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清早为什么要打打杀杀?还让他打他的臭鞋子?
    “你没事就行了,床头袋子里有药膏,摔疼了自己抹去。”
    说完,陆裴风将鞋子踢过去给陆裴川,转而坐回小木凳,继续烤起小肉干来,脾气简直不要太好。
    陆裴川跟几个小崽子面面相觑。
    这就完了?大哥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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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5章 消息
    莫说他们觉得不可思议,就连忙活的陆老夫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暗道,这臭小子莫不是被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附了身?
    这种感觉一直持续到看见陆裴风对着空气莫名其妙笑了好几次。
    陆老夫人心头一咯噔。
    趁着吃饭的功夫,她走到大孙子面前,将罐子里的咸菜用勺子往他碗里拨了拨。
    “来,多吃些,看你瘦的。”
    这一句瘦的,让陆裴风不禁面色微变,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腰身,一如既往的强壮结实才放下心来。
    老太太糊涂了,尽瞎说。
    陆老夫人坐在大孙子身边,叹了一口气:“想你小时候,才那么一丁点大,招猫逗狗调皮捣蛋那是样样精通,一转眼过去那么多年,都变成个大人了。”
    虽然你是我亲奶奶,可也不能这么抹黑我,他幼时一心练剑,哪里调皮捣蛋了?
    陆裴风就着咸菜喝了一口粥,奶奶果真是老糊涂了,都将他跟二弟记岔了。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有一回你趁老头子睡着过去的时候,在他脸上画了个王八,被老头子扒了裤子拿小竹鞭抽?”
    陆老夫人嘴角带笑,仿佛陷入了什么美好的回忆。
    陆裴风幽幽道:“那是二弟做的,奶奶,您记错了。”
    他迟疑了一下:“要不然,让阿鸢给您看看?”
    陆老夫人一个脑瓜崩子就抽了过去:“你当我老糊涂呢!”
    她也就诈一诈他,哪是真的记岔,这臭小子干坏事,老头子连他的脚后跟都看不到,更别说扒了裤子抽了。
    也就二孙子这缺心眼的娃儿,才会傻站在原地等着挨老头子的打。
    看来是她亲孙子无疑了。
    “你今儿个碰着什么好事了?”陆老夫人心下好奇。
    她这大孙子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情绪这般外露笑得这么傻的还是头一次见。
    陆裴川也支起了耳朵,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躲过一劫。
    “奶奶以后就会知道了。”陆裴风没有多说,一来阿鸢本来就受大家宠爱,怕过早暴露他跟她落到实处的关系,引得她不自在。
    何况,他还没清楚她的意思呢,才刚刚让阿鸢接纳,一切风吹草动都要掐灭在萌芽状态之下。
    等阿鸢什么时候愿意,他再广而告之,她是他心心念念求来的,需要小心翼翼去对待。
    这样想着,陆裴风低眸笑了笑,冷冽的眉眼都温柔起来。
    “是有件好事,只是还没有确定,待确定之后,再告诉奶奶。”
    陆裴风所说的,是陆三叔的消息,如果他们推断得没错,应该很快就会有消息了。
    陆老夫人好奇归好奇,却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打算,对于她来说,每一个儿孙都是单一的个体,无须因为孝顺就对她言听计从。
    他们理应有自己的思想,也理应得到尊重。
    于是笑眯眯道:“成,那奶奶就等着听你的好消息!这感情好,接下来每一天,奶奶都能充满期待了。”
    陆裴风不禁莞尔。
    比预计的时间点要晚上一些,陆裴风跟宋明鸢接到青海传讯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他们宿在野外,一入夜,宋明鸢就感应到了青海那边传来的异动,这会儿大家都在忙着做晚饭。并不是离开的好时机。
    然而眼下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好不容易有消息,说什么都得去看一看。
    宋明鸢走到陆老夫人面前,寻了个借口:“奶奶,我身体不适,呆会儿的晚饭就不吃了,不用喊我。”
    若非抓住自己胳膊的手有劲,陆老夫人险些都要被宋明鸢临时找的这个借口吓坏了。
    毕竟鸢鸢轻易不生病,她若是病了那定然是出了大事。
    宋明鸢给老太太悄悄传了话,陆老夫人才缓下了紧张担忧的情绪。
    “那便去歇着,吃的奶奶给你热着,什么时候舒服一点了什么时候再吃,饿着肚子睡觉可不成。”
    陆裴风放下烧火棍:“奶奶,我跟阿鸢一起,我去陪她。”
    “去吧!”陆老夫人挥挥手,转而又喊了陆大夫人:“老大媳妇儿,你也去,臭小子粗手粗脚的,我怕他照顾不好鸢鸢。”
    他们歇息的地方是个临时搭的草棚子,陆大夫人知道陆老夫人是喊她过去帮小两口打掩护,于是应了声:“娘,我马上去。”
    陆裴川和几个崽在路上已经被耳提面命过一次了,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哪怕心都跟着嫂嫂飞走了,还是乖乖待在原地不动。
    不仅如此,还装得像模像样:“嫂嫂身体不适,我得去抓两只兔子回来给嫂嫂补补,二哥你要跟咱们一起去吗?”
