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这个买卖划算吧?”
    骆景深:“…”
    骆景深:“!!!”
    她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让他道歉?
    他怒道:“孤没错为何要跟你道歉!”
    纪云棠无所谓的摊了一下手。
    “哦,那这么说的话,本王妃也没错,也就不用跟纪二小姐道歉了!”
    她本就没想过骆景深会拉下脸跟自己道歉。
    所以打纪箐箐的时候,纪云棠几乎用了十成的力道,根本没有一点手下留情。
    骆非舟看热闹不嫌事大,也开始说道:“本王倒是觉得三皇嫂做的没错,且不说父皇的赐婚圣旨还没下来,纪二小姐还不算是太子妃。”
    “就她刚刚说的那些话,表面上是在说江公子自愿放弃比试,实际上却是在告诉大家,他是被夜王妃逼的,还把夜王妃塑造成了市井泼妇的形象。”
    “这哪是亲姐妹,本王看这分明就是仇人,见不得自己的姐姐得第一。”
    纪云棠意外的看了骆非舟一眼,她明知道对方这么说,是在故意给骆景深添堵。
    但不得不说,这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格外好听,她第一次觉得骆非舟也做了件人事。
    骆景深此刻想撕了骆非舟的心都有了!
    但他明白,对方说的不无道理。
    太子妃只是他的口头承诺,想要坐实纪箐箐的身份,除非景阳帝下圣旨,然后他再娶了纪箐箐,把她的名字入皇家玉牒,这样她才是真正的太子妃。
    现在的纪箐箐,顶多还是永宁侯府二小姐的身份。
    骆景深知道这事不能再追究了,再追究下去,他也讨不到半点好处,于是便耐着性子对纪箐箐说道:
    “箐箐,今日这事就当是一个误会,你我都不要再计较了!”
    “等今天的比试结束之后,孤就派人给你送一瓶上好的玉颜膏过去,你先好好敷敷脸,等过两天孤就让父皇给我们赐婚。”
    纪箐箐哭声戛然而止,她只觉得自己心都凉了半截。
    骆景深这么说,就是想让她息事宁人,不要再追究了!
    所以,今天她这顿打,就算是白挨了?
    纪箐箐之前一直想嫁给太子,觉得太子的身份凌驾于其他王爷大臣之上,她的身份地位也会跟着水涨船高,压纪云棠一头。
    可如今,她却第一次觉得,太子竟然也这么窝囊。
    他连反驳骆非舟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让她将委屈咽到肚子里,息事宁人。
    纪箐箐心里说不失望是假的,可她的脸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作乖巧的迎合他。
    “臣女都听太子殿下的。”
    骆景深对她识时务的样子很满意,他就喜欢纪箐箐这副乖顺听话的模样。
    这样她才好用纪箐箐来拿捏整个永宁侯府。
    骆景深温柔的摸了一下纪箐箐的头,让她的丫鬟过来,扶着纪箐箐去里面的客房里去休息。
    纪箐箐被翠柳扶下去的时候,她的脸色立马就变了,抱起桌子上的青瓷花瓶就要砸,却被翠柳给及时拦住。
    “二小姐,万万不可,这可是千秋楼的东西,要是砸坏可就完了!”
    纪箐箐不屑道:“你觉得本小姐还赔不起一个破花瓶吗?”
    话虽如此,她还是顺手放下了手里的花瓶,改去砸柜子上的香薰球。
    翠柳刚放置好花瓶,就看见纪箐箐手里抱了一个香薰球准备砸,她顿时吓的魂都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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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3章 她是桂冠
    她再次过去拦住纪箐箐,“二小姐,这个也砸不得啊,这香薰球也价值连城,砸坏了咱们也赔不起的。”
    纪箐箐一巴掌就扇在了她的脸上。
    “这也砸不得,那也砸不得,你诚心跟本小姐过不去是不是?”
    她说完,直接将香薰球丢给翠柳,怒骂道:“贱人,都是一群贱人,等本小姐当上太子妃,本小姐一定让这纪云棠这个贱人好看!”
    “我要让她明白,得罪本太子妃的下场!”
    纪箐箐在房间里发泄了一通,比试场上骆景深依旧抓着纪云棠的错不放。
    “夜王妃,刚刚打人的事情,孤可以不予追究,但你抢了江公子比试资格这事,可不能算了!”
