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真怕这疯女人日后会对母后和十七弟不利,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谢流筝黑眸微眯,盯着她明艳动人的脸看了片刻,浅淡的讽笑。
    “你是公主,杀人这种事情用不着你来出手,交给本世子来就好。”
    谢流筝哪里不知道,骆轻歌是在心疼纪云棠。
    为此她不惜动了杀人的念头。
    而谢流筝跟骆轻歌也一样,都十分的护短。
    纪云棠之前不是他的妹妹,他都会出面帮她理论。
    现在对方成了他的妹妹,他哪有不帮她的道理?
    谢流筝不想让骆轻歌的手里染上鲜血,更不想让她有心理负担,便让她转过身去。
    岂料,骆轻歌刚一转过身,就看见一些忽隐忽现的火光在不远处闪动。
    不仅如此,她还能清晰的听见嘈杂的脚步声。
    待距离近了一些,她就看见一队家丁手拿火把棍棒,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快看,二小姐的马车在那里!”
    只见有家丁一声吼,所有的人加快速度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骆轻歌瞪大双眼,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靠,这帮狗腿子居然来的这么快?”
    就在她还在思考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自己腰间一紧,紧接着身体腾空而起,贴倒向后飞去。
    骆轻歌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谢流筝抱在怀里。
    他抱的有些紧,隔着衣物骆轻歌都能感觉到男子灼热的体温,腰间有力的手臂紧搂着着她,她甚至能闻到谢流筝身上淡淡的月鳞香味。
    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谢流筝,也是第一次被陌生男人抱在怀里。
    她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感觉,只觉得自己的心开始不受控制跳了起来,似胸腔里揣了一只兔子。
    男人细软的发丝被风吹起,若有似无的拂过骆轻歌的耳廓。
    她有些痒,忍不住抬眼朝谢流筝看去。
    这一看,就对上了男人柔情似水的眸子,眼底的宠溺毫不掩饰。
    骆轻歌一愣,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伸手揉了揉眼。
    再睁眼时,谢流筝已然偏过了头去,他漫不经心的朝身后瞥了一眼,眼中涌过一抹暗色。
    “他们好像要追上来了,你若是害怕的话,就抱紧本世子。”
    他刚说完轻功就提了速,骆轻歌赶忙搂住了他的腰。
    几个眨眼间,他们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谢流筝抱着骆轻歌落了地,轻盈无声。
    他再次恢复了之前的吊儿郎当,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语气戏谑。
    “九公主,刚刚本世子救了你,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骆轻歌:“…”
    骆轻歌:“!!!”
    她心里那点涟漪顷刻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果然,谢流筝还是那个谢流筝,什么温柔宠溺全是假的。
    骆轻歌想到这,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没经过本公主的同意,就敢抱本公主,本公主没有治你大不敬之罪就是好的,你竟然还敢跟本公主要赏赐?”
    “你别忘了,我们两个现在可是一根绳上的蚂蚱,纪箐箐这事也是你谋划的,出了事咱们两个都得倒霉。”
    谢流筝求生欲也强,他见骆轻歌真生气了,赶忙低声下气开始道歉。
    “哎呦我的九公主,我错了,我就跟你开了个玩笑。”
    “你是我的大哥,我哪敢跟你要赏赐,属实是我不识抬举了。”
    骆轻歌被他这么一哄,心里气消了不少,她冷哼了一声,“纪箐箐真死了?”
    谢流筝摇头,“没有,永宁侯府的狗腿子来的太快了,我没来得及动手。”
    “真没用。”骆轻歌轻嗤了一声,“堂堂谢世子,竟然连个人都杀不了!”
    谢流筝也不反驳,顺着她的话说:“对,九公主教训的是,本世子是没用,只要你不生气,怎么骂本世子都行。”
    骆轻歌:“…”
    这种感觉,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让她彻底没了脾气。
    骆轻歌问谢流筝,“那个车夫呢?他会不会出卖我们?”
    谢流筝道:“不会,车夫是本世子的人,他把纪二小姐带到地方就已经回去了,绝对不会泄露什么的。”
    “至于纪二小姐的车夫,则已经被他给处理了,这点你大可放心。”
    骆轻歌这才放下了心来,她觉得,谢流筝这件事做的还是滴水不漏的。
    他把纪箐箐的车夫换掉,让自己的人假扮成纪箐箐的车夫,然后把她带到了乱葬岗。
    虽然这次他们没能弄死纪箐箐,但想必也给她留下了莫大的心理阴影,足够她恐惧许久了!