    陆裴川想也没想:“去!”
    他要抓五个十个回来,证明自己的实力!
    这一趟,陆裴川与几个小崽子灰头土脸,连根兔子毛都没抓住。
    之前有宋明鸢在,哪里有兔子洞哪个洞里有兔子都被她摸得一清二楚,这一回没有了嫂嫂这个强有力的外挂,几个崽已经丧失了对抓兔子的兴趣。
    “二哥,你看我手里的这只像兔子吗?”
    陆思宁揪住尾巴,往陆裴川面前一递,尖嘴绿豆眼,毛色油光发亮,尾巴细长,不是大黑耗子是什么。
    也不知道她是打哪里掏出来的,还活蹦乱跳,吱吱地叫。
    陆裴川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地上,幸好他小时候抓的老鼠多,要不然这一下可把他吓坏不可。
    “这只兔子不能吃,你把它放了吧!”
    “哦!”
    两根胖乎乎的手指头一松,大黑耗子一个空翻蹦到了地上,咻的一下跑没了影。
    京城。
    青海早早就等在了小院里,这个不起眼的院子已经成为了他们的临时据点。
    距离他吹响灵哨已经过去一刻钟了,他不确定主子和少夫人有没有收到消息。
    正想着呢,院子门就被破开了:“诛灭叛贼余党,杀无赦!”
    一伙人持刀破门而入,直接就将青海连同院子里的其余人一并包围了起来。
    看到从门口走进来的人,青海猛地站起身,死死瞪着来人,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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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6章 陆家的叛徒
    “好久不见,青海。”
    来人相貌并不出众,反而稍显得有些平庸,半张脸上还残留着丑陋又狰狞的刀疤。
    他从分列在两边的禁军中走出来,面对青海的怒目而视,缓缓笑道:“看到我,你好像很意外?”
    卫闫彬目光扫了一眼院子里的人,半眯起眼睛声带愉悦:“这次的事情,还得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还不知道你们在京城有这么个据点。”
    半个月前,青海动用了陆家特殊的传讯方式联络了旧部,因为近来查得严,他们行事小心谨慎,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却不想,卫闫彬竟然背叛他们!
    这一刻,以前遍想都不明白的事情突然就清晰起来,青海心头不可遏制地涌上了怒火。
    “那封构陷将军府通敌叛国的信件是你伪造的?”
    “是又如何?”卫闫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跟在陆丰身边,我只能当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将,永远都没有出头之日。”
    “明明我的才能不次于陆少将军,却处处被他强压一头,难道只是因为他出生在陆家投了个好胎吗?”
    这要他如何甘心?
    “只有陆家倒了世人才会看到我卫闫彬的才能。”
    卫闫彬笑了两声,随即斜了青海一眼:“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看在曾经共事过一场的份上,我也不怕告诉你,陆家没有再复起的可能了,你跟着他们,是没有前途的。”
    “卫闫彬!”青海怒红着眼睛,几乎要把手里的刀当成卫闫彬给捏碎:“大将军待你不薄,若不是他当年在战场上将你救下来,你早就没命了!你是忘了你和你娘当初被西楚的蛮军糟践成什么样子了吗?”
    卫闫彬闻言竟是低声笑了起来:“怎么能忘,又怎么会忘呢?那贱人早就该死了,若非她拖累我,我怎么会险些被西楚的蛮军当成两脚羊?”
    “大将军是救了我没错,可我也偿还了他的恩情。”他抚摸着脸上的刀疤,眼神阴郁:“莫要忘了,这一刀可是差点把我劈成两半的,若非是我挡了下来,你以为陆大将军还有命在?”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青海乃至陆家的部将才没有怀疑到他的头上。