    “按照沧浪诗话的规定,欺辱同席考生,并损害他人利益者,理应被判定出局。”
    纪云棠觉得骆景深是真烦,她皱了一下眉头道:“本王妃没有抢占江公子的比试资格。”
    江云珩这时候也站出来解释道:“太子殿下误会了,夜王妃并没有抢占在下的比试资格,是在下诗作不精,怕拖了夜王妃的后腿,自愿将机会让给她的。”
    “她既没有逼我,也没有强迫我,是我自己弃权的。”
    他说完骆景深立刻急了,“江云珩,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弃权比试,诗作可是零分,就算前面四轮成绩再高都会被拉下去,你难道真愿意为了一个女人,而放弃自己的大好前程吗?”
    江云珩没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他一个问题。
    “请问太子殿下,既然在下弃权是零分,那我把机会让给夜王妃,她可不可以再多加一百分?”
    骆景深:“…”
    骆景深:“!!!”
    他想大骂江云珩是疯了不成,说出口的话却变成了。
    “你这么做,对得起江太尉吗?”
    江云珩温文尔雅道:“在下的祖父若是知道我这么做,必定会支持在下。”
    “有夜王妃四轮第一的成绩在前,就算在下第五轮没被淘汰,也不可能夺得桂冠。”
    “这点自知之明,在下还是有的。”
    骆非舟从鼻腔里哼出笑,他轻蔑的瞥了骆景深一眼,继而夸赞道:“江公子好格局。”
    “本王倒是觉得,江公子的提议不错,不如将他的分全加到三皇嫂身上,各位裁判觉得如何?”
    礼部尚书脾气较冲,他冷哼了一声。
    “不妥,他当沧浪诗话是小孩子过家家吗?岂能随便改动得分规则!”
    “本就是不符合常理的做法,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以后若是人人都效仿,这试还考不考了?”
    骆斯年觉得骆非舟那记笑容别有深意,他直觉认为对方并没有安好心。
    他这次并没有冲动表态,而是在脑中试想了一下这件事的后果,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纪云棠若是真拿走了江云珩的分数,不仅会惹来四国学子谩骂,江家也会因此被她得罪。
    江云珩不在意,不代表他的父母兄弟不在意。
    无形之中,就会给她招来一波仇恨,让她在学子们心目中声名狼藉。
    骆非舟这招,说是借刀杀人也不为过。
    骆斯年立马站出来道:“龚尚书说的对,得分规则改不得。”
    “本王觉得,就按照原本的打分规则,给我三皇嫂打分就好。”
    就算纪云棠不加这一百分,她也是稳稳的第一名,所以骆斯年觉得没必要给她惹麻烦。
    江云珩朝裁判们拱了一下手,“辰王殿下说的对,是在下唐突了,各位大人给夜王妃正常打分便可。”
    骆景深在旁边气的说不出来话。
    他很想给纪云棠打低分,但听到旁边裁判们对纪云棠的夸赞,犹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他便知道她赢定了!
    骆景深为了表现的不太另类,最后不情不愿给纪云棠打了九十分,也是她诗作比试的最低分。
    但这并不影响她诗作比试拿第一。
    五轮比试正式结束,经过裁判们一致的汇总和评估,最后纪云棠以四百八十七的总成绩,得了第一名。
    第二名是寒门学子赵乾,他也是一匹杀出来的黑马,以四百六十分的总成绩,得了第二名。
    第三名是舒阳郡主宋微蓝,她的总成绩稍微比赵乾低上一点,以四百五十分的成绩拿了第三名。
    江云珩放弃比试,第五轮成绩作废,排名则是到了十名开外。
    程如山拍着他的肩膀问道:“云珩,你后悔吗?如果你没有放弃诗赋比试,第二名肯定非你莫属。”
    江云珩摇了摇头,声音依旧平静温润。
    “学生不后悔,让夜王妃做完整首诗,是我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山长,我已经决定好好备考,参加明年的春闱了,春闱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不会让您失望。”
    程如山欣慰道:“好好好,老夫看好你。”
    沧浪诗话结束,所有人尽数散场离开。
    离开之前,梅逐雨对纪云棠提醒道:“夜王妃,你回去好好想想,东辰国哪方面最需要做出改变,明天的恩荣宴上,也好对皇上提建议。”
    纪云棠微微一笑,“多谢梅馆主提醒,我回去后会好好考虑的。”
    她寒暄完出去后,发现王生的马车在外面等着。
    纪云棠问王生,“陈虎不在吗?”
    “陈虎大哥有事先走了,他让属下来接王妃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