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一瞬间,他清晰的感受到,自己沉睡了很长时间的小骆景深,再次苏醒了过来,起了反应。
    但她一远离,这种反应顷刻间又消失了。
    骆景深感到神奇之际大为震撼,他原本喝了纪箐箐拿来的壮阳酒,又因为爆炸声音萎了兄弟,这两天太医诊脉都没有办法医治。
    只说了让他注意身体,戒色戒欲,后期便可能会自行恢复。
    可骆景深却等不了那么久,这毛病关乎着他身为男人的尊严,亦关乎着他以后能不能坐上皇位,留下子嗣。
    要是一直治不好,他心里就一直有个疙瘩,难以散开。
    府中的侍妾他也碰过了,但是都没有反应。
    骆景深不由得开始怀疑,难不成,是因为他府里的侍妾不够漂亮,亦或者他对她们已然玩腻了,心里提不起兴趣了?
    因此,如今见到倾城绝色的雪花姑娘,他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骆景深看着眼前的女子,眼中闪过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精光。
    他在想,如果雪花不同意跟他回东宫,他就强行把她带走。
    总之,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殊不知,他脸上所有细微的反应,都被雪花给看了个一清二楚。
    她微微勾唇,身为男人的她本就十分了解男人,骆景深在想什么,她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是走了一个纪箐箐,又对自己起了色心了?
    雪花很想笑,但她忍住了,只因她是花非雪换装假扮的。
    之前在永宁侯府的时候,她没怎么出过门,外界的人也没见过她。
    因此花非雪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而她出现在这里,也并非偶然,只因她打听到骆景深是这里的常客。
    她深知对方不举,便跟纪云棠要了一种药,靠近自己的时候能让他产生片刻的反应。
    这么做,仅仅是因为,花非雪想去东宫。
    而事实也正如她所想的那样,骆景深只是靠近了她一小会,就想要带她回去。
    花非雪心里讥讽冷笑,脸上却倍感惊讶。
    她惊声道:“太子殿下,你刚刚说什么?”
    骆景深眸光温柔暖心,他知道对于这样不谙世事的女子,他得表现出来极致的耐心和细致,才能打动她。
    想到这,他十分认真的说道:“孤说,孤想要带你回去,让你做我的女人,不知道雪花姑娘可否愿意?”
    “这…”雪花的脸上肉眼可见带上了一丝犹豫。
    骆景深又道:“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跟孤走,孤就会护你一世周全,你也不想整日待在这烟花之地吧?”
    雪花的表情更纠结了,“可是,奴家是花满楼的人,卖身契还在老鸨那里,能不能离开也不是奴家自己能决定的。”
    骆景深立马道:“这事简单,花满楼的老鸨跟孤很熟,只要你愿意跟孤走,孤来帮你赎身。”
    雪花脸上肉眼可见的开心,她抿唇轻笑道:“那奴家就先谢过太子殿下了!”
    得知赎身价格的那一刻,骆景深才大感震惊。
    “什么,雪花姑娘卖身契竟然要五万两银子?”
    老鸨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以雪花姑娘的姿容和身段,这可是京城里很多贵人都抢着要的,五万两已经不贵了!”
    换作往常,确实不贵。
    但对于现在的骆景深来说,那简直贵的离谱。
    因为聘礼的丢失加上生意的亏本,他头一次觉得,自己原来已经穷到了这个地步。
    现在若是再急用钱,他怕是得变卖一些产业了!
    可是不得万不得已,他并不想走这一步。
    雪花看见骆景深犹豫不决的神色,她满脸失望的看着他。
    “难道太子殿下说要帮奴家赎身,都是骗我的吗?”
    骆景深嘴唇动了动,“不是的,孤没有…”
    雪花垂下眸子,面色忧伤,“罢了,就当奴家今日没有见过太子殿下吧!”
    她说完便要走,却被骆景深一把拉住了手。
    “雪花姑娘,你给孤三天时间,孤一定会凑够银子,来帮你赎身。”
    一方面,他说出口的话出尔反尔,有些拉不下这个脸。
    另一方面,他也想把自己的毛病给治好,目前只有眼前的女子能帮他。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是,雪花长得实在漂亮,他很喜欢。
    他骆景深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雪花眼底笑意得逞,转瞬即逝。
    她抬头,媚眼如丝看向骆景深,“好,奴家等你。”
    骆景深走后,雪花看向老鸨,饱满的红唇翘起,冲她抛了个媚眼。
    “妈妈,我们可是提前说好了,三天后,太子送来给我赎身的银子,咱们五五分。”
    “你要是敢反悔,我就烧了你这花满楼。”
    老鸨:“…”
    她嘴角狠狠一抽,见过卖女儿的,没见过卖自己的。
    原本花非雪自己找上门来的时候,她还觉得自己捡到宝了!
