的皇子。
    无论哪一种可能,对骆景深来说,都是一种折磨。
    之前,他还觉得纪箐箐代替了纪云棠的位置,她落得这个下场是她活该。
    现在,同样的事情落在自己的身上,骆景深有些接受不了。
    他万万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是个冒牌货,甚至他和纪箐箐一样,与自己的父亲连点直系血缘关系都没有。
    如果这件事情曝光,后果怎么样,可想而知。
    但好在,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少之又少,他也还有足够的时间来思考应对之策。
    骆景深想了想,还是决定找人取点景阳帝的血验一验,以免自己再被丽妃糊弄。
    “临川,你今晚带人潜入皇宫,想办法去取点父皇的血拿给孤,一定要快。”
    临川虽说不知道他这么做用意何在,还是答应了。
    “是,太子殿下。”
    当晚,景阳帝正在妃子宫里,准备就寝。
    突然一道寒光闪来,长剑直袭他的胸口,景阳帝吓的从床上滚了下去,妃子则直接吓晕了!
    “来人,有刺客…”
    景阳帝一句话还没喊完,就被刺客一手刀劈晕了过去,临川赶忙拿剑在景阳帝的手上划了一道口子,接了一点血在瓶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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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7章 成婚
    为了不引人怀疑,他又在妃子的身上刺了一剑,制造出了刺杀后妃的假象,然后才小心离开。
    回到东宫,他将取来的血拿给骆景深。
    “太子殿下,皇上的血属下取来了!”
    骆景深摒退他,“你下去,没有孤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临川退下,骆景深拿来水碗,将血滴在了水里。
    然后,又用针扎破自己的手指,也滴了一滴血在水里。
    他屏住呼吸,双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两滴血,期待着它们能够相融。
    但事与愿违,两滴血最后并没有相融在一起。
    骆景深这个时候才知道,丽妃并没有骗他,他真的不是景阳帝的儿子。
    他颓丧的坐在那里,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翌日,宫里便传出来了景阳帝晚上遇刺的消息,皇子们纷纷进宫看望景阳帝。
    骆景深也去了,他看着景阳帝闭着眼躺在龙床上,越看越觉得自己和他长得不像。
    以前不知道,他心里坦然无惧,现在知道了,他就有点害怕面对景阳帝,总是担心自己会被发现。
    最后,骆景深还是找借口离开了,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落荒而逃。
    他想到了雪花姑娘,如今三天时间已过,可他还没有去花满楼将雪花姑娘赎出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找太医就诊,可他的病情依旧没有任何好转。
    骆景深知道,给雪花赎身这件事情,不能再拖了。
    他当即给了临川五万两银子,让他去将雪花姑娘带回东宫,并安排一个院子让她住着。
    临川去了花满楼,拿着银子给花非雪赎了身,老鸨热泪盈眶,看着他就像是在看救世主一样。
    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这次她终于体会到了!
    临走之前,老鸨单独叫走花非雪,分给了她两万五千两银票。
    “说好的一人一半,这些银票你拿去,可千万别再回来了!”
    花非雪笑着接过银票,嘴上却不饶人。
    “妈妈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刚来的时候你可告诉过我,说这儿永远是我的家,你让我想住多久就住多久,怎么今儿就着急赶我走呢?”
    老鸨:“…”
    她也不知道雪花姑娘这么能折腾人啊!
    短短几天的时间,她楼里的姑娘都被她给洗脑迷住了,不去接客表演才艺,天天吵着要找雪花姑娘。
    想到这,老鸨心一狠,又抽出一张五千两的银票,塞到了她的手里。
    “这五千两银票你也拿去,以后别再回来了!”
    然后,一把将她推出了门。
    花非雪瘪了瘪嘴,“女人果然无情!”
    手却将银票全塞在了怀里。
    见到临川,她问道:“你们家太子殿下怎么没来?”
    “太子殿下有事情在忙,让属下来接姑娘回去,还请雪花姑娘上车。”
    花非雪默默翻了个白眼,坐上了马车。
    去了东宫,一连三天她都没有见到骆景深,不过却让她跟骆景深的那些侍妾通房们打成了一片。
    从她们的嘴里,花非雪得知,太子殿下自从上次和纪箐箐睡过一觉之后,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来看她们了!
    最近他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要么就是早出晚归,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花非雪直觉感觉骆景深应该是遇到了什么大事,而且这个事比他不举还要严重。
    不过,一时半会她见不到人,也无从打听。
    与此同时,荣国公府。
    谢流筝和骆轻歌的婚期将至,纪云棠最近几天,一直在荣国公府帮忙,负责布置婚礼场地。
    她打破传统场景布置,从空间里拿了很多丝带,气球以及花束,将婚礼场地布置成了西式与中式的结合,整个场景十分梦幻。
    对她来说,这两人都和自己的关系十分亲近,她希望能带给骆轻歌和谢流筝一场难忘的婚礼。
    纪云棠还亲自为两人设计了婚服,中式和西式的都有,她还为他们打造了一套独一无二的钻戒。
    甚至,门口迎宾海报还是她亲手剪成了两人的卡通形象,十分可爱。
    蔡夫人端着一碗燕窝走过来,笑着拉住了纪云棠的手。
    “棠儿,你这婚礼场地布置,我还是头一次见,实在太漂亮了。”
    纪云棠微微一笑,“娘亲,我想让哥哥和轻歌体验一场不一样的婚礼。”
    “你辛苦了,这是娘刚刚去厨房熬好的燕窝,你先把它喝了。”
    蔡夫人将纪云棠的付出都看在眼里,她递来燕窝,纪云棠接过小口小口喝完。
    蔡夫人有些心疼她,“哎,当初你和夜王成婚,实在是草率,没有宾客不说还是个晚上,如果以后有机会,娘亲一定给你们俩人再补办一个婚礼。”
    纪云棠笑着道:“娘亲,我和阿鹤都已经成亲了,补不补办都没关系,只要他在我身边就好。”
    等骆轻歌和谢流筝的婚礼结束,她就准备和花非雪一同前往西蜀国,取来龙鳞草帮他治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