    骆轻歌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从头上拔下了一支金丝璎珞花戎簪,塞到了谢流筝的手里。
    “这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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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6章 受罚
    谢流筝拿着发簪,十分无措,他追问道:“九公主为何突然给本世子这个?”
    “本世子是男人,也戴不了女人的发簪啊!”
    骆轻歌没好气的道:“谁让你戴了,你刚刚救了本公主,这是本公主给你的赏赐。”
    谢流筝:“…”
    他盯着骆轻歌看了片刻,发现她表情十分认真,他便有些哭笑不得。
    让她给赏赐不过是逗她的话,她还真信了!
    不过,谢流筝还是没能拒绝,这是骆轻歌送给他的第一个礼物,他下意识的将发簪收了起来。
    骆轻歌见他收了起来,双眸微微一亮,画本子上面上,男子若是收了女子送到香囊首饰,就代表他心里不讨厌这个女子,那谢流筝应该是不讨厌她的吧?
    心里这么想着,她收回了目光,声音可爱又显得傲娇,“谢流筝,你既然收了本公主的赏赐,那你就得好事做到底,现在本公主命令你,把我护送到芳亭小筑,铃兰还在那里等我。”
    这件事,就算骆轻歌不说,谢流筝也会送她过去的。
    放她一个人单独离开,他可不放心,再者谢流筝还想跟骆轻歌多待一会。
    尽管他很乐意,但还是装了一下傲娇,他嘴角轻勾了一下。
    “既然九公主都这么要求了,那本世子就勉为其难的送你过去吧,刚刚收了你的发簪,路费我就不单独收了!”
    他们这边气氛活跃,相安无事,纪箐箐那边可就惨了!
    她被永宁侯府的家丁找到的时候,人已经被打的鼻青脸肿,昏迷了过去。
    永宁侯府全家此刻还不知道纪箐箐的惨状,他们围聚在一起,都在为纪箐箐即将成为太子妃这事欢喜。
    纪老夫人坐在主位上,卧病在床半个月的她,今天难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尽管身体欠安,但她浑浊的眼神里依旧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七个月了,那个祸害嫁走整整七个月了,咱们侯府总算迎来了一件天大的喜事,真是老天有眼啊!”
    纪南川等这一天也已经等很久了!
    他压下了眼中的兴奋,沉声道:“母亲,只要箐箐成为了太子妃,那我们永宁侯府就是皇亲国戚,以后谁要是再敢说侯府的坏话,那本侯就撕烂他那张嘴。”
    纪老夫人眸光闪了闪,转头审视的看向纪南川。
    “可是,我最近却听人说,杭儿当街行凶被澈儿关进了大理寺天牢里,还取消了他沧浪诗话比试的成绩。”
    “川儿,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
    纪南川:“…”
    纪南川:“!!!”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慌了一瞬,连忙说道:“母亲,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杭儿那么优秀,是我们侯府全家的骄傲,他怎么可能会当街行凶还被关起来,这谣言简直太荒谬了!”
    纪南川说完就转身去倒茶,他刚拿起茶壶,就听纪老夫人又问道:
    “可是,我最近还听说,纪云棠那个祸害拿到了沧浪诗话的桂冠,难道这事也是谣言吗?”
    纪南川倒茶的手一抖,茶杯直接摔碎掉在了地上,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
    孟氏低头站在旁边,连腔都不敢发一句,生怕惹得两人不快。
    自从纪梓杭出事之后,纪南川便下令封锁整个侯府的消息,谁都不许在纪老夫人面前提这件事。
    一方面,纪老夫人年纪大了,又卧病在床,他怕对方知道后承受不住。
    另一方面,他也认为这件事太丢人了,丢人的事情他不想在府中下人的嘴里听见。
    可没想到,纪老夫人还是知道了,甚至连纪云棠拿了桂冠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纪南川没时间去想她是怎么知道的,他现在只想将这件事情揭过去。
    “母亲,纪云棠生在乡下,大字不识,她是个什么德行别人不清楚,难道你老还不清楚吗?”
    “任谁会拿桂冠,纪云棠都不可能会拿桂冠,这件事情你就不要再听别人胡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