    可相处了一天才发现,她啥才艺都不会,只会一个劲的吃。
    老鸨觉得再让她这么吃下去,自己都快要养不起了,于是就想让她出去接客。
    ------------
    第440章 丽妃出面
    可花非雪却说,把她留下,她能帮老鸨大赚一笔,保证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没想到,竟是这么个赚法。
    老鸨心里欲哭无泪,她也不知道要花非雪要招惹的人是太子殿下啊!
    要是知道的话,说什么她都不可能同意让她留下来。
    一想到她还要在这里白吃白喝住三天,老鸨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问题是,对方已经是太子点名要带走的人了,她既不能逼着对方去接客,也不能把她赶走。
    除此之外,还得时刻保证她的安全,好吃好喝的养着她。
    这么一想,老鸨觉得这笔银子实际上也没那么好赚了!
    花非雪倒是满意了,她知道就凭自己能让狗太子起反应这一点,对方就一定会回来替自己赎身。
    狗太子的钱最终还是会进入她的腰包。
    骆景深不舒服了,她就舒服了,谁让对方曾带人剿灭过他们血雨门?
    这口气不出,她心里始终咽不下去。
    就是不知道,要是骆景深知道自己之所以不举,正是被花非雪扔的手榴弹给吓的,他会作何反应?
    未央宫,一个时辰后。
    剑兰从外面赶了回去,她把调查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全告诉了丽妃。
    “丽妃娘娘,太子殿下那边的情况似乎不太好。”
    丽妃拧眉,声音里带上了一层愠怒,“怎么个不好法,难不成他心里还放不下那个纪箐箐?”
    剑兰摇头道:“不是感情的事,是太子殿下的生意出了一些问题,他新开的五家烤肉店,今天上午的时候,就全部关门了,所有的供货商都跑去东宫门口要债,可太子殿下却并没有出面。”
    “据奴婢打听,太子殿下府里似乎也出了一些状况,听闻他从永宁侯府抬回去的一百二十抬聘礼,全部都被人给偷了,现在都杳无音信。”
    “整个东宫目前应该很缺银子,否则以殿下的财力,也不至于欠着那些供货商的钱,迟迟不还。”
    丽妃眉头紧蹙,她第一反应就是转头问剑兰,“太子缺钱,皇后那边可有什么表示?”
    “没有,听闻皇后最近在忙着操办九公主的婚事,太子那边的事情,她几乎没怎么过问的。”
    剑兰说完,丽妃脸色都扭曲了。
    “苏向晚这个贱人,未免也太偏心了,太子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儿子,现在有困难她竟然不帮忙,一心就想着她那个女儿,真是岂有此理!”
    剑兰道:“听闻太子殿下扬言要娶纪二小姐的时候,皇后娘娘十分反对,后来送聘的时候,皇后娘娘还是自掏腰包,给殿下添了很多家具和聘礼,洋洋总总加起来也差不多值十万两了!”
    丽妃冷哼了一声,面露不屑,“她是太子的母后,难道她不该添吗?”
    “别说是十万两了,就算是一百万两,这笔钱她也该给拿,她苏向晚身为皇后,为太子做任何事情,都应该是理所当然的。”
    丽妃骂骂咧咧的说完,又问道:“太子那儿还差多少银子?”
    剑兰禀报道:“听闻太子殿下还欠了供货商八万两银子。”
    丽妃几乎想都没想,就吩咐道:“你去本宫房里,把存钱的匣子打开,取十万两银票给本宫,本宫要去见见太子殿下。”
    她已经等不了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见骆景深了!
    剑兰应了一声,很快就取来了一张十万两的银票。
    丽妃拿着钱,就匆忙出了宫。
    到了东宫门口,她透过马车的车窗,果然看见很多供货商围在那里,大喊大叫的让太子还钱。
    丽妃语气清冷,暗含薄怒,“这群刁民,实在太没有规矩了,竟然敢在东宫